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全族起飛!送兒臥底天道宗,卻被神女碰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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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曦刺破雲層。

青雲城外。

李守律一身粗布麻衣。

頭戴破舊斗笠。

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行囊。

手裡拄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

活脫脫一個四處化緣的苦行僧。

他沒有回頭。

只是對著李家大宅的方向。

雙膝跪地。

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父親,母親。”

“孩兒走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捨。

隨後。

站起身。

他默唸法訣,將體內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死死封印在築基初期。連那一身冷傲的骨相,都偽裝成了唯唯諾諾的佝僂模樣。

轉身踏上古道。

因為他要做苦行僧。

所以不使用傳送陣,而是憑藉肉身趕路。

隨著李守律啟程。

李長生也緊隨其後。

只不過他是暗中保護的。

如果李守律沒有生命危險的話。

他是不會出手的。

父親扮演的是護道者角色。

李守律知道父親在暗中保護自己。

心底暖暖的。

走路的步伐都有力了很多。

李長生穿著一襲白衣,化身白衣劍修馬甲,悠哉遊哉地躺在雲端上。

翹著二郎腿。

手抓靈瓜子。

一邊嗑瓜子。

一邊看著下方的兒子。

“這小子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佝僂的背影,這唯唯諾諾的步伐。”

“深得老夫苟道真傳啊。”

李長生嘴角上揚。

……

半個月後。

墜仙海邊緣,渡口。

一艘巨大無比的跨洲靈能飛舟,停靠在岸邊。

這是商會經營的飛舟。

專門運送低階修士跨越墜仙海。

李守律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看了一眼門票,最便宜的都要500靈石。

片刻。

輪到了李守律。

李守律掏出五百靈石遞過去。

“管事前輩,買一張去中洲的最下等艙船票。”

管事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為。

瞥了李守律一眼。

滿臉嫌棄。

“去中洲五百靈石可不夠。”

李守律皺了皺眉頭:“那要多少?”

管事:“一千靈石。底艙鍋爐房旁邊的站票。愛買不買,不買滾蛋。”

李守律:“可是你那裡寫著五百靈石。”

管事:“現在升價了。”

李守律聞言。

無名怒火升騰。

低著頭。

斗笠下的雙眸。

瞬間閃過猩紅的殺意。

只要他一抬手。

這個不知死活的胖子,就會化作一灘血霧。

但他腦海中。

瞬間響起了李長生的嚴厲警告:

【做一個打罵不還手的苦行僧。】

【壓制魔性!】

李守律深吸一口氣,咬住舌尖,用疼痛換取清醒。

魔光褪去。

佝僂著腰。

深呼吸一聲。

咬牙切齒地掏出一千塊靈石。

“我買。”

管事看都沒看一眼。

接過靈石後。

隨手給李守律遞過去一塊令牌。

“諾。”

“你的門票。”

“憑藉門票可以登飛舟。”

“如果遺失,需要重新購買。”

李守律接過令牌。

壓下心頭怒火。

沒有再說什麼。

就擠進了飛舟最底層。

我還是太容易怒了。

紅塵煉心。

我經歷的還是不夠。

李守律在心裡如此想道。

李長生在半空中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魔性算是壓住了第一步。”

“但是我讓你忍,是怕你惹是生非,壞了道心。但這不代表,別人可以隨便欺負我兒子!”

李長生是極其護短的人。

隨手掏出一個紅紙人。

屈指一彈。

紙人落在了那個胖管事的後背上。

飛舟起航的瞬間。

胖管事正掂量著手裡的靈石,滿臉得意。

突然腳下一滑。

頭朝下掉進了大海中。

並且被紅紙人控制住,反抗不得,徑直沉入大海。

李長生在雲端上。

看著這一幕。

滿意地拍了拍手。

“讓你欺負我的兒子。”

“現在你得這份因果,亦是你咎由自取。”

李長生報完仇,繼續躺在雲層上。

駕馭著清風。

一路跟隨飛舟。

……

跨海飛舟在墜仙海航行了足足三個月。

一路上遭遇了三次空間亂流。

兩次深海大妖襲擊。

都被飛舟上的商會護衛驚險化解。

李守律一直縮在底艙的鍋爐房旁。

盤膝打坐。

不吃不喝。

對周圍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恍若一尊真正的苦行僧。

好在……

如今……

中洲終於到了。

飛舟降落在天道宗所在的城市。

名叫道城。

李守律夾雜在人群中,進入城池,毫不惹眼。

抬起頭。

看向道城中央。

那裡有九座高聳入雲的神山,彷彿九柄利劍,直插蒼穹。

天道山脈!

天道宗所在之地!

中洲第一正道聖地!

