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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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車輛到達顧明森的別墅。

楚嵐幾乎是瞬間就開啟了車門鎖。

“謝謝。”

她扔下這兩個字,一把推開車門。

冰冷的夜風混著潮溼的雨氣瞬間灌入,她不管不顧,赤腳踏進門外積蓄的雨水裡,徑直衝向鐵門。

指紋鎖識別成功,發出“嘀”的一聲輕響。

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楚嵐走進去,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那輛黑色的車,和車裡那兩張臉,徹底隔絕在外。

屋裡一片黑。

阿姨大概已經睡下了,整棟房子靜得可怕。

主臥的門虛掩著,沒有人回來過的痕跡。

顧明森今晚大概會守在葉芯的病床邊。

楚嵐摸黑穿過寬敞的臥室,徑直走進浴室,這才伸手按下開關。

刺目的白光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盥洗臺上巨大的鏡子裡,映出一張慘白的臉。

胃裡那股翻攪了許久的噁心,再也壓不住。

她猛地撲到馬桶邊,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手死死抓住馬桶邊緣,低下頭——

“嘔——”

劇烈的乾嘔。

晚上什麼都沒吃,胃裡空空如也,吐出來的只有酸水和膽汁。

灼燒般的刺痛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部。

她吐得渾身發抖,額角青筋暴起,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出眼眶。

吐到脫力,整個人癱軟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馬桶邊緣,大口大口喘著氣。

不知過了多久,那陣反胃的衝動終於慢慢平息。

楚嵐撐著發軟的手臂,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走到盥洗臺前,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嘩嘩湧出。

她捧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

素顏的臉乾淨而美麗,眼睛也終於一點點褪去混沌,重新凝聚起一點微弱的光。

從包裡拿出兩片藥片,吞了下去。

她不想再看到那隻雙頭的黑貓。

這時一晚上都沒動靜的手機終於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顧明森。

她拿起手機,劃開接聽,“喂。”

顧明森的聲音傳過來,“芯芯情況穩定,過敏症狀控制住了。但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嗯。”楚嵐應了一聲。

“我今晚……”顧明森頓了頓,“可能回來得晚,也有可能不回來了。”

楚嵐拿著手機走到窗前。

窗外是別墅區錯落的燈光,每一盞燈後面大概都是一個完整的家。

目光落在模糊的雨幕裡,輕聲道:“好。那你在醫院多陪陪她,就不用回來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

幾秒鐘後,顧明森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沉了許多,壓著一股明顯的火氣:“楚嵐。”

“你是不是永遠都這麼‘懂事’?永遠都這麼‘乖巧’?”

他冷笑了一聲,“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脾氣?不會哭,不會鬧,不會問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楚嵐靜靜聽著。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窗戶玻璃裡映出她的臉,蒼白,平靜。

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兩口枯井。

“那我要怎樣做才對?”

她聲音依舊平穩,“要不,你教我。”

“現在這種情況,我該哭還是該鬧?還是該衝到醫院去,當著葉芯的面跟你吵?”

“你直接告訴我該如何,我去做。”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顧明森隔著電話也知道她的樣子。

平靜到近乎麻木的表情,眼神乾淨又茫然,不怨,不怒。

可就是這副樣子,最讓他窩火。

他寧可她歇斯底里,寧可她砸東西哭喊,寧可她像所有普通女人一樣質問、發洩。

那樣至少證明她在乎。

可楚嵐不。

她永遠得體,永遠冷靜,永遠站在一個顧太太該在的位置上,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就像一拳頭砸進棉花裡,所有的力氣都被無聲無息地吞沒,只剩下一股無處著力的空虛和煩躁。

“楚嵐。”他咬著牙,“你真是……”

想發火,好像又沒有足夠發火的理由。

楚嵐依舊不響。

但也不掛電話,她很少先掛掉他的電話。

就算是對丈夫,她也維持著該有的禮貌。

顧明森率先掛了電話。

楚嵐將電話放下,吹乾頭髮睡了。

半夢半醒間,感覺身側的床墊陷下去,男人溫熱身體貼了上來。

唇上傳來濡溼的觸感。

是顧明森回來了。

他沒有開燈,動作裡帶著急躁和某種壓抑的情緒。

楚嵐沒動,也沒推拒。

就像過去三年裡許多個這樣的夜晚一樣,她安靜地躺著,任由他解開她的睡衣釦子。

身體是溫順的,甚至還習慣性地放鬆了肌肉,好讓他不那麼費力。

顧明森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點懲罰意味的狠勁。

低下頭,用力吻她。

帶著侵佔的意味,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楚嵐閉上了眼。

身體在被動地承合,心裡卻一片平靜。

結束後,顧明森很快翻身下去,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來。

楚嵐躺在凌亂的被褥間,慢慢蜷起身體。

身上黏膩不適,心裡空蕩蕩的。

她睜著眼,等到浴室水聲停歇,顧明森帶著一身水汽躺回身邊,呼吸逐漸平穩。

她才輕輕起身,赤腳走進主臥的浴室。

開燈。

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脖子上有醒目的紅痕,鎖骨處也有。

她漠然地看了一眼,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撲了撲臉。

然後走到儲物櫃前,蹲下身,從最底層抽屜的角落裡,摸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緊急避孕藥。

走到洗手檯前,接了杯水。

仰頭。

把藥片送進嘴裡,和水一起吞下去。

早晨。

楚嵐睜開眼時,身側已經空了。

楚嵐坐起身,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那些曖昧的痕跡。

她面無表情地拉好睡衣,下床。

簡單洗漱後,走到餐廳,早餐已經擺在桌上。

清粥,幾碟小菜。

顧明森坐在主位,已經換好了襯衫西褲,正在看平板上的財經新聞。

晨光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線條,一副精英做派。

他也確實是名符其實的精英,從業幾年來,經手的大小官司全勝,未嘗敗績。

楚嵐在他對面坐下,安靜地盛粥。

顧明森的視線從平板上移開,落在她臉上。他看了她幾秒,忽然開口。

“我看見你吃藥了。”

楚嵐舀粥的手頓了頓。

“緊急避孕藥吃多傷身體。”顧明森目光鎖著她,“我們結婚三年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楚嵐抬起眼。

眼神清澈,卻也平靜得沒有波瀾。

“顧家需要繼承人。”顧明森說,“我父母提過很多次。你也該為以後考慮考慮。”

楚嵐輕輕扯了下嘴角,“我們不是有葉芯嗎?她不就是我們的孩子?”

顧明森皺眉:“這關葉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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