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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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爾將手機從商知行手裡抽回來,轉身坐上車。

剛才在餐廳裡,她又問他一遍,能不能相信她,放心她,不要再搞監視。

他避而不答。

裴爾更生氣了。

他就是在耗著她,想讓她妥協,讓她屈服他的淫威!

商知行抬腳跟過去,說道:“前段時間在醫院,碰到了楊奇夫婦,他們邀請我們去參加孩子的滿月酒,還記得嗎?”

裴爾哦了一聲,“你要去?”

“下週三,陪我一起去吧。”商知行說,“我需要一個女伴。”

裴爾嘴唇囁嚅一下,把讓他去另找女伴的話忍了回去,擔心自己因為生氣,就亂說胡話,她臉色繃得有些僵硬。

“我不會應付那些場合。”她儘量冷靜道,“我還是不去了。”

“就去露個面。”商知行道,“你不用應付他們,是他們要應付你。”

裴爾垂眸想了想,並未直接回答,“看情況吧。”

商知行不願意放手,裴爾也不想妥協,兩人默契地不想吵架,都在迴避這個問題,氣氛竟然變得有些不冷不熱的彆扭起來。

裴爾靠在座椅裡玩遊戲,纖長的眼睫垂著,很久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商知行將車子開回三江路十八號,熄了火,並未下車,就這麼和她坐在車上。

他想說些什麼。

裴爾低了低頭,心裡一陣酸意泛起,像是被無數的石頭砸起水花。

她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冷硬。

跟他冷戰半天,都覺得難受極了,渾身都像是被一千根針紮了一樣,哪哪都不舒服。

裴爾解開安全帶,默默挪了挪,越過中間的操作盤,朝他爬過來。

商知行眸光一凝,伸手將她接到自己腿上。

她抱住他,臉頰埋在他的脖頸間,柔軟地蹭了蹭,悶聲道:“我們有什麼話說清楚,別生氣好不好?”

“我沒有和你生氣。”

商知行手掌扶著她的腰,將她牢牢擁進懷裡,感受著她身上的溫香。

幾天不見,昨晚回來就吵架,都沒有好好地抱抱她。

裴爾蹙眉嗔道:“就是你做錯了,你還想生氣啊?該生氣的是我好不好,誰叫你瞞著我,還這麼蠻橫不講理。”

商知行道:“那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你都不肯跟我好好商量,有什麼事情,不能和我說清楚呢?”

裴爾想咬他,也這麼幹了,張嘴就在他結實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惡狠狠的。

商知行低哼一聲,掐住她的後頸,將她捏起來。

裴爾從他肩上抬頭,眼尾泛紅,水光瀲灩微晃,看著楚楚動人。

商知行的心都快要化了。

“爾爾。”良久,他輕嘆一聲,“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裡,我想知道你的行蹤……這樣你真的很難接受嗎?”

“我不會走的。”裴爾聲音哽咽,“我怎麼會離開你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商知行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拭過她細滑的肌膚,眸光如炬:“可是爾爾,我要保證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只要我不願意,沒有人能這麼做。”

她認真又虔誠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信仰的神,那樣惑人,那樣期待。

商知行微頓,眼神有片刻鬆動,但很快又變得堅硬起來。

不,他還是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掌控。

太危險了。

對她和他而言都是。

是保護她,也是自保的手段。

“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只有這一件事情,我不能。”

裴爾呆呆地看著他,有些力竭了。

好像就是說不通。

“如果,我就是不想,就是不準,你還是要這樣,是嗎?”

商知行靜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狠話。

可裴爾實在不會撒潑打滾,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潑皮,連和他鬧彆扭都不太忍心,更不要說用其他手段威脅。

“我受不了你這樣,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那我們還是分手吧。”或許這句話會起作用,但裴爾只是想了想,說不出來。

裴爾不想他再往自己的手機,甚至車子裡再裝定位器,索性就帶著舊手機。

紀霄明關切地問她,被監視的事情是否解決,是否需要幫助。

裴爾謝過他的好意,“我能解決的。”

她相信自己可以解決,相信能說服商知行,為了提高他對她的信任,她每天都主動向他彙報行蹤。

——今天太忙,實在寫不完了,這章後邊可以不用看了。馬上就修改,大家新年快樂!見諒。

楊家別墅。

裴爾挽著商知行的手臂踏進大廳時,門口寒暄的幾個人明顯愣住,酒杯停在半空,忘了舉。

商知行鮮少帶女伴出席任何場合。圈子裡的人心照不宣——這位商氏集團的年輕掌舵者,身邊的位置空了三年。

“商總,”楊奇快步迎上來,目光在裴爾身上極快地掠了一下,笑容更深,“裴小姐,歡迎”

楊奇笑著引路:“裡邊請。”

一路走過去,落在裴爾身上的視線不少。有驚訝的,有打量的,有意味不明的。她微微側臉,看見商知行下頜線繃著,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卻偏偏在她看過來時,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滿月宴設在別墅後廳,佈置得溫馨熱鬧。楊奇的太太抱著孩子迎上來,雙胞胎剛滿百天,裹在淺藍色和淺粉色的襁褓裡,睡得正香。

“裴小姐要不要抱抱?”楊太太熱情地把女孩遞過來。

裴爾下意識去看商知行。他微微頷首。

襁褓落在臂彎裡,輕得不可思議。小傢伙被換手的動作弄醒了,皺皺鼻子,迷迷瞪瞪睜開眼。黑葡萄似的眼珠轉了轉,忽然就彎起來,露出光禿禿的牙床,衝她笑了一下。

裴爾愣住。

那笑容軟得沒有一絲防備,像剛烤好的舒芙蕾,輕輕一碰就要塌下去。小傢伙又蹬了蹬腿,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攥住她一根手指。

溫熱的,軟糯的,帶著奶香的。

裴爾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喜歡?”商知行的聲音落在耳畔,低低的。

她抬頭,撞進他的眼睛裡。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落了月光,正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懷裡那個攥著她手指不肯撒手的小傢伙。

裴爾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

商知行垂眸,抬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碎髮,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不遠處,有人輕輕“嘖”了一聲。

“商知行這是來喝滿月酒的,還是來宣示主權的?”

另一人壓低聲音笑:“你沒看見他從進門到現在,眼神就沒離開過那位?”

“什麼來路?”

“不知道。但能讓商知行帶出來——”

話音頓住,因為商知行忽然抬眼,往這邊掃了一下。

目光淡淡的,卻讓說話的人立刻噤聲,舉杯佯裝喝酒。

裴爾渾然不覺,她正低頭看懷裡的小傢伙又打了個哈欠,軟軟地往她臂彎裡拱了拱。

楊太太在一旁笑:“看來她喜歡裴小姐,平時認生得很。”

商知行站在裴爾身側,一隻手虛虛護在她腰後,聞言挑了挑眉,沒接話。

只有裴爾聽見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喜歡的話,以後我們也可以要一個。”

她手一抖,差點沒抱住孩子。

商知行及時托住她的手腕,眼裡浮起一點笑意,很淡,卻饜足得像偷到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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