“天道宗。”

“我來了。”

李守律壓了壓斗笠。

拄著木棍。

混入前往天道宗朝聖的人海之中。

而此時。

李長生站在仙城上空。

神識如同潮水般鋪散開來。

僅僅只是粗略一掃。

就暗暗心驚。

中洲的靈氣果然比東洲強上十倍不止。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難怪中洲那麼強。

街道上滿是修士。

隨便走過的路人都有築基期的修為。

金丹多如狗。

元嬰滿地走。

甚至他還能感覺到化神期、煉虛期……

乃至大乘期的氣息。

李長生想了想。

果斷打消了混入城中的念頭。

在這種大乘期老怪隨時可能神識掃街的地方。

極容易被發現。

還會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老子不進去了。”

“等李守律透過天道宗入門考核就離開。”

李長生心念一聲,隨後身形一晃。

退到了道城外的一處荒山上。

隨手掏出幾十套五階隱匿陣盤。

將荒山包裹得嚴嚴實實。

隨後。

他盤膝坐下。

透過李守律身上的紙人,實時觀測著李守律的情況。

……

天道宗的山門前。

人山人海。

數以十萬計的年輕修士,如同過江之鯽,擠在巨大的白玉廣場上。

天道宗作為修仙界明面上第一宗門。

雖然招收弟子的門檻高得可怕。

但依舊有很多人慕名而來。

頗有一種朝聖的感覺。

……

天道宗入門測試第一關便是海選。

測試靈根和骨齡。

輪到李守律時。

測靈石上只亮起了兩道微弱的光芒。

一青一黃。

“木土雙靈根,骨齡二十五,下品資質。”

執事長老面無表情地宣佈。

眼神中滿是冷漠。

在天道宗這種聖地。

雙靈根只能算勉強及格,根本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眼。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嘲笑聲。

“就這種下等資質,也敢來參加天道宗的考核?”

“看他那窮酸樣,估計是哪個山溝溝裡跑出來的散修吧。”

“趕緊滾回家種地去吧!”

李守律低著頭。

破舊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著周圍的嘲諷。

他體內的魔性瘋狂翻湧。

腦海中彷彿有一個嗜血的聲音在咆哮:

“殺了他們!”

“把這些螻蟻全部撕成碎片!”

“吸乾他們的精血!”

李守律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鮮血滴落。

腦海中回想起李長生的告誡。

【不惹事!】

【當個苦行僧!】

“呼……”

李守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將那股要屠戮一切的衝動壓了下去。

佝僂著腰。

向那位執事長老深深鞠了一躬。

默默地走向了通關者的區域。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像個真正的啞巴。

李長生透過紙人,看著這一幕,禁不住冷汗直冒。

“還好。”

“這小子忍住了。”

“只要過了心境這一關,以後大有可為。”

……

第二關。

是天道宗著名的【問心階】。

足足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白玉臺階。

直通雲霄。

考驗的是修士的意志、道心和肉身潛力。

隨著鐘聲敲響。

數萬名透過第一關的修士。

如同下餃子般衝上了臺階。

剛開始眾人健步如飛。

但越往上。

無形的威壓就越發恐怖。

到了三萬階的時候。

已經有大半的人口吐鮮血,滾落下去。

李守律拄著木棍。

混在隊伍的最後方。

走得很慢。

一步一個腳印。

額頭上滿是汗水。

身體劇烈顫抖。

裝得比誰都像一個弱雞。

但實際上,這點威壓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能走太快。”

“太快了會引人注目。”

“只要踩著及格線過關就行。”

李守律心裡默默計算著。

到了六萬階的時候。

這已經是天道宗外門弟子的及格線。

周圍還能站著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那些中洲的世家天才,也一個個累得像死狗一樣,大口喘氣。

李守律看了看腳下的臺階。

“差不多了。”

“再往上走。”

“就要被長老們注意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

翻了個白眼。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直接倒在第六萬零一階的臺階上,暈了過去。

半天過後。

伴隨著考核結束的鐘聲響起。

天道宗的入門考核落下了帷幕。

“考核結束!”

“凡踏上六萬階者,皆可入我天道宗外門!”

很快。

有專門的執事弟子下來清理現場。

看著暈倒在臺階上的李守律。

執事弟子搖了搖頭。

“雙靈根勉強爬到六萬階。”

“這毅力倒是不錯,可惜資質太差。”

“分配到【藏經閣】去當掃地雜役吧。”

“也算是個去處。”

……

藏經閣是天道宗的核心所在。

裡面存放著天道宗數千年的底蘊。

可想而知。

有多重要了。

但是掃地雜役卻不一樣。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藏經閣雜役就一輩子都是藏經閣雜役了,不但不能查閱藏經閣的典籍,也不能得到道法真傳。

不過。

李守律卻沒有任何不滿。

雜役就雜役吧!

開局就能靠近藏經閣。

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李守律領了一把破掃帚和一套灰布雜役服,來到藏經閣,開始日復一日地掃地。

“父親。”

“我已經來到藏經閣了。”

“會想辦法學習破封之法的。”

李守律默默唸道。

……

道城外。

八百里荒山。

李長生透過水鏡,親眼看著兒子換上了雜役服,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懸在嗓子眼的心。

終於放了下來。

“藏經閣掃地雜役麼?”

