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指腹抵在她唇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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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硯澤精緻靡麗的面龐蒼白,臉頰有蹭破的傷口,在血色的襯托下,愈發妖冶。

因為坐姿的關係,漆黑的墨髮鋪散在地上,染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見她進來,男人抿著唇調整坐姿,卻牽扯到傷口,很輕的悶哼了一聲。

沈輕歌連忙去給他把脈,同時吩咐風緒。

“王爺的傷口需要清理,你去燒熱水,越多越好。”

一邊說著,她抬起頭,盯著男人因受傷而愈發動人的漂亮面孔。

“得罪了。”

“刺啦——”

沈輕歌一手扯開了賀硯澤身上的衣袍,仔細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男人喉嚨上下滾動:“抱歉,我交代過風緒,讓他不要驚動你,沒想到……他還是去找你了。”

他垂下眼簾,長睫投射下一小片陰影。

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沈輕歌從藥箱裡翻出止血的藥,伸手遞到他唇邊:“我是醫者,這種事往後都可以找我。”

賀硯澤平日最是謹慎,旁人遞過來的吃食茶水,他一概都不會碰。

可他盯著女子澄澈烏黑的眸,乖乖張開嘴,含住了藥丸。

唇瓣觸碰到指腹,一觸即離。

沈輕歌的心都跟著酥麻了一下,又連忙清醒過來。

“你身上的傷口,不太像是被刺殺的,更像是……摔下懸崖了?”

男人沒吭聲。

端著熱水進來的風緒是個實誠孩子,點頭如搗蒜。

“是啊沈小姐,王爺聽聞崇川山出現了一株千年血靈芝,想採來給您做新婚禮物,沒想到山勢陡峭,又遇到獸群,這才……”

賀硯澤身手極好,是幾個皇子裡天賦最高、也最難刺殺的一個。

能讓他傷得這麼重,可見遇到的獸群規模有多大,才讓他失足摔下懸崖。

沈輕歌聽到這話,嚇出一身冷汗。

“王爺,我說過,我和你成婚,只要那場盛大的婚事,還有合作。你沒必要……”

她張張嘴,很想說他沒必要費盡周折去冒險。

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了。

賀硯澤橫了風緒一眼,後者嚇得像是貓見了耗子,把熱水放下後一邊賠禮一邊飛快跑了。

他收回目光,認認真真開口。

“有必要。我們雖然是因為利益才成婚,但該有的流程和我力所能及能辦到的事,我都會做到。”

這是對她的尊重。

沈輕歌猛地抬起頭。

撞進他清淺卻認真眸子的瞬間,她鼻尖微微有些酸了。

她和賀時修“成婚”時,相處的這兩年中,從未被如此好好對待過。

她已經有太久太久,沒被好好對待過了。

她張張嘴,嗓音有些哽咽。

“謝謝。你的心意我領了,不要再去採血靈芝了,很危險。”

沈輕歌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幫他清理傷口。

溫熱指腹落在傷口上,帶來陌生的觸感,讓賀硯澤的心好似都跟著一點點溫暖起來。

她……太柔軟。

難怪跟著賀時修的這兩年會受盡委屈。

他應了一聲:“好,但……”

賀硯澤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被保護極好的匣子,鄭重遞到她面前。

“我已經採到了,送給你。”

匣子開啟,血靈芝獨特的香氣瞬間充斥了房間。

男人瀲灩的眸帶著笑意,指尖剋制的點了點她的額頭。

“所以,能看在這株血靈芝的份兒上,稍微輕一點嗎?”

賀硯澤俊美的五官驟然拉近,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沈輕歌清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

然後,她聽到男人帶著促狹似的聲音。

“告訴你個秘密,本王其實有點怕疼,但平日都強撐著,沒人發現。”

沈輕歌臉紅到耳尖,整個人都要紅透了。

她猶豫了一下,將匣子重新推過去:“等新婚夜再給我吧。”

賀硯澤把匣子合起來,放在旁邊。

他能感覺到,沈輕歌的動作確實輕了很多。

其實剛剛的力度也沒有很疼,他只是覺得她太僵硬了,想逗逗她。

沒想到,她好像反而更手足無措了。

沈輕歌動作很快,清理好傷口,確定沒有傷到骨頭之後,才開始上藥包紮。

細布從賀硯澤的前胸纏到後背,再繞回來。

她的指尖也從他胸肌的位置移動到背肌,最後落回到腰腹。

沈輕歌忽然意識到,賀硯澤遠比她想象中身材還要好。

細布繞到他後背的時候,她為了不耽誤時間,兩隻手艱難的伸到他後背,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他胸膛上。

男人身上有很淺的冷杉香氣,沉沉浮浮將她包裹。

肌膚的溫度也透過細布,絲絲縷縷傳遞到她身上。

賀硯澤也是第一次和女子如此親暱。

他看著少女微微有些凌亂的發,和額角滲出的汗,不自覺抬手替她拭去。

沈輕歌錯愕抬頭,視線相撞的瞬間,好似連空氣都開始升溫。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打破這點曖昧。

“你……”

才剛說出一個字,賀硯澤的指腹輕輕抵在她唇上。

“沈小姐好似有意逃避這樣的氣氛,是本王還不夠好,還是……你心裡還有別人?”

沈輕歌眼睛瞪得渾圓,沒想到他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很想說,他們兩個人成婚,是為了更好的合作。

但她忽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王爺想聽到哪個答案?”

賀硯澤似乎笑了一下,大掌握住她的手,引著她的手將細布包紮好。

“如果我哪個答案也不想聽到呢?”

他掌心很大,將她的手整個包裹起來。

沈輕歌不明白,怎麼好好的上藥包紮,忽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她慌忙掙脫男人的手,將旁邊準備的溫水一飲而盡。

同時心裡更茫然了:

如果他哪個答案也不想聽,那他想要什麼?

她沒想明白,甚至做夢的時候,都是賀硯澤那張過分妖冶的臉。

她甚至還在夢裡這樣那樣不可描述了。

一覺醒來,沈輕歌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忽然覺得,男人有點像話本子裡寫的專門引誘人墮落的妖,專門引誘她這樣清心寡慾太久了的人。

她帶著這樣的感慨,和賀時修進宮去見了寧貴妃。

本以為還是從前那套趾高氣揚的教訓,她敷衍過去就好了,沒想到——

“輕歌,知道你這兩年受委屈了,這樣,本宮幫你做主,等你忙完這一陣,本宮親自幫你操辦婚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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