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男人這種東西(1 / 1)
“你說什麼?”
霍戰北猛地睜大眼睛,
“你明天要訂婚了?你和誰訂婚?你是我霍戰北的媳婦,我看誰敢娶!”
蘇圓圓笑了,彷彿一片花開。
“霍戰北,你終究沒弄明白一件事,我蘇圓圓是我自己的,想嫁給誰,想離開誰,那是我蘇圓圓的自由,和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他媳婦要嫁人了,卻說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不對,
霍戰北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他媳婦不但要嫁人,還要帶著他的孩子嫁人了。
“寶寶!”
一個男人,遠遠地,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洋車子,來到兩人身邊,長腿一伸停下車子。
氣質優雅的男人衝著蘇圓圓燦然一笑,
“圓圓,你下班了吧?走,我帶你一起去供銷社扯布,春天了,孩子長得快,得多扯點布,給他們多做幾件新衣裳。”
“楚行止?”
霍戰北猛地轉頭,不敢相信地看向蘇圓圓,
“圓圓,你不會說,下個月要和你訂婚的人,就是他吧?”
蘇圓圓點頭,
“介紹一下,我未婚夫,楚行止。”
“霍戰北,你啥時候回來的?你媳婦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我好像聽說,你媳婦流產了,到現在你們還沒孩子嗎?”
楚行止手扶著洋車子,對著霍戰北笑得那麼燦爛,彷彿嘴裡在說的是,今天天氣很不錯的平常話。
“楚——行——止——”
霍戰北目眥盡裂,他萬萬沒有想到,要和蘇圓圓訂婚的人竟然是楚行止。
“哎喲,嚇我一跳。”
楚行止臉上的笑消失了,眼神有些冷,
“霍戰北,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嚇著我家寶寶了。”
我家寶寶這四個字,針一樣扎著霍戰北的心。
“楚行止,怎麼會是你?”
這怎麼可能呢?
霍戰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切。
別人不知道,楚行止可是唯一知道他有苦衷的人。
可是他?
霍戰北迴憶著四年前,他把媳婦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交給楚行止的時候。
他在楚行止的手心裡狠狠的掐了一下,兩人四目相對。
他知道,楚行止完全懂他的心思。
可是,
楚行止,他怎麼敢的!
“你可真是我霍戰北的好哥們!”
朋友妻尚且不可欺,楚行止,他可是他的鐵哥們,好戰友啊!
“霍戰北,你不必覺得心裡委屈。其實,若論起來,我認識圓圓比你早。”
楚行止目光直頂上霍戰北要殺人的目光,
“你和圓圓才認識幾天,你們才相處幾天?我呢?我和圓圓十八年前就認識,我們生死相依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裡?”
這些話,悶在楚行止心裡,不知悶了多久了。
四年前,他眼睜睜看著,他最心愛的女孩嫁給了他最好的兄弟。
而且最讓他痛心的是,那場婚禮,還是他親手操辦。
他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孩嫁給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那時,
他痛苦地幾乎要死掉了。
沒想到,
上天憐他,竟然峰迴路轉,又把圓圓送到了他身邊。
“她是我霍戰北的媳婦,她生的是我霍戰北的兒女!”
這句話,霍戰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那又如何?她給你生兒育女,也不耽誤你和她離婚,把她扔了。”
這句話,像根刺,像把刀,狠狠扎到了霍戰北的心口上。
砰!
他忍無可忍,一拳打在了楚行止白淨的臉上。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的——”
別人不知也就罷了,楚行止,他明知道,他是不得已,他必須得去執行任務。
可是他竟然敢在後面,拆了他的家。
砰!
一向文雅的楚行止,竟然也毫不客氣地揮拳打向了霍戰北。
“我知道什麼?圓圓是我的寶寶,是我找了十幾年的寶貝。是我發誓要用一生來守護的人。你敢那般作踐她,你才該死!”
砰,砰,砰!
一拳拳,兩個人,你來我往。
蘇圓圓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看著這兩男人,你來我往,打得你死我活的。
她全然沒有要上去拉架的意思。
男人之間的事,就讓男人們自己去解決。
至於她要和誰訂婚,要和誰結婚,那是她自己的事。
和男人們的勝敗無關。
四年前,她是揣崽到部隊尋夫的胖村姑;是一個可以被人隨意離婚的軍嫂。
四年後,她是外科聖手蘇圓圓,美豔迷人的俏寡婦。
想勾搭誰就勾搭誰!
想和誰訂婚,就和誰訂婚!
想和誰結婚,那也是分分鐘的事!
離了可以結,結了也可以離!
蘇圓圓從草地上摘了一朵花,無聊地扯著花瓣,數著奇偶。
男人這種東西,有則是錦上添花!
沒有,也不見得就沒人暖被!
這可已經是1980年,已經改革春風吹大地了。
嗯,
蘇圓圓想著,她和二哥這兩年闖黑市也攢了不少錢了。
她得去看房,找人問問,看能不能買個鋪面,給二哥開個店。
二哥這兩年,心心念念都是,想開個店賣服裝。
二嫂這幾年給她看孩子,也真是耽誤了些。
二嫂會蹬縫紉機,做衣裳心思靈巧。給兩人開個夫妻店,二哥進貨主賣,二嫂可以給人做衣裳。
她呢?
得去再想想法子,乾點啥?
開廢品站收破爛掙錢?
僱人開食品店?
還是弄塊地皮建個廠房,開個糧油棉加工廠?還是開個食品飲料廠?
要麼,乾脆就開個紡織服裝廠?
反正這才剛改革開放,很多人都不敢輕易下海。
這時候,她開啥廠幹啥,幾乎都是穩賺不陪的買賣!
她得買房子,想買好多房子,得給兩孩子掙好多錢,讓他們上最好的大學,還想帶著二哥二嫂,全家人都掙到錢。
哈哈哈,
富婆,我啥也不想,只想當富婆!
想到這裡,蘇圓圓高興地衝著楚行止喊,
“別打了,咱趕緊去供銷社割一刀肉,院裡有的韭菜,今天中午咱包餃子吃。”
聽到蘇圓圓喊,楚行止推開霍戰北,抹一把鼻血,推起車子,
“走,我來之前打聽了,今天供銷社剛送來一批新鮮豬肉,咱再買一條魚,甜甜這兩天都念叨要吃糖醋魚呢。”
“嗯,她就喜歡吃你做的,說我做的,只甜不酥。這孩子都被你慣壞了。”
兩人說說笑笑,沒有一人回頭看一眼霍戰北。
楚行止推著車子,先讓蘇圓圓坐上去,他才騎上去。
霍戰北臉色蒼白,站在原地,看著餘暉中越走越遠的背景。
他攥緊拳頭,死命捂住疼痛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