“藏經閣雜役好啊!”

“能不能學到破封之術,救那條傻龍,就靠你了。”

李長生抬手一揮,關閉紙人視角。

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護道任務圓滿完成。”

“是時候回東洲了。”

“家裡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我處理。”

“江翠萍的壽元……”

“敖琉璃的封印……”

“還有李家那幫小崽子的修煉……”

李長生嘆了一口氣。

老父親真是不容易啊。

不但要照顧孩子。

還要把控老李家的發展方向。

實在太難了。

李長生撤去周圍的隱匿陣盤。

手腕一翻。

祭出了一張五階【萬里神行符】。

正準備啟用符籙跑路。

突然……

頭頂上方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緊接著。

空間被一股極其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一道黑色的身影。

伴隨著一聲氣急敗壞的嬌呼。

從空間裂縫中直直地砸了下來。

“哎喲我去!”

“這破傳送陣又壞了!”

“砰!”

那道黑影不偏不倚。

猶如一顆流星。

重重地砸在了李長生布置在腳下的防禦陣法光罩上。

然後順著光罩滑落。

摔了個四腳朝天。

“噹啷!”

一根眼熟的【狼牙棒】從黑影的手中脫落。

滾到了李長生的腳邊。

緊接著。

稀里嘩啦。

一堆東西從那人懷裡掉了出來。

麻沸散。

捆仙繩。

化屍水。

還有幾張畫著中洲各大宗門天驕頭像的懸賞令。

李長生看得眼角狂跳。

人都愣住了。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目之所及之處。

神秘人穿著緊身夜行衣。

勾勒出曼妙火辣的身材曲線。

因為摔得太狠。

身上衣不蔽體。

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外面。

再加上圓潤的大白腿。

讓李長生喉嚨湧動了一下。

好久都沒有見過這麼潤的美女了。

而且。

連續兩次都撞到對方。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跟對方有緣呢?

李長生仔細打量了對方兩眼。

這姑娘呆頭呆腦的。

要不將其忽悠回去生孩子吧!

我正好缺一位妾。

李長生心裡如此想著。

此時。

這張絕美的臉上,

寫滿了頭暈目眩和惱羞成怒。

“哎呦我的屁股……”

少女揉著腰。

從地上爬起來。

一邊揉。

一邊罵罵咧咧。

“死老頭子,給我的什麼破傳送符,說好的直接傳送到道城城主府寶庫呢?怎麼傳到這破荒山上來了。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

孔翎一邊抱怨。

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撿地上的狼牙棒。

結果手剛伸出去一半。

就僵住了。

因為看到了一雙洗得發白的布鞋。

視線上移。

是白色的長袍。

再往上是一張似笑非笑的臉龐。

以及那柄標誌性的古樸長劍。

沒錯。

此時。

李長生使用的是白衣劍修馬甲。

孔翎看著眼前帥氣的男子。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尷尬的氛圍蔓延。

孔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了看地上的作案工具。

又看了看眼前的白衣劍修。

肉嘟嘟的臉頰。

瞬間漲得通紅。

紅得發紫。

“是你?”

孔翎聲音都變調了。

她想起來了!

在二十年前。

在無盡之海邊緣。

跟眼前的白衣劍修撞車。

被對方破了自己敲悶棍的好事。

白衣劍修還告訴自己厲天行在北方。

結果自己在北方尋找了幾天。

卻發現無盡之海北方什麼都沒有。

再後來就傳來了厲天行身死的訊息。

自己的五千萬飛了。

孔翎生氣了好久呢!

後面越想越不對勁。

她老覺得是白衣劍修抓了厲天行。

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呢?

為了找到答案。

孔翎還尋找了白衣劍修好久呢!

只是一直都沒有訊息罷了。

沒想到。

今天自己因為傳送陣失誤。

砸在了白衣劍修的面前。

她是找到白衣劍修了。

但是又再次社死了一次。

可惡!

我堂堂太乙神山的神女。

中洲無數天驕心目中高潔無瑕的白月光。

怎麼在白衣劍修面前人設全崩了呢!

對方該不會以為我是女劫匪吧?

“咳咳……”

李長生戰術性地咳嗽了兩聲。

強忍著笑意。

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

“姑娘。”

“咱們又見面了。”

“真巧啊。”

孔翎聞言。

有點惱羞成怒。

像一隻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跳了起來。

抓起地上的狼牙棒,指著李長生的鼻子。

氣呼呼地說道:

“巧你個頭啊!”

“你上次說厲天行在無盡之海北方。”

“是不是騙了我?”

“其實厲天行被你抓了,就在你後面,對不對?”

孔翎看著白衣劍修,恨得牙癢癢的。

雖然他們才交集兩次。

但是卻有一種想揍一頓白衣男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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