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得知妖女懷孕,老苟破防,我要你們通通都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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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張紅紙人,宛如一片血色汪洋,徹底將整個峽谷淹沒。

【鐵甲地龍】,雙目猩紅,不顧一切地瘋狂衝撞。

每一次甩尾。

都能將兩側堅硬的絕壁砸出巨大的深坑。

碎石如同隕石雨一般砸落。

合歡宗的光頭供奉被逼得節節敗退。

手中的厚背鬼頭大砍刀都已經砍出了好幾個缺口。

“這畜生瘋了嗎?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光頭供奉怒吼連連,身上已經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另一邊。

【鬼面血雕】雙翼捲起恐怖的罡風。

漫天血雨腥風灑落。

鐵扇書生手中的鐵扇雖然揮舞得密不透風,但依然被血雕銳利的爪子撕裂了防禦光罩,胸口被抓出幾道血痕。

“該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鐵扇書生一邊吐血後退,一邊驚怒交加地咆哮。

而更讓他們崩潰的、

是那些無孔不入的紅紙人。

天魔宗的其中兩位元嬰巔峰長老。

原本想去支援斬殺妖獸。

卻硬生生被這數千張紅紙人給纏住了。

“滾開。”

一名天魔宗長老怒喝一聲,渾身爆發出滔天魔氣。

一掌拍出。

數百張紅紙人被魔氣碾碎。

可是。

這些紙人碎裂的瞬間,竟然燃燒起了一股極度剋制魔氣的純陽之火。

“轟。”

“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不斷。

雖然無法對元嬰巔峰造成致命傷,但那炙熱的純陽火焰,卻燒得這兩位天魔宗長老灰頭土臉,魔氣動盪,一時間竟然無法脫身。

場面極度混亂。

甚至連神識探查都受到了爆炸靈力的嚴重干擾。

……

……

一直死死守在花車兩旁、沒有出手的另外兩名天魔宗元嬰巔峰長老,透過神識,終於發現了站在山巔之上的幕後黑手。

“藏頭露尾的鼠輩找到你了。”

“敢動我天魔宗的迎親隊伍。”

“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殺。”

兩名天魔宗元嬰修士怒不可遏。

他們是什麼身份?

中洲霸主天魔宗的頂尖戰力。

走到哪裡不是受人跪拜?

今天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在東洲這種窮鄉僻壤給埋伏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誓要殺死作亂的小子,以解心頭之恨。

“轟。”

“轟。”

兩道漆黑如墨的魔氣光柱,如同逆天而上的黑色狂龍。

瞬間撕裂了蒼穹。

兩名天魔宗元嬰巔峰長老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本體就已經殺到了山巔的巨石之上。

“死來。”

兩人同時出手。

沒有絲毫保留。

一人祭出一柄巨大的白骨魔幡。

一人拍出遮天蔽日的血色魔手。

恐怖的殺機,直接將山巔那一整片空間全部鎖死。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整座山峰都在這恐怖的合擊之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那塊盤膝坐著黑袍人的巨石。

瞬間被轟成了漫天齏粉。

甚至連那半截山頭。

都被硬生生削平了。

……

“哼。”

“不堪一擊的廢物。”

半空中。

兩名天魔宗長老冷笑一聲,收斂了魔氣。

在他們看來。

兩個元嬰巔峰含怒一擊,就算是同境界的強者,不死也得重傷。

更何況那個看起來氣息並不怎麼強的黑袍人。

絕對已經灰飛煙滅了。

可是。

當漫天煙塵散去。

兩人用神識掃過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時。

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不對。”

“沒有血氣,沒有元嬰碎裂的波動。”

其中一名長老身形一閃,落在了廢墟中央。

他在一堆粉末中撿起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被撕裂成兩半的紅色紙人。

紙人上面。

用劣質的硃砂,畫著一個極其滑稽、彷彿在嘲笑他們的笑臉。

這哪裡是什麼幕後黑手。

這特麼就是一張融合了一絲靈力的替身紙人。

“替身?”

“紙人替身?!”

兩名天魔宗長老看著手裡的紙人。

頓時怒不可遏。

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啊!”

“混賬東西。”

“敢耍我們?”

堂堂兩位元嬰巔峰的大能。

竟然對著一張破紙片,放了半天大招。

甚至還以為自己把幕後黑手給秒殺了。

這種智商上的瘋狂碾壓和羞辱,比直接捅他們兩刀還要難受。

“氣煞我也。”

恐怖的魔氣從兩人體內瘋狂溢位。

山巔之上。

飛沙走石。

如同末日降臨。

……

而此刻。

站在花車不遠處的大長老劉樹陰。

看著這亂成一鍋粥的峽谷。

眼中猛然爆射出一團精光。

“好機會。”

“紅紙真人果然信守承諾,把局面攪得這麼亂。”

