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明天要訂婚了(1 / 1)
“我是她男人,孩子的親爹!”
霍戰北咬著牙,聲音冷冷,控制不住想打人了。
姑娘噗嗤一聲笑了,
“不可能,兵哥哥,你就不要哄人家了。俺們醫院誰不知道,她男人早就被她剋死了。她就是個沒有人要的寡婦。”
“對,我就是寡婦。
蘇圓圓也笑了,卻笑不達眼底,
“但可不是沒有人的寡婦,而是被人搶著要的寡婦。不像你,雖然是個姑娘,可卻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姑娘。”
小安安蹙著眉,一臉冰冷,聲音也冷冷,
“阿姨,你長得真醜,怪不得還沒嫁人。”
旁邊小甜甜笑眯眯,
“那是因為阿姨長得醜,所以沒人要唄。”
格格格—
說完,小甜甜笑出了格格的聲音。
霍戰北:這就是他家兩崽子?這一個又冷又毒舌,一張小撲克臉,還真像他。
另一個,笑眯眯,胖乎乎,說話又甜又損又會撒嬌,像極了以前的蘇圓圓。
“叔叔,你說是不是我媽媽比這個阿姨漂亮得多得,多得多——”
小甜甜胖乎乎小胳膊摟著霍戰北的脖子,霍戰北的心都要萌化了。
“是的,你媽媽最漂亮。”
麻花辮姑娘臉上的笑僵住了,朝地上吐了一口,
“啊呸,狐狸精,都一寡婦了,還這麼會勾人。”
高顴骨拉了一把麻花辮子,
“有些人眼瞎心盲,喜歡給人家當爹,那能咋辦?哼,這個看樣也活不長。”
“走,走,趕緊走,一個狐狸精配一個瘋子,有啥好看的。”
幾人狼狽離開。
陸曉文總算走了過來。
“那個,圓圓啊,我把孩子先帶回家,你們兩聊一聊?”
蘇圓圓剛想說沒啥好聊的。
霍戰北已經早一步,把兩孩子往陸曉文身邊一推,
“乖啊,你們先跟著舅媽回家,爸爸先和媽媽說會話,一會就去家裡看你們啊。”
風吹過樹葉,槐花沙沙。
“媳婦?”
蘇圓圓看也不看霍戰北,站在湖邊,望著水面。
“我們已經離婚了,霍首長,請自重。”
經過這四年,蘇圓圓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不敢相信,痛苦到現在的平淡。再到放下。
四年裡,她不止一次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本書。
而她只不過是穿進這本書裡,穿成了霍戰北的炮灰早死前妻罷了。
雖然劇情有所改變,她並沒有死,但最終的結果,她還是和他分開了。
註定的沒有緣分。
她又不是原主,剎那的心動,又如何?
“媳婦——”
蘇圓圓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來,霍戰北立馬識趣地改口,
“圓圓,當年我是為了保護你們,為了任務,怕敵人盯上你和孩子,怕你們危險,才不得已和你離婚的。那不是我的真實心意。”
霍戰北急切地解釋著。
他覺得,只要他把話說透了,圓圓一定會理解他的,原諒他的。
“那又如何,難道當年簽字離婚的不是你嗎?”
蘇圓圓低頭,冷笑,
“難道當年把生死未卜的我們娘三丟在醫院的人,不是你嗎?”
“是我,圓圓,當時那是因為醫院裡混進了敵人,對,就是那個趙醫生,她就是敵人之一,為了保護你們,所以我才不得已,我才——”
“不得已嗎?任務嗎?”
蘇圓圓轉頭看向霍戰北,眼神中無悲也無喜,甚至沒有一點怨恨之意,
“當年我一個人在醫院剖腹產,生死一線,你在哪裡?”
“孩子早產身體弱,甜甜半夜發燒到四十度,你在哪裡?”
“我被人罵寡婦,他們被人罵野種時,你又在哪裡?”
……
蘇圓圓的聲音平淡地可怕。
霍戰北越聽越心驚。
他在哪裡?
他在境外,在做著不能為人道的工作。
在每一個思念她的深夜,在紙下寫下:
望你珍重,吻你萬千!
撕了燒掉。
過一天再寫:
媳婦,我想你,想得都要死了!
撕了燒掉。
過一天再寫:
我求漫天神佛,只為引你入夢來,看你一眼。
撕了燒掉,
過一天再寫:
我的目光穿過山海,透過榮光,只為落在你的身上,紙短情長……
撕了燒掉
……
因為他的工作,不能留下任務痕跡。
十年的任務,他瘋狂地去努力,終於在第四個年頭完結。
他踏上祖國大地的那一瞬間,他倒在了血泊裡。
直到,他醒來,身體多處重傷,臉也有一半受損,在秘密病房裡,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艱難的白天黑夜。
終於恢復,可以用他最完美的姿態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
可她的眼神裡,卻再也沒有了他。
“圓圓,我——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可是,那是他的身不由已,他是軍人,身以許國,何以許家?
“霍戰北,你的確錯了。”
蘇圓圓抬起頭,直視著霍戰北的眼睛,重逢第一次,她用這般直白的目光看他,
“你錯在不是身不由已,不是出任務。而是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我沒有,圓圓,你是我唯一愛過的人,你是我孩子的媽,你——”
霍戰北急切的話,被蘇圓圓淡到如水般的目光切斷。
“我?”
“對,你懂得,這才是你最大的錯。”
蘇圓圓收回目光,投向水面,聲音平淡地不能再平淡,
“別說任務,別說為國,為國也不一定要離婚。也別說保護誰?我蘇圓圓要的,從來都不是溫室的花朵,而是真正的與我的男人肩並肩。可你沒有——”
蘇圓圓笑了,是一種嘲諷地笑,
“霍戰北,你可知道,你讓我活成了一個笑話。讓孩子,活成了沒爹的人。這,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霍戰北心都在顫抖。
他終於意識到,他真的錯了。
“圓圓,我知道我錯了,你能讓我留在你們身邊嗎?我想贖罪?用我的一輩子。”
“過去的蘇圓圓死了,那個天真愛笑被寵著保護得很好的傻乎乎的蘇圓圓死了。”
蘇圓圓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頭,
“現在的我,是蘇醫生。一個帶著兩孩子的寡婦。”
他真是混蛋啊!
他親手讓他的女人活成了寡婦,讓他的孩子活成了野種!
霍戰北伸出手,想要抱住蘇圓圓,可伸在半空,又頹然放下。
“我明天要訂婚了,霍戰北,來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