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敢來,我就敢動手(1 / 1)
陳氏驚得快要站不住:“晏王殿下,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賀硯澤眼底的涼意嚇得說不出話。
賀硯澤的手從沈輕歌肩頭移到她的手上,和她十指相扣。
“本王讓你辯解了麼?”
陳氏臉色又青又白,最終哆嗦了兩下,不敢吭聲。
沈玉澈也沒想到,傳聞裡冷心冷面的晏王對自己這個妹妹居然如此上心。
他剛準備打圓場,男人冷冽的目光就掃過來。
“本王的耐心有限,若往後再讓我聽到你們抹黑王妃,這個將軍府你們也不用住了。”
沈玉澈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的點頭。
“是。”
賀硯澤冷哼一聲,直接帶著沈輕歌離開了。
一直等兩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陳氏才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沈玉澈也沒好到哪裡去,神色狼狽,眼底的冷意卻一點點凝聚起來。
他不相信賀硯澤真的在短短半個多月時間就對沈輕歌死心塌地。
如果他的訊息沒錯,賀硯澤曾經和丞相府那位千金才是被譽為金童玉女的一對,而且看上次蘇秦安闖進去的樣子,這件事肯定還沒過去。
“母親別慌,您聽我說……”
他壓低聲音,迅速說了幾句。
陳氏臉上的驚恐褪去,取而代之的陰毒:“你說得對,就這麼辦!”
這邊,沈輕歌和賀硯澤回了縣主府。
“王爺,雖然他們鬧的這一出是故意挑撥,但……我無法預料,我們成婚之後,賀時修會不會忽然發瘋頻頻找上門。”
她咬了咬下唇。
賀硯澤對她從來都很尊重,這些日子也幫了她很多忙。
她不能因為自己急切想要找人合作,就把對方不管不顧的拖下水。
“您對賀時修本就厭惡,往後如果他故意說出我和他之間的事來挑撥……”
沈輕歌太清楚,賀時修是個沒有底線、不擇手段的小人。他對自己沒什麼感情,但自負的以為她對他的愛意永遠都不會變。
他這種極度自負的人,一旦發現她的感情早就變了,肯定會變本加厲的報復。
她不能把賀硯澤扯進這種糟心的事。
“他敢來,本王就敢動手。”
男人清冽的嗓音透出幾分漫不經心,“實不相瞞,我想打他已經很久了,但苦於找不到好藉口。”
沈輕歌怔愣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啊?”
什麼動手?她不是在剖析成婚給他帶來的壞處嗎?怎麼話題直接就變成要打人了?
這對嗎?
賀硯澤很喜歡沈輕歌偶爾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就像現在,她瞪圓了眼睛,遲疑的看著自己,像只歪頭歪腦的小貓。
“輕歌,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讓人想欺負?”
他這麼說,也這麼做了。
大掌落在她發頂,惡劣的將她的發徹底揉亂。
“真可愛。”
這三個字帶給沈輕歌的震驚程度,不亞於他剛剛說想打人。
在她心裡,賀硯澤雖然嘴裡會蹦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但總歸還是個殺伐果斷的冷麵王爺。
夸人可愛和打人這種事,和他壓根就不沾邊。
她臉色猛地紅到脖頸:“賀硯澤,你喝酒了?”
男人揚了揚眉,最終還是正色道。
“沈輕歌,你沒必要為這些沒發生的事擔憂。賀時修從很小的時候就會用這招來對付我了,他惡劣的扭曲我的話給父皇聽,又故意把父皇的話變個意思說給我。”
每個人總有一段時間,會對別人的看法和態度很在意。
賀硯澤最開始傷心透了,又不敢去找父皇問清楚,性格才一日日消沉下去。
時間久了,他終於麻木不在乎,才開始意識到賀時修到底是怎樣卑劣噁心的人。
他不是沒收集過證據去找父皇,但父皇好似對皇子之間的鬥爭永遠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關賀時修幾天禁閉,就翻篇了。
賀時修發現自己不會被嚴厲懲罰之後,就變本加厲的用各種辦法對付他。
從悄悄往他被子裡放毒蛇,到栽贓陷害,再到後來的刺殺、埋伏、搶佔他的功勞。
幼年的他很難消化這些負面情緒,屢次崩潰著去父皇。可換來的除了幾句輕飄飄的安撫,和對賀時修不痛不癢的斥責外,再也沒有其他。
長大之後,他領悟到,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誰展現出最大的價值,父皇就會偏心誰。
沈輕歌還是第一次聽賀硯澤講他小時候的事,看著男人眼底的陰霾,她忽然就明白他最開始選擇自己的原因了。
不僅僅是因為兩人可以各取所需,還因為他們都是被賀時修害過的人。
“賀硯澤,我們讓賀時修永遠爬不起來吧。”
她朝著他伸出手,“為了能和過去徹底告別,讓他消失吧。”
不僅僅只是賀時修死,而是將他們受到的傷害,變本加厲的施加到他身上,再將他擁有的全部毀掉。
男人寬大溫暖的大掌握上來。
“還有將軍府的那兩個,一併架空吧。”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笑起來,過去在他們身上留下來的傷痕,好像隨著他們兩個的靠近,也開始奇蹟般開始癒合。
……
寧貴妃的頭疾又犯了。
太醫的針灸和按摩只能緩解少許,遠沒有沈輕歌的手法有用。
她氣急敗壞砸了手邊的花瓶,讓太醫滾出去。
“柳貞貞,你從前不是說按摩手法很好學嗎,你來給本宮按一按!”
柳貞貞應了一聲,就去給寧貴妃按摩。
但她哪裡懂什麼穴位力道,也不知道按到了哪裡,寧貴妃慘叫一聲,險些疼暈過去。
“你是想疼死本宮嗎!”
柳貞貞無辜的紅了眼眶,聲音哽咽:“貴妃娘娘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您別生氣。”
寧貴妃一看到她這副矯揉做作的樣子,太陽穴就突突的疼。
如果是沈輕歌,從來都不會擺出這樣的神色給她看,只會默默改進自己的手法,盡心盡力的伺候她。
想到自己從前可以對她呼來喝去,現在卻還要顧忌著柳貞貞肚子裡的孩子,不敢罵更不敢打,心裡窩火的厲害。
“來人,去把沈輕歌叫進宮來,讓她給本宮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