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叔一直都在,蘇夭夭有勇氣帶孩復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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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顯然沒有下棋的心思,正在罵罵咧咧地抱怨著。

“媽的,這叫什麼事啊。”

“和親隊伍被襲擊,關我們什麼事啊?,憑什麼讓我們多幹活?”

另一位開口:

“噓,小聲點。”

“你不要命了?”

“這可是宗主親自下的死命令。”

“聽說天魔宗的使者已經在大發雷霆了,給了宗主最後通牒。”

“咱們現在就是996的命。”

“別激動。”

剛剛那位回答:

“真是日了狗了。”

“這要是水牢裡那位懷孕的祖宗出了點事,咱們倆的腦袋都得搬家。”

李長生聽著這兩人的抱怨,心裡一陣冷笑。

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

可惜。

你們站錯了隊。

他低著頭,

提著工具箱。

佝僂著背。

慢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咳咳……”

“兩位長老大人……”

李長生故意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誰?幹什麼的!”

“是我……外門陣法管事,甄建。”

李長生顫顫巍巍地舉起身份令牌。

“奉執事大人之命,來檢修水牢外圍的玄水大陣節點。”

看到是宗門裡有名的那個病秧子管事,兩名金丹長老鬆了一口氣。

“動作快點。”

“只准在最外圍修補,絕對不準靠近內門半步、”

“要是驚動了裡面的那位,老子一巴掌活劈了你。”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李長生唯唯諾諾地點頭。

提著工具箱。

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水牢的第一道大門。

……

跨過大門。

一股足以將凡人瞬間凍成冰雕的極致寒氣。

往骨頭縫裡鑽。

通道兩旁,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

照亮了牆壁上那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

李長生裝模作樣地蹲在地上,拿出材料,開始修補那些其實根本沒有損壞的符文。

但神識早已經如同無形的觸手。

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前方的鐵柵欄,向著水牢的最深處探去。

近了。

更近了。

走過漫長的通道。

在水牢的最核心處。

隔著一道刻滿封印符文的冰冷鐵柵欄。

李長生終於,看到了那個讓他這半個月來瘋狂熬夜畫符的女人。

……

這是一個被千年寒冰包裹的水池。

池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寒氣蒸騰。

就在這冰冷刺骨的血水中央。

蘇夭夭被四根粗大的千年寒鐵鏈,死死地鎖著四肢,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

她的兩邊琵琶骨,被兩根帶著倒刺的鎮魂釘,殘忍地貫穿!

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她的鎖骨,一滴一滴地落在下方的冰池裡。

滴答。

滴答。

蘇夭夭身上那件原本素淨的白裙,早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臉色慘白如紙。

沒有一絲血色。

原本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此刻緊緊地閉著,長長的睫毛上結滿了冰霜。

蘇夭夭渾身都在劇烈地瑟瑟發抖。

但是。

儘管被折磨成這樣。

蘇夭夭的雙手,依然拼盡全力地向下彎曲,護著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

看到這一幕,李長生只覺得腦海中有一根弦,徹底崩斷了!心臟就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

痛!

痛到窒息!

他的眼眶,瞬間變得猩紅一片,血絲密佈。

那個美麗動人的聖女蘇夭夭。

現在竟然像個破布娃娃一樣。

被鎖在這裡。

忍受著這慘絕人寰的酷刑。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孩子。

這一幕真的令人非常動容。

“冷月!!!”

李長生心底怒極了,憤怒咆哮。

【純陽道體】的至陽之氣,差點就要破體而出,將這整座極寒水牢瞬間融化。

他想拔劍。

他想把外面那兩個金丹長老剁成肉醬!

他想把這合歡宗徹底掀翻!

但是。

理智。

刻在骨子裡的苟修的理智。

硬生生地將他從暴走的邊緣拉了回來。

李長生猛地一口咬住舌尖。

噗的一聲。

鮮血在口腔裡蔓延。

劇烈的疼痛讓他找回了一絲清明。

但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透過劉樹陰的玉簡知道。

蘇夭夭那被刺穿的琵琶骨上面,不僅有鎮魂釘。

還刻有與冷月仙子神魂相連的【同生共死微型預警陣】!

只要有人敢強行觸碰那鎖鏈,或者是試圖拔出鎮魂釘。

陣法就會瞬間報警!

並且。

鎖鏈上的陣法會直接絞碎蘇夭夭的心脈!

