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默契之下的造反(1 / 1)
“何江顧那邊的事能成嗎?”
高山國奸細被安排在何江顧的營帳中,兵卒們為他們提供了好酒好菜,讓他們在裡面等候著。
可現在,他們幾個都感覺有些食不果腹,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已經等了這麼多天,總該有個結果。
要是何江顧這傢伙的能耐連自己最開始的底牌都沒啥用。
那他們之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家殿下交差了。
金武泰很看重這一次的襲擊,對他們寄予厚望,他們至少也要將方休大幅度削弱才行。
“今日你們沒看見在戰場上的姿態?誰能說自己可以殺了方休,唯有天災才有機會,何江顧準備了這麼久,他總不至於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吧?”
“鬧不好。”
“那傢伙看上去不像是什麼有本事的東西……太菜了。”
幾名奸細短暫的交流了一句,嘴角同時抽搐起來。
孃的,合著在場眾人沒有一個相信何江顧。
“麻煩啊……實在不行,先通知一下殿下吧,免得之後出現什麼意外,我等沒有時間回稟。”
又有人開口提議,立馬得到所有人的支援。
他們隨身帶了幾隻信鴿,哪怕是在剛剛那最危險的情況下,也將這些信鴿保護的很好。
可……
在他們還未將訊息放出去的時候,營帳外就響起了一陣嘈雜聲。
“你們要幹什麼!!”
“裡面是將軍的貴賓!”
“放肆!!”
一聲聲怒喝聲,頓時響徹整個軍營。
而且,正好就在營帳之外。
眾奸細對視一眼,條件反射般的站起來。
“不對勁,難不成……出事了!”
聽著外面的喧鬧,不用多說,他們也能察覺到問題。
好像是衝著他們來的。
“給老子滾開!”
門口的人二話不說就拔刀開殺,雙方經歷了激烈的搏鬥,很快就有一位大漢拉開了簾幕,看見了裡面的場景。
看著這些個穿著與他們一樣兵卒服飾的人。
那名壯漢冷笑了聲,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般的東西。
“沒想到啊,我們的何將軍還真的是和傳聞中的一樣,找高山國合作了?”
“你們這些傢伙,怎麼還站在那,都過來跟你們爺爺玩玩?”
跟何家軍師混的人,往往脾氣都不算很好,她們都是刺頭。
平日裡。
何江顧不好管束他們,讓何家軍師負責唱黑臉,唱著唱著,何家軍師反倒是和他們這些人臭味相投混在了一起,真的成了軍師。
軍師說話,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比何江顧管用,也就是何江顧能壓得住對方,不然或許還真的有被篡位的可能。
至於現在。
那更是不用多說,已經達成了所有的條件。
“你們不怕何江顧?”
“這時候進來,是真不知道未來誰才能給你們一條活路啊!”
看見這位大漢,幾名內奸倒是沒有太過於慌張,反倒是試圖交涉。
戰場上,敗了就是敗了。
這些西境的將士按理來說已經沒有了選擇,只能是選擇依靠他們這些人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高山國又如何,人只要能活,就會無條件的放棄一些東西,哪怕是自己最重視的尊嚴。
“孃的,跟老子說什麼廢話,聽不懂!”
“什麼死的活的,軍師說了,要你們這幾個狗東西的小命!”
那壯漢眼睛一瞪,像是完全聽不懂人話似的,手中長刀驟然劈出。
哐噹一聲。
一名奸細匆匆應對之下,沒承受住這股巨力,手腕一軟,武器就落在了地上。
而在此刻,其他的奸細才反應過來,他們立馬動起手,試圖找到機會死裡逃生。
然而,其他的兵卒也在此刻衝殺而來,將他們淹沒在了人群之中。
“有人造反,有人造反!!”
門外,還有忠誠於何江顧的兵卒試圖控制現在的局面。
大敵當前。
現在更是陷入了內鬥。
這要如何是好!
甚至就算是何江顧親自回來了,估計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但問題是……
他的聲音,卻是沒有引起多少人關注。
偶爾有將領冒出頭,在看見那營帳內所發生的事,直接就陷入了沉默。
他們沒有反抗,沒有震怒的想要將對方拿下。
這些天裡,何江顧所做的事,無疑引得所有人都有些煩躁,心中都已經開始權衡這傢伙到底適不適合追隨。
哪怕曾經一個人再怎麼英勇神武,再怎樣正確。
在他真正要背叛自己曾經堅守的東西之時。
之前的那些追隨者,也會本能的感覺到恐慌。
而且,何江顧從不將他人的命看成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就只有一個。
他自己的命。
還有何家人的命。
何家人珍貴啊,所以他從來不考慮讓何家人上戰場,只想著在自己快死的時候,稍稍培養一個有能力的,直接接任他這個家主的位置。
可他們這些將領呢?他們就應該上戰場,應該等死咯?
哪怕說他們是何江顧培養出來的,在發現了這麼多問題之後,也不會在選擇追隨了。
“閉嘴吧。”
一名本就脾氣暴躁的將領從營帳裡走了出來,他將自己手底下的人壓了回去,隨後瞪了那名大喊大叫的兵卒一眼。
在對方愣神的時候,猛地拔刀。
噗呲一聲。
那名兵卒的頭就這麼飛在空中,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這一幕,同樣沒人反對。
一場所有人都在關注的叛亂,就這麼解決了。
所有人達成了默契,該吃飯的吃飯,該睡覺的睡覺。
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傍晚,何家軍師帶著人回來,重新進入了營帳。
“怎麼沒什麼動靜?”
何家軍師有些發懵。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
今日的激戰下,地上的血跡並沒有完全被清理乾淨,還有一些殘留……
“召集全軍將領,我有話要跟他們說。”
這一刻,何家軍師也像是明白了什麼,心中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好啊。
都已經達成了默契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跑路!
這一回,他賭的東西。
總算是沒錯了。
至少……他們這些人,全都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