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晚我陪著你好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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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貞貞腦子裡嗡嗡作響,倉皇跌坐在地上。

皇帝剛剛說什麼?

就在宮人要將柳貞貞拖拽走時,賀時修急匆匆的進來了。

“父皇,您怎麼動了這麼大的怒?”

他連忙將柳貞貞護在身後,跪在地上行禮,卻又不敢真的對自己的父皇有所不滿。

賀時修是近兩年才開始得寵,偶爾才會被召見進宮。

所以賀時修壓根沒想到父皇會不聲不響到他覆上來,還撞見了柳貞貞。

他心裡七上八下,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賀宣年冷哼一聲。

“若非這些日子京城風言風語傳得厲害,朕才懶得管你這些破事!”

賀時修最近忙的昏了頭,壓根沒注意到京城內的動向。

“父皇,兒臣這些日子事務繁忙,柳小姐也只是暫住慶王府,民間流言信不得!”

柳貞貞也想說話,但被賀宣年一個眼神掃過來,嚇得“撲通”一聲又跪下來了。

皇帝只覺得礙眼,語氣更冷冽。

“朕不管流言是真是假,也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朕把話放在這兒,若柳貞貞不搬出去,你手裡剛拿到的那部分特權,也就別要了!”

柳貞貞一直以為,自己在賀時修心裡的地位應該是最高的。

權勢既然能拿到一次,就能重新拿回第二次。

更何況她已經有了身孕,就算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他也該選擇自己。

但——

“父皇教訓的是,這件事的確是兒臣考慮不周。您放心,兒臣馬上讓柳貞貞搬走。”

柳貞貞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所以,在權勢和她之間,她最心愛的男人選擇了前者?

她心口疼得厲害,剛準備捂著肚子要裝不舒服,賀時修猛地回過頭來。

“來人,幫柳小姐收拾東西。”

柳貞貞甚至從男人的眼中看出了警告!

她又驚又怕:她肚子裡還有孩子,看賀時修的意思,他壓根沒準備把這件事告訴陛下。

那她該怎麼辦?難道等肚子一日日大起來,被整個京城的人看笑話嗎?

但陛下就在這裡,她不敢造次,只能抹了一把眼淚顫顫巍巍的離開了。

“是,臣女馬上離開。臣女日後定謹言慎行,絕不再讓慶王殿下為難。”

皇帝一眼就看穿了柳貞貞的偽裝。

故意裝可憐,顯得自己知進退懂分寸?

她若真的懂分寸,怎麼會姑娘家家的住進別人府上?

他又看看心疼又焦急的賀時修,眸色更沉。

“朕看好你,是因為你懂得抓住時機,是個聰明人。但如果這些都只是你的表象,你實際上是個目光短淺又意氣用事的人,說明朕看走眼了。”

言外之意是,如果賀時修現在敢追出去,或者替柳貞貞多說一句話,他這兩年所有的努力,都會土崩瓦解。

賀時修頭更低了,跪在地上重重叩頭。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絕不再犯!”

見賀時修還算聽話,皇帝臉上的嚴肅終於緩和幾分。

“住在你府上的那個孤女呢?朕由著你胡鬧了兩年,應該也差不多該收心選定王妃了。”

賀時修這會兒還驚魂未定,自然是皇帝說什麼,他就答應什麼。

只是沒想到,皇帝話鋒一轉。

“這一點你就不如你皇兄省心,你皇兄都已經在準備婚事了,你這邊還是烏煙瘴氣。”

賀時修猛地抬頭。

賀硯澤要成婚了?他怎麼不知道?

他本想問問皇兄定下的是哪家姑娘,但轉念一想,如果真是什麼位高權重的大戶人家,京城裡早就傳開了。

想必也只是個普通的世家小姐,幫不上他什麼忙的。

賀時修又低眉順眼哄陪了,直到把人送出府,才狠狠鬆口氣。

他雖然很想立刻就去找柳貞貞,但父皇剛走,說不準還會派人盯著他,他心裡的情緒急需找人發洩,就怒氣衝衝往沈輕歌的院子裡走。

他一腳將門踹開。

“沈輕歌,你……”

賀時修惱怒的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沈輕歌熬紅的雙眼。

少女端坐在桌前,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疲倦:“王爺?”

他三步兩步走過去,用力攥住沈輕歌的手腕。

“你明知道父皇來了,卻躲在院子裡不出來,甚至都不願意去給本王通風報信!說,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柳貞貞被刁難?”

沈輕歌還未說話,就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聽荷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跪在地上:“王爺您到底在說什麼啊!主子她為了您日夜辛勞,昨日夜裡您走後,她就發起了高燒。”

“主子不想讓您操心,又擔心過了病氣給您,才一整日不敢出門的!”

賀時修臉色陡然僵住,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沈輕歌的體溫燙的有些不正常。

少女沙啞的聲音響起。

“聽荷,不許說了!”

聽荷哭的疼可憐了:“主子您永遠都這樣,做任何事情都不肯讓人知道,您為王爺操碎了心,他卻總以為您居心不良,奴婢為您不值啊!”

“住口!我為王爺做這些事,心甘情願。就算要拿我的命去換王爺的前程,我也願意!”

賀時修一想到自己昨夜去了柳貞貞院子,抱著她又親又哄的,而那個時候的沈輕歌已經發起了高燒,就心虛不已。

“輕歌,本王從不怕什麼病氣,你快歇著。”

他不由分說將人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了榻上。

沈輕歌掩著嘴咳嗽幾聲,搖了搖頭。

“王爺,其實我強行撐著病體,也是可以出去見陛下的。但您現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陛下又最厭惡皇子們沉溺於情愛,我不能給您添亂。”

女人虛弱的倚靠在榻上,唇色蒼白,纖弱的身軀好似一碰就碎。

她柔柔看過來時,眼底還帶著隱忍的淚花。

賀時修忽然想起來,好像自己也曾經明令禁止她出現在皇帝面前。

但她卻沒提這件事,而是將其中利害溫溫柔柔說給他聽,沒有指責沒有抱怨,只有滿腔愛意。

賀時修不由得將她和柳貞貞對比。

她寧願委屈自己,也要為他著想,為他努力鋪路,甚至甘願賠上自己的身體。

可柳貞貞呢?是她自己不小心被京城的人發現她住在慶王府的,而且她肯定早就知道流言起來,卻沒告訴他,任由這些傳聞驚動了父皇,險些斷送他的前程!

他看向沈輕歌的眼眸深情款款。

“好輕歌,你別怕,我已經把柳貞貞趕走了。你病得厲害,今晚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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