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有些後悔了(1 / 1)
宮人顫顫巍巍去傳話,但很快又回來了。
“回稟娘娘,沈小姐他……她已經搬離慶王府了。”
寧貴妃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雖然她和舒太后都看不上沈輕歌,就算她搬走也沒什麼影響。
但!她們沒想到女人真的敢搬出去。
她頭疼的更厲害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柳貞貞見寧貴妃這副樣子,慢悠悠喝了口溫水。
“貴妃娘娘,您真以為沈輕歌還是從前的她嗎?她敢和王爺鬧,自然就敢搬走。說不準啊,往後您還要求她呢。”
她不喜歡寧貴妃,也不喜歡舒太后。
這些日子,她在心裡詛咒她們去死,已經詛咒了無數遍。
現在難得看到寧貴妃吃癟,她心裡那口氣都跟著順暢了。
寧貴妃扭過頭,惡狠狠瞪了柳貞貞一眼:“她敢!你還有臉說風涼話,現在的局面是誰造成的!”
柳貞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語氣依舊柔柔弱弱。
“貴妃娘娘,難道我就不委屈嗎?爹爹說了,如果一個月之後王爺依舊不肯公開我們的關係,他就要進宮去找陛下討要說法。”
寧貴妃快氣瘋了。
從前她也生沈輕歌的氣,但至少她還能動手打她罵她,發洩自己滿身的怒火。
沈輕歌也從來不會向賀時修故意告狀,用男人來壓她。
她忽然意識到,從前她覺得柳貞貞溫柔體貼,全都是這女人裝出來的!
“你敢!”
寧貴妃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柳貞貞佯裝被嚇了一跳,瑟縮起來,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貴妃娘娘,您現在好凶,我不過是替父親轉達他的意思。”
寧貴妃剛要指指著柳貞貞的鼻子訓斥幾句,腳步聲就從外面傳來。
“母妃,你們這是又怎麼了?”
賀時修摁了摁眉心,滿臉疲憊。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好好休息了,身心俱疲。
柳貞貞總說自己在母妃這裡受盡委屈,母妃又說被前者氣的心口疼頭疼。
他不想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可兩個人都是自己在乎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誰也不捨得說狠話。
柳貞貞見他來,可憐兮兮撲進他懷裡。
“王爺你來啦,我求了父親一夜,他終於答應見你了。往後我們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爹爹也會幫你的!”
賀時修神色稍霽,將人擁進懷裡,眼底卻沒有往常的溫柔。
柳貞貞在宮裡大鬧一場之後,他對女人的信任已經降到最低。
他不知道她以後還會不會繼續鬧,會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去算計他,貪圖更多。
可柳貞貞也確確實實是他從前黑暗日子裡唯一的光,陪著她、鼓勵他,將一顆顆糖果從門縫裡遞給他。
“謝謝貞貞,走吧,我送你回去。”
柳貞貞點點頭,和寧貴妃道別後,兩人就離開了。
後者臉色愈發陰沉。
她已經好幾日沒能和兒子好好說話了。
從前沈輕歌在的時候,不管她對女人有多差,不管她把人罰成什麼樣,女人都會自己收拾好心情,再勸賀時修不要因為這些事和她吵。
沈輕歌說,一家人和和氣氣比什麼都好,她的確也是那麼做的。
兩者對比,寧貴妃心裡難受的要命。
甚至有些後悔了。
賀時修的心情也不好,一路上柳貞貞嘰嘰喳喳說話,他神色遊離,嗯嗯啊啊的附和幾句。
馬車停在侯府門口,他也沒有要把人送進去的意思。
柳貞貞臉上的笑凝住:“王爺,是你親口說,你欠我一個盛大的成婚儀式。也是你發誓,一定不會讓我們的孩子沒名沒分見不得光。”
“現在我自己爭取到了,你是在怨我嗎?”
她不明白,現在情況為什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賀時修看著眼前女人,最終還是選擇將人送回去。
“貞貞,我只是這些日子太累了,不要鬧了好不好?”
他應付那些大臣就已經用光了所有精力,現在還要回來哄柳貞貞,他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女人忽然甩開他的手,尖聲叫起來。
“我鬧?我什麼時候鬧過?”
叫喊聲引來了侯爺柳弘業,他見自己女兒受了委屈,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王爺您這是做什麼,貞貞是我們侯府的珍寶,從小就沒受過委屈,您難道要給她臉色看嗎!”
賀時修頓感無力。
“侯爺您誤會了,最近是我太忙,才沒空陪貞貞,是我的錯。”
他艱難垂下眼簾,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
柳貞貞被侯府千嬌百寵長大,是整個侯府的掌上明珠。賀時修不願意給侯爺留下壞印象。
至少現在不行。
“貞貞,今日我先回去好好休息,以後絕對不會在你說話的時候走神了,好不好?”
他強忍著不適,將柳貞貞擁進懷裡,低聲哄著。
直到女人笑起來,侯爺的臉色才跟著好看。
“王爺沒欺負我女兒就好,貞貞從小就沒受過苦,就算跟您在一起,她也不應該受苦。”
賀時修應了一聲,約好幾日後去茶樓詳談合作,就離開了。
他知道柳貞貞從小就過得很順心。
柳貞貞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難產離世,侯爺心疼她從小沒了母親,所以變本加厲的補償她寵愛她,沒有任何底線。
她在這樣的環境下被慣得無法無天,做事隨心所欲,從不考慮後果。
從前賀時修覺得她這樣天真活潑,驕矜可愛。
現在才發現,這是最大的問題。
回到慶王府之後,他仰面倒在榻上,心很累。
沈輕歌在的時候,會在這種時候給他煲熱騰騰的補湯。他一邊喝,女人一邊在他身後幫她按摩,疲憊很快就消散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有點懷念。
想了想,他從榻上爬起來,草草披了件外袍,就想去找沈輕歌。
但他想了很久,卻沒想到那間宅院的地址在哪兒。
“伍辛,你去庫房的冊子裡查一下,本王送給沈輕歌的院子在哪兒。”
侍衛動作很快,賀時修盯著紙張看了幾眼,忽然又撕碎。
“伍辛,你這樣……”
既然沈輕歌不識抬舉,還敢搬出去住,那就別怪他把宅院收回來,讓她無家可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