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如果我明天就死了呢?(1 / 1)
沈輕歌這幾日很忙,和賀硯澤商量著撬走賀時修在六部那邊的最後一個同盟。
就在他們商量的差不多時,風緒匆匆來報。
“王爺,丞相府千金舊疾犯了,卻拒絕看病吃藥,只想見您一面。”
賀硯澤並不想去,對他而言,不管他和蘇秦安當年發生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
風緒的氣還沒喘勻,斷斷續續。
“王爺,這次蘇小姐病發作的非常快,太醫那邊已經束手無策了,還……還隱晦的提出讓丞相府早做打算。”
賀硯澤蹙眉,在沈輕歌準備告別回去的時候,拉住她的手。
“輕歌,能麻煩你和我一起去嗎?”
他很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眸,“我和蘇小姐從前的關係並不是京城裡傳聞的那樣,但如果我自己過去,總會有別有用心者故意編排。”
沈輕歌心頭很輕的顫了顫:他在設身處地為她考慮。
各種謠言傳聞對賀硯澤沒有任何影響,但對她就不一樣了。
很多人會用憐憫、譏嘲,甚至是惡意的心態揣測她,尤其是不想讓她好過的將軍府。
“謝謝。”
她笑起來。
兩年,賀時修從未這樣替她著想過。
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慶王府,可賀時修卻總是和柳貞貞聯絡,京城裡關於兩個人的猜測和傳聞就沒停止過。
她不是沒要求過賀時修去澄清,男人總說,清者自清,他沒必要為了不相干人的懷疑而浪費時間。
沈輕歌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給了男人壓力。
現在,賀硯澤給了她另外一份完美的解決辦法。
讓她如何不動容?
丞相府內。
蘇秦安躺在榻上,面色蒼白,每次呼吸都很困難。
見賀硯澤來了,她目光微微亮起,掙扎著起身:“晏王哥哥你來了!”
但很快,她就看到了跟著賀硯澤一起來的沈輕歌。
她的笑陡然僵住,長睫劇烈顫抖著:“沈小姐,你也來了。”
沈輕歌和賀硯澤一起向丞相和夫人問了好,就問起蘇秦安的病情。
丞相夫人保養的很好,看上去已經哭過一場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著開口:“王爺,太醫說安安她憂思過度,加重了病情,現在開的藥只能勉強續命,等這些藥也不起作用,恐怕就……”
丞相夫人再也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
丞相依舊還是那副威嚴的樣子,他看著病榻上的女兒,目光緩緩落在賀硯澤身上。
“王爺,你和安安以前關係最要好,自從你們鬧矛盾以後,她身體就越來越差,出京養病的這幾年,她也一直悶悶不樂。”
賀硯澤沒說話。
丞相夫人情緒有些激動的抓住他的手臂。
“王爺,太醫說心病還須心藥醫,安安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和您也有關係。求您看在安安病入膏肓的份兒上,和她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想到太醫說的那些話,她泣不成聲。
蘇秦安扭過頭去,一滴淚從眼眶滑落,砸在手背上。
丞相也嘆著氣,看向賀硯澤和沈輕歌:“老夫知道你們兩個很快要成婚,但……王爺,我們就這一個女兒,實在不願意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說完,兩人就嘆著氣離開了,只剩下賀硯澤和沈輕歌站在原地。
蘇秦安已經把淚憋回去了,隻眼眶紅紅的看過來。
“讓王爺見笑了,爹孃只是太擔心我,才說出這些讓人為難的話,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她聲音很輕,說完之後,還艱難的喘了幾口。
沈輕歌一直都在觀察蘇秦安的狀態,沒有參與進這場對話裡。
賀硯澤卻在蘇秦安的注視下,輕輕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蘇小姐,我說過,從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你犯的錯誤也永遠都不可能彌補。關於你的病情,本王會盡量幫你尋幾個名醫來幫你診治,除此之外,我做不了任何事,你可明白?”
蘇秦安怔愣的看著男人,嘴唇抖了抖。
心痛反反覆覆折磨著她,她再也忍不住出聲。
“即便我明日就要死了,你也不肯原諒我嗎?”
賀硯澤握著沈輕歌的手沒放,聲音更嚴肅。
“蘇小姐,你生或者死,和你做過的事並不衝突。你不該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這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本王和沈小姐的不尊重。”
蘇秦安呼吸更急促了。
他對沈輕歌這麼愛護?他們才認識多久?
她緩緩閉上眼,眼淚簌簌落下。
“好,以後不會了。如果我運氣好,再熬些日子,我就能解脫了。”
賀硯澤不想接這個話,整個房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蘇秦安只覺得難堪:從前的他們有說不完的話,上到朝堂派別,下到京城內百姓們的現狀,風花雪月,日月星辰,總有那麼多有趣的話題。
但現在,男人面對著她,只有冷漠。
是她做錯了嗎?可她也是迫不得已啊!
現在她都快要死了,他依舊不願意多和她說一句話。
她抿了抿唇,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當初我沒做錯事,王爺你可會和我成婚?”
她這些日子一直做夢,夢見她嫁給賀硯澤,兩人幸福美滿。
沈輕歌看向身邊的男人。
她也聽聞,兩人當初都快要訂婚了。
賀硯澤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蘇小姐,本王和你之間的關係,從頭到尾都只是合作。什麼時候盟友之間也必須談情說愛了?”
蘇秦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聲音啞的厲害。
“王爺這話何意?難道就因為我做錯了事,連從前你都要一併否決?”
賀硯澤往後退了一步:“本王只是在闡述從未發生過的事。蘇小姐,本王從未做出任何逾越的舉動,也未曾說過任何曖昧的話,如果這樣你都能想到成婚,本王無話可說。”
蘇秦安幾乎崩潰。
她沒想到,自己奄奄一息想見他一面,聽到的竟然是如此絕情的話。
她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賀硯澤帶著沈輕歌離開了,氣場很低,臉色也很難看。
沈輕歌猶豫了半晌,一直到兩人進了縣主府,她才開口。
“王爺,我多說一句,蘇小姐的病情發展的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