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越是恨你,就越忘不掉(1 / 1)
賀硯澤看過來:“此話怎講?”
沈輕歌回憶著蘇秦安的情況:“蘇小姐現在的病的確很重,但上次我們納吉她闖進來時,我仔細觀察過,她當時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不可能忽然就無藥可救了。”
男人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人為的?”
沈輕歌點點頭,又搖頭:“這種事我不能下定論,只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如果蘇小姐和她說的一樣乖乖養病,絕不可能病入膏肓。”
有些時候,話不需要說的太開。
丞相府的千金,旁人自然不敢暗算。所以她病情惡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自己故意的。
賀硯澤眸光沉沉,輕輕嗯了一聲,拉住沈輕歌的手,兩人一起進了屋。
“輕歌,這些日子將軍府安靜的有些過分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麼,但你千萬小心。”
他不覺得陳氏和沈玉澈會安分。
和賀硯澤擔心的一樣,沈玉澈代表將軍府去看望了蘇秦安。
少女躺在榻上,面色慘白,眼底帶著幾分麻木,只呆呆地盯著房頂,對身旁人沒有半點反應。
沈玉澈坐在旁邊,很輕的笑了:“蘇小姐,您現在就放棄,為時也太早了。”
蘇秦安沒吭聲,依舊死氣沉沉。
男人也不著急,只慢悠悠的說。
“蘇小姐有所不知,你走的這些年,晏王殿下守身如玉,身邊所有試圖接觸他的女子,都被他以各種辦法打發走了。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你,犯得著這樣嗎?”
蘇秦安眼眸動了動,緩慢轉過頭來。
“你想說什麼?”
沈玉澈唇角勾起,眼底是一閃而逝的算計。
“晏王選擇我妹妹的原因很簡單,她醫術還說得過去,手裡稍微有點人脈,能給晏王帶來幫助。而我妹妹,也需要王爺幫助,才能在我們將軍府站穩腳跟。”
畫外音是:兩個人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感情很淺薄,沒有任何基礎。
蘇秦安聽懂了,支著身子緩緩坐起來。
沈玉澈的目的已經達成一半,他拿過旁邊的茶盞,給少女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蘇小姐,若你現在自願退出,肯定一無所獲。但只要你還肯爭一爭,再等一等,以你纏綿病榻之軀,賀硯澤不可能不牽掛。”
蘇秦安身體已經很差了,即便是喝水這樣的動作,她做起來都有些困難。
她把溫水一飲而盡,漆黑的瞳仁終於有了焦距。
“晏王哥哥說,我們已經徹底沒關係了。”
她很長時間沒說話了,聲音沙啞無力。
沈玉澈替她把茶盞放在旁邊,搖了搖頭。
“王爺能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他依舊沒放下。蘇小姐可聽過一句話,恨比愛長久。他越是恨你,就越是忘不掉,你們能重新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大。”
這些話是蘇秦安想聽的。
她長睫顫了顫,終於正眼看沈玉澈了:“我可以幫你和將軍夫人,但你也需要幫我和晏王哥哥重歸於好。”
沈玉澈站起身,彎腰把手伸過去:“蘇小姐,合作愉快。”
蘇秦安定定審視了他幾眼,握住他的手:“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
說著,她將一塊腰牌遞過去,“這是我們丞相府的信物,可以幫你在將軍府從前的同盟中應得話語權。待會我會告訴爹孃,是你勸我要好好活著。”
她一旦表了態,丞相府的選擇也會有傾向。
沈玉澈完美達成了自己的目的,笑的更燦爛。
“蘇小姐放心,我對自己這個妹妹很瞭解。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保證王爺會一點點記起你的好。”
沈玉澈離開之後,蘇秦安第一次被侍女攙扶著出了房間,主動說自己要找太醫看病。
丞相夫人喜極而泣,對沈玉澈感激涕零,一邊吩咐人去請太醫,一邊又派了幾個靠譜的丫頭挑了謝禮送去將軍府。
而另一邊的慶王府,也總算是收到了好訊息。
“丞相府也準備站在沈公子他們這邊?看來本王眼光還是很好的。”
賀時修滿意的點點頭。
這幾日,他不是沒去拜訪縣主府,但每次都被攔在外面。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伍辛說,縣主現在和賀硯澤關係密切,她應該就是賀硯澤馬上要成婚的人選。
雖然賀時修覺得自己比賀硯澤強上百倍千倍,但既然縣主早就做了選擇,他也不稀罕去搶了,扭頭就選了沈公子和陳氏進行合作。
現在聽聞丞相府也要站在沈玉澈這邊,他自然喜出望外。
先搭上將軍府這條大船,往後還能借由將軍府,再和丞相府搭上關係。
有了這兩家支援,他何愁登不上太子之位?
他迅速穿上披風出了門,精神抖擻的去和侯爺談合作。
侯爺柳弘業也聽說賀時修搭上了將軍府,又打聽到現在的將軍府開始和丞相府有來往,就將商談的地點從茶樓改回了侯府。
相當於是認可了賀時修的能力。
柳貞貞安靜的等著兩人談完,確定爹爹也站在賀時修這邊,終於歡喜的跑進去,撲進男人懷裡。
“王爺恭喜你!前些日子的挫折肯定都只是磨鍊,往後你一定會順風順水的!”
賀時修心情也不錯,笑著將人擁住,才朝著侯爺拱手。
“本王好幾日沒陪貞貞了,先行告辭。”
柳貞貞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偷偷觀察了男人很久,才敢和從前一樣摟住他的手臂撒嬌。
“王爺,為了慶祝你接連收穫同盟,今晚留下吧?”
她含情脈脈的仰頭,指尖勾住他的腰封。
賀時修本就喜歡柳貞貞這一面,心情好了之後,這方面也又開始蠢蠢欲動。
“好,我留下。”
兩人的確很久都沒有親熱了,現在柳貞貞的胎位穩住了,只要稍微注意點,不會有問題的。
而且這種時期的女人……別有一番滋味。
賀時修吻上他的唇,氣息不穩,卻忽然想起自己這些日子聽到的京城裡冒充恩人這種事。
他心思微動,小聲道。
“貞貞,你還記得,從前給本王的那幾顆糖,是什麼糖嗎?”
柳貞貞勾住他的脖頸,眼底水光盈盈。
“是我們侯府從前廚娘做的糖,但她病故了。王爺怎麼忽然想起從前了?終於意識到我的好了嗎?”
她語氣裡滿是愉悅,歡喜的擁住他,主動把唇送過去。
賀時修心底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