苟修的字典裡。

沒有衝冠一怒送雙殺。

他不能拿老婆和孩子的命去賭。

李長生強行壓下心頭的滴血之痛。

他繼續蹲在地上,假裝在鐵柵欄旁修補陣法紋路。

但他的右手,卻在寬大的袖袍裡,飛快地捏動了一個法訣。

他從儲物戒中最隱秘的地方,取出了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淡淡紫金色光芒的丹藥。

這是他這半個月來,用無數天材地寶,融合了自己【純陽道體】的一絲本源紫氣,煉製出來的極品保胎護脈丹!

“夭夭,張嘴。”

李長生沒有發出聲音。

而是用極其微弱、且被純陽劍氣包裹的神識,輕輕觸碰了一下蘇夭夭的識海。

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蘇夭夭,身體猛地一顫。

大叔?

是大叔的聲音?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是臨死前的走馬燈。

但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她還是本能地、微微張開了那乾裂蒼白的嘴唇。

“去。”

李長生指尖一彈。

那顆紫金色的丹藥,瞬間穿透了鐵柵欄的空間,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

悄無聲息地,如同瞬移一般。

精準地落入了蘇夭夭微張的嘴裡。

……

丹藥入腹。

入口即化。

轟!

一股極其精純、霸道、卻又溫暖到了極致的純陽之氣。

如同冬日裡的暖陽,瞬間在蘇夭夭的四肢百骸中炸開!

這股純陽之氣,帶著李長生獨有的氣息。

摧枯拉朽般地驅散了侵入她體內的寒毒。

將她被軟骨散封鎖的經脈,小心翼翼地護住。

最後。

這股暖流匯聚在她的小腹處,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純陽護罩,將那個脆弱的小生命,穩穩地包裹在其中。

甚至。

蘇夭夭隱隱感覺到,肚子裡那個小生命,似乎歡快地跳動了一下。

胎動!

“唔……”

蘇夭夭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死灰、絕望的眼眸中,突然迸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熟悉到骨子裡的霸道陽氣。

她呆住了。

大叔!

真的是大叔!

大叔沒有走,他沒有拋棄我,他就在這裡!他就在我的身邊!

兩行清淚。

瞬間從蘇夭夭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血水中。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

而是激動、心安、以及無法言喻的幸福。

她艱難地轉過頭。

透過冰冷的鐵柵欄。

她看到了那個蹲在地上,穿著一身破爛管事服、佝僂著背、正在用鐵錘敲打陣法的陌生男人。

那是甄建的臉。

但是。

蘇夭夭卻笑了。

那種深入靈魂的羈絆,讓她一眼就認出了。

那是她的男人。

是她孩子的父親!

她沒有喊出聲。

她甚至連表情都迅速恢復了那種麻木的淒冷。

她知道大叔既然易容潛入,就一定有他的計劃。

她不能破壞大叔的計劃,不能驚動外面的守衛。

但是。

她原本那顆已經快要枯死的心,在這一刻,瞬間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只要有大叔在。

哪怕是身處十八層地獄,她也不怕了。

李長生沒有抬頭看蘇夭夭。

他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偏移。

他只是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將最後一個陣法符文修補完畢。

同時。

他手腕一翻。

一張只有指甲蓋大小、完全沒有靈力波動的透明紙人,順著地面的水流,悄無聲息地飄到了蘇夭夭的裙襬下,貼了上去。

“紙人留給你。”

“有危險,隨時透過紙人聯絡我。”

一句極輕極輕、只有兩人能聽懂的神識傳音,落在蘇夭夭的識海中。

隨後。

李長生提起工具箱。

佝僂著背,繼續劇烈地咳嗽著。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水牢大門。

……

“修好了?”

門外的金丹長老瞥了他一眼,捂著鼻子嫌棄地扇了扇風。

李長生恭敬地回答:“修好了,咳咳……回長老的話,陣法已經穩固。”

“行了行了,趕緊滾吧!一身的黴味加陰氣,真是晦氣!”

李長生低頭哈腰,快步離開了後山。

……

回到甄建的住所。

李長生關上門。

佈下隔音陣法。

臉上的唯唯諾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極致的冰冷!

“人看到了。”

“命保住了。”

李長生沒有立刻去硬拼。

既然確認了蘇夭夭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冷月還要留著她生下孩子後送人。

而且強行破開琵琶骨的陣法風險太大。

那李長生決定。

退而結網。

他不急著拔劍。

他要佈一個局。

一個能讓合歡宗,在不知不覺中,土崩瓦解、所有人都在絕望中哀嚎的死局!

他要讓冷月仙子,親眼看著自己的宗門,一點點爛掉!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陰的。”

“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夠。”

李長生嘴角露出一股詭異的笑容。

苟修的報復。

從來不是光明正大的決鬥。

而是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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