第三百一十九章 忠誠(1 / 1)
“哈哈哈……”
何江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因為這麼荒謬的理由,他不斷大笑著,就像是聽到了前所未有的笑話,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開什麼玩笑,你在開什麼玩笑!!”
“方休,我是鎮西侯,是大梁四大邊境的守將之一,就算是先帝也對我禮遇有加,昔日我對大梁有功!”
“你憑什麼試探我!!”
“你憑什麼決定我的死活。”
何江顧瘋狂怒吼著。
許多能夠站在方休這一邊的人,其實最開始都是抱著試試的想法,等等吧,說不定對方就會禮賢下士呢。
然後。
直接把自己等死了。
他何江顧就是典型的一員。
現在,方休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這個結果,何江顧不認,更不願意認!!
“殺你,還需要理由,還需要資格?”
“你未免將自己看的太高貴些了。”
“將你押送回京城,未來自然會有人找你聊這些東西,你也無需在我這廢話,但凡先帝看見了你今天的樣子,也會將我派出去,將你殺了。”
“沒有區別。”方休已經懶得跟何江顧閒聊,揮揮手,立馬就有黑冰臺衛士走上前來將他送走。
何江顧瘋狂掙扎,像是要上來咬方休一口。
可冉閔哪裡會慣著他的脾氣,隨手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啪的一聲巨響,差點沒給他敲出腦震盪。
“安靜點。”
“不然……宰了你!”
“方休,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完全不顧自己臉上的疼痛,何江顧嘶吼著,丟下了最後的狠話,隨後被一位位的黑冰臺衛士帶走。
營帳中,又只剩下了方休,以及其餘站著的那幾位將領和何家軍師。
這些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方休這張看上去與平常人沒多大區別的臉。
看上去,方休太年輕了。
“驃騎將軍……這些傢伙都是粗人,不會說話,也不會做事,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請您見諒。”
何家軍師實在是被方休嚇破了膽,他看得出來,最開始的時候,何江顧還有反抗的念頭,可當方休這傢伙出現的那一刻。
何江顧完全安靜了。
就算是憤怒的狀態之下,他似乎都沒有要對方休出手的念頭。
這傢伙的武力,恐怕和傳聞說的一樣誇張,甚至更上一層樓,一個人就能輕鬆將在場的人都給宰了。
也唯有這般的實力差距,何江顧才會如此……恐懼。
現如今,他們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要是方休不願意遵守約定,那他們接下來也基本等同於死了。
“不用緊張,我既然答應了會讓你們活下來,自是不會失約。”
方休緩緩開口,一句話,頓時就讓在場眾人鬆了口氣,可他下一句話,又讓他們本能的將恐懼提了起來。
“你們對西境怎麼看?”
西境……
這能怎麼看?
作為西境之中,除去何江顧之外,最瞭解全域性之人,何家軍師此時此刻也給不出太多的答覆,他根本不知道方休想要聽見什麼。
遲疑了一下,何家軍師開口道:“西境現在的情況還算不錯,這些年何江顧雖說是能力上有些問題,但大體上沒有犯錯,外面的那些國度一直還算得上是安穩。”
“暫時無需擔心。”
經過這麼大的一出鬧劇,就算他們全都回去,西境的軍事也將大幅度衰減,他害怕方休擔心這方面的事。
只能隱晦的提醒。
自己還撐得住。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在問,何江顧死了之後,西境要交給誰來處理。”
“要不要再像之前那個樣子。”方休聲音平淡。
何家軍師嘴角一抽,頓時明白了他的想法。
方休怎會在乎西境之外是個什麼情況,對他而言,那些人就算鬧事,也不過只是出手打一架的事。
這麼多場都已經打下來了,還缺這麼幾場?
只是,他們需要改變一些現狀,為後來的其他三境做些準備。
“我們西境,無條件聽從您的意志。”
“您說朝哪走,那就朝哪走。”何家軍師很上道的回覆一句,隨後就見方休點了點頭,開口:“既是如此,今日起,你就暫時領導西境這邊的人,準備回去吧。”
“我會將那些個被俘的兵卒也還給你,到時候,你們自己帶人回去,處理後續的事。”
啊?
何家軍師沒有聽懂,按理來說何江顧鬧出了這麼大的混亂,他們至少是要被限制一下的,可方休看上去好像並沒有這個念頭。
似是看出了對方的忌憚,方休開口:“你無需擔心什麼,之後的事,在解決高山國之後我會出面解決,你只需要辦好自己的事就可以。”
“南境的亂子夠大了,如果西境再出現類似的事,我就用你的頭來填窟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話,確實是聽明白了。
何家軍師點了點頭,旋即開口:“驃騎將軍放心,哪怕我等死絕了,也絕不會讓西境外面的人參與大梁的亂局,無論是誰,想要鬧事,都得先過了我們這關。”
“只是您看……剩下的何家人應當怎麼處理?”
何家可是個大家族呢。
雖然說,何江顧沒了,但裡面的人才也是不少,雖說沒有人能夠替代何江顧的位置,但也算得上是威脅。
“這個,要看你自己了。”
“將人送到京城吧,記得,我要全須全尾的人。”方休拍了拍何家軍師的肩膀,瞥了他一眼。
“現在,你該走了。”
“回你們西境的營帳,將剩下的人都帶走,順便按照計劃,幫我將那幾個高山國的內奸都給清理了。”
“我不希望西境的人,再和高山國的奸細有什麼聯絡。”
“如果有,那用你的命來還,懂了麼?”
“是是是……”
聽著方休的話,何家軍師額頭上沁出冷汗。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跟方休說話所帶來的恐懼感甚至還要遠遠超過跟何江顧說話。
這傢伙的壓迫感,太恐怖了。
每一句話,都不像是在交流,倒有點像是在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