劉樹陰深吸了一口氣。

渾身靈力開始在體內瘋狂壓縮、流轉。

他那雙蒼老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目光死死地鎖定了花車的轎簾。

距離他只有不到二十丈。

只要衝過去。

掀開轎簾。

用靈力裹挾住女兒,然後瞬間捏碎自己藏在袖子裡的高階隨機傳送符。

就能逃出生天。

就算事後冷月仙子追殺,大不了父女倆隱姓埋名,去海外當個散修。

總好過把女兒送進天魔宗那個魔窟受盡折磨。

“意兒,爹來救你了。”

劉樹陰在心底瘋狂地吶喊。

右腳猛地往後一蹬,踩碎了腳下的岩石。

正準備不顧一切地衝向花車。

快了。

很快了。

爹爹,馬上就能救你了。

然而。

大長老劉樹陰,右腳還保持著往後蹬的姿勢。

身體微微前傾。

整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他滿臉呆滯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兩名因為發現是替身而陷入狂怒,瞬間又帶著恐怖威壓俯衝回花車旁邊的天魔宗長老。

太快了。

實在是太快了。

從那兩名天魔宗長老發現山巔的紅紙真人。

到他們衝上去搏殺。

再到他們發現是紙人,憤怒地折返回來。

整個過程甚至連兩息的時間都不到。

他還沒開始行動。

就已經結束了。

那兩名處於暴怒邊緣的天魔宗長老,折返,神識鎖定花車。

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迎來他們毀滅性打擊。

“這……”

“怎麼會這樣?”

劉樹陰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化作了無盡的絕望和灰敗。

他緩緩地收回了那隻邁出去的腳。

非常無奈。

深深的無奈。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哪怕有紅紙真人制造了這麼大的混亂。

他依然什麼都做不了。

根本救不走女兒。

“意兒……”

“爹沒用……”

“爹救不了你……”

劉樹陰在心底悲涼地哀嚎著。

他認命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花車裡的女兒,跟著天魔宗的隊伍,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聯姻了。

……

而此時。

李長生本體。

確認玉簡已經拿到手。

沒有任何猶豫。

猛然起身。

轉身就跑。

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真正的苟修。

絕不留戀戰場。

東西到手了,還留在這裡看戲?

萬一被天魔宗那些變態的元嬰巔峰察覺到蛛絲馬跡怎麼辦?

跑。

跑得越遠越好。

李長生沿途不僅使用了最高階別的隱匿符籙,還專門挑選了有妖獸糞便和瘴氣的地方穿行。

徹底掩蓋了原本的氣息。

在確保身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也絕對沒有被天魔宗的高手追蹤後。

李長生停了下來。

找到了一處廢棄的黑熊洞穴。

隨手佈下了一個小型的警戒陣法和隔音陣法。

然後。

盤膝坐下。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呼!”

“真特麼刺激。”

雖然整個過程他都沒有露面。

但那種在六位元嬰大能眼皮子底下虎口奪食的緊張感。

還是讓他手心微微出汗。

不過。

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長生眼神閃爍。

翻過手掌。

一枚散發著淡淡幽光的黑色玉簡躺在其掌心。

這正是大長老劉樹陰扔進深淵。

被紙人帶回來的東西。

裡面藏著蘇夭夭的下落。

以及合歡宗水牢的陣法圖。

李長生將玉簡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

劉樹陰那匆忙而急促的神識留言,在李長生的腦海中緩緩展開。

“蘇夭夭被查出懷了野種。”

“冷月大怒,原本想打掉胎兒。”

“蘇夭夭以自爆神魂相逼,冷月暫時妥協。”

“她現在被關在極寒水牢最底層。”

“用千年寒鐵鏈鎖穿了琵琶骨。”

“每天灌軟骨散……”

“冷月的計劃是,保住她的命和胎兒,等孩子生下來立刻弄死,然後用天材地寶強行恢復她的元氣和處子身,抹去記憶,一年後再送給厲天行。”

“……”

玉簡內。

劉樹陰留下的字字句句。

就像是一把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捅進了李長生的心臟。

並且在裡面瘋狂地攪動。

李長生閉著眼睛。

一動不動。

山洞裡。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他那越來越粗重、越來越壓抑的呼吸聲。

“懷孕了……”

“蘇夭夭竟然懷孕了?”

李長生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是他李長生的骨肉啊。

是他日夜耕耘。

好不容易才孕育出的生命。

可是。

那個平時連手劃破一點皮都要跟他撒嬌半天的嬌滴滴的妖女。

那個本該被他捧在手心裡疼愛的女人。

現在竟然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極寒水牢裡。

被千年寒鐵鏈硬生生地鎖穿了琵琶骨?

每天還要被灌下軟骨散?

而那個冷月老妖婆,竟然還打算等孩子生下來,就把孩子掐死,然後抹去蘇夭夭的記憶去送人?

李長生體內一股恐怖到極點的純陽劍氣轟然爆發。

李長生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

此刻。

已經變成了一片駭人的猩紅。

彷彿有無盡的屍山血海在其中翻滾。

“冷月。”

“合歡宗。”

“敢動我的老婆和孩子。”

“我要你們。”

“雞犬不留。”

李長生的聲音,低沉沙啞到了極點。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即將擇人而噬的遠古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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