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來人,掌嘴!(1 / 1)
沈輕歌還真是頭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話。
“所以你缺錢,來找我要錢了?”
賀時修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燒起來,心裡隱隱有些不滿:
這些事她知道就可以了,為什麼非要說出來,讓他難堪?
“輕歌,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本王只是覺得,夫妻應該共患難。等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他從不覺得沈輕歌會拒絕。
柳貞貞也紅著眼眶,很輕的嘆息一聲。
“輕歌,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說過的,我接手藥香居之後有任何問題,都能來找你幫忙。你不會不幫我吧?”
沈輕歌:“???”
哪裡來的那麼大臉?
她眨巴眨巴眼睛,表情越發茫然了。
“王爺,你應該也知道,自從伯爵府要和慶王府劃清關係,其他人也都開始動搖了。我這兩日頻繁外出,就是在去幫你維繫人脈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神色委屈到極點。
“我甚至還把自己的步搖都當了換錢。王爺你不理解我就罷了,怎麼還會覺得我私藏銀錢不給你呢!”
賀時修很少見沈輕歌氣到臉紅眼睛紅,見她連聲音都哽咽起來,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過分了。
是啊,沈輕歌不管做什麼是都以他為先,又怎可能私藏銀錢呢?
柳貞貞眼看賀時修又開始心疼起沈輕歌,上前一步。
“輕歌,這些事你從來都沒和我們說過,王爺不知道也很正常,你……”
她企圖將這件事扭曲成 是沈輕歌沒告訴他們,所以才導致賀時修不理解她。
說人話就是——反正都是沈輕歌的錯。
柳貞貞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頭上叮叮噹噹的珠翠髮簪就晃了賀時修的眼。
男人看看她華貴的髮簪髮飾,看看她身上穿的上好貢緞。
再對比眼前沈輕歌頭上只有一根光禿禿的玉簪,衣裙也是最普通的素色,他忽然恍惚了一下。
從前他只覺得柳貞貞不管要什麼貴重東西都是應該的。
可現在,他只覺得她有些過於自私了。
“抱歉輕歌,是我忙昏了頭,才減少了對你的陪伴。你好好休息吧,這些事你都不用管了。”
柳貞貞氣得要命,但賀時修頭也不回的走,她也只能堆起假笑,乾巴巴朝著沈輕歌笑了笑,連忙追上去。
沈輕歌笑眯眯的揚了揚眉。
“嘖,估計又有的吵了。”
聽荷正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來,憤恨的哼了一聲。
“活該!小姐,他們這麼無恥,您就該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從前只是享受小姐人脈帶來的便利,現在直接開始伸手要錢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
而且還是一對!
沈輕歌知道她氣壞了,拉著她坐下一起吃飯,還不忘了問。
“讓你辦的事都怎麼樣了?”
聽荷拍了拍胸脯,高昂著頭。
“您放心吧,最近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柳貞貞住進慶王府的事呢,估摸著,這會兒訊息已經傳進陛下耳朵裡了。”
沈輕歌心裡舒服了:
柳貞貞貴為侯府嫡女,兩年前皇帝可是親自要為她指婚。
她不敢抗旨,但又一心想要和賀時修在一起,只能想出各種辦法來周旋。
今兒個頭疼腦熱,明個兒摔了,後天又起疹子了。
準備和她相看的這些世家大族公子們,本就都是人上人,被推脫兩三次,也就沒了興致。
至於賀硯澤?他從一開始就拒絕了,當場對皇帝說他看不上柳貞貞。
這也就導致柳貞貞對賀硯澤惱羞成怒,幫著賀時修對付他。
這樣一來二去,皇帝對柳貞貞也沒了耐心,覺得她不識好歹,心裡對她的評價就更差。
若非柳貞貞有個爭氣的爹,恐怕她早就要挨板子了。
所以,如果皇帝知道賀時修和柳貞貞有一腿,怕是要氣的找上門來。
原本沈輕歌沒那麼著急對付柳貞貞的,想著先把賀時修架空了再說。
沒想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挑釁。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和沈輕歌預計中一樣,翻過一日,皇帝就來了。
賀時修這會兒不在,沈輕歌也不可能主動露面。
因為自他們在一起之後,賀時修就嚴令禁止她出現在皇帝面前。
所以即便賀時修和她生活了兩年,皇帝也只知道自己皇兒有個相好是上不得檯面的孤女。
高位者對她這樣的草芥向來不在意,自然也不會專門打探她的事。
柳貞貞這兩日藥香居那邊進展很順利,她歡歡喜喜回來的時候,發現整個王府鴉雀無聲,所有的下人都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她猛地慌了神,下意識想要去找賀時修,就看到了坐在正廳裡的皇帝賀宣年。
柳貞貞嚇得面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臣女柳貞貞拜見陛下!”
賀宣年眼眸眯起來,周身氣場威嚴強大。
“柳貞貞,你不是說自己對京城內男兒沒有興趣麼,怎麼就悄悄住進慶王府了?”
她渾身都要軟了,慌慌張張磕頭。
“回稟陛下,爹爹這些日子出門了,怕我一個人在府裡照顧不好自己,所以將我託付給王爺。”
柳貞貞自然不會蠢到說出是打著來找沈輕歌的由頭來的。
因為皇帝壓根不知道沈輕歌,她只要敢提,皇帝自然就會查。若是查到這兩年兩人一直都住在一起,她嫁進慶王府的事恐怕就……
但這樣蹩腳的藉口,自然不可能說服賀宣年。
他臉上沒有表情,只淡淡開口:“柳貞貞,你在貴女中,也算得上聰明伶俐的。朕從前也的確很看好你。可惜……”
柳貞貞頭更低了。
她很想說自己從頭到尾喜歡的都只有賀時修,可因為這兩年皇帝對她沒了耐心之後,壓根不可能將她許配給皇子,所以她也只能生生忍下來。
賀宣年看著柳貞貞瑟瑟發抖的身影,眸色漆黑如墨。
“來人,掌嘴!”
柳貞貞被一左一右架起來,宮人掄圓了手臂,狠狠兩巴掌就落在她臉上。
她疼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屈辱又無助。
“陛下息怒!”
賀宣年更看不上柳貞貞了,他竟不知道,此女如此矯揉做作。恐怕私底下早就和賀時修……
他記得自己還試探過賀時修對柳貞貞的看法。
印象裡,他這個皇兒最是乖巧孝順,沒想到現在竟也學會了欺瞞他!
想到自己前途無量的皇兒要被一個女人矇蔽雙眼,他低聲訓斥。
“柳貞貞,朕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不會過多為難你。但你記住,朕決不允許你嫁進慶王府,也不允許你再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