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聽聞縣主也姓沈?(1 / 1)
沈輕歌聽到“做什麼都可以”,腦子裡想過無數念頭。
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不妥不妥,要等到新婚夜再說。
這一晚,兩人都沒怎麼睡,相互依偎在一起,坐在窗前賞月觀星。
第二日晌午,聽荷說,賀時修等了一整夜和一上午,實在是撐不住,離開了。
沈輕歌悄悄鬆口氣,準備回去休息。
只是她剛走出晏王府的大門,就迎面遇到了蘇秦安。
少女的臉色依舊蒼白,但身上的傷勢已然痊癒,走路不再晃晃悠悠。
“縣主,你怎麼在這裡?”
沈輕歌也是奇了怪了:“本縣主是晏王未過門的王妃,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蘇秦安顯然不想聽這些,她微微揚了揚頭,依舊還是那副清高的模樣。
“想必你已經聽到最近京城的小道訊息了,實話告訴你,我早就知曉了這些。有段時間他狀態很差,也是我一直陪著他的。”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比起沈輕歌來,更有優勢。
她見過賀硯澤的起伏波折,也和他經歷過很多。這些絕不是忽然冒出來的沈輕歌能比的。
蘇秦安本以為會看到沈輕歌失魂落魄或者難受的一面,沒想到對面的人反而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
沈輕歌盯著她看:“蘇小姐,你現在能反覆掛在嘴上說的,也只有從前了吧?可惜,你嘴裡這個從前是真是假,還兩說呢。”
或許他們真的同甘共苦過,也或許他們真的一起走過很多年。
但那又如何呢?
賀硯澤對她從未有過男女之情,現在就更不可能有了。
她不喜歡蘇秦安,不是因為把她當成了假想敵或者阻礙,而是她覺得,蘇秦安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明明是個丞相府千金,如果真的喜歡賀硯澤,可以正大光明的爭取,可她偏偏頂著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挑撥離間,編造謊話。
蘇秦安被她說的臉色一變:“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兩個從前……”
沈輕歌冷冷打斷她。
“蘇小姐,你從未和晏王殿下坦誠相見過,也從未和他發生過任何曖昧。這一點,風緒和王爺都告訴我了,我也知道了事情原本的樣子。”
蘇秦安微怔。
他們現在已經對彼此熟悉到這個程度了嗎?不對,應該說,賀硯澤就這麼信任她,什麼都告訴她了?
她心底泛起酸意,尤其是想到自己從前為了能和男人更靠近些,費了多大的功夫。
沈輕歌她憑什麼?
蘇秦安咬了咬牙:“那又如何,縣主是在向我炫耀嗎?我和他擁有的是過去,就算你都知道,也無法插手過去的記憶。”
她一直堅信這一點,所以對沈輕歌抱有絕對的優越感。
沈輕歌還以為她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沒想到……就這?
她看傻子似的看著蘇秦安。
“說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她抬腳逼近蘇秦安,居高臨下望著她:“蘇小姐,你就算有那些回憶,又能說明什麼?是能證明王爺愛你,還是能證明他能娶你?”
“我無意和別人爭搶男人,更不想為了一個男人斗的死去活來。但如果你故意給我添堵,就別怪我罵人了。”
蘇秦安被她的氣場驚到。
她以為沈輕歌只是個鄉下來的孤女,她只要經常打擊貶低她,女人就會驚慌失措的逃離。
但現在,她知道自己錯了。
沈輕歌壓根就不吃這一套,還比她想象中要更厲害。
她緊緊攥著手,依舊不甘心:“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一定要嫁給他,我現在這樣就很好。”
沈輕歌瞥了她一眼,盯著她緊緊攥著的手。
“是麼,你的動作可不是這麼說的。哦對了,順帶著告訴你,關於屠村的事,王爺已經和我說過了,連帶著細枝末節都說了。”
蘇秦安如遭雷劈。
晏王哥哥和沈輕歌都說了?為什麼?
連她都不太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拼拼湊湊很久,才明白了大概,選擇陪在他身邊的。
難道她真的不如沈輕歌嗎?
沈輕歌看著蘇秦安,唇角勾了勾:“馬上就是我和王爺的大婚了,歡迎你到時候來分享我們的喜悅。”
說完,轉身就走。
蘇秦安僵在原地,心口疼的厲害。
她不相信沈輕歌的話,想要進晏王府。沒想到風緒卻出來,拱了拱手。
“蘇小姐,王爺已經休息了,您請回吧。”
風緒現在也有點煩蘇秦安了。
王爺好不容易有了個喜歡的人,蘇秦安卻屢屢出現攪局,還打著為王爺好的名號裝可憐。
剛剛沈輕歌和蘇秦安的對話,他聽到了後半部分,就更覺得煩了。
幸好王妃是個明事理的,否則要是鬧起來,可不就是讓蘇秦安撿了個大便宜嗎?
“蘇小姐,請吧。”
風緒不等蘇秦安再說什麼,再次行禮,就直截了當的關了大門。
“砰”的一聲,門在蘇秦安面前重重合上。
她盯著緊閉的大門,久久不能回神。
她做錯了什麼嗎,還是說錯了什麼,為什麼整個晏王府看上去都不歡迎她?
為什麼沈輕歌這個鄉下來的人,能輕易得到他們的喜歡?
蘇秦安渾身冰涼,即便陽光很好,她也狠狠打了個冷戰。
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疼的她眩暈。
她強撐著身體,艱難回到了馬車上,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回府。”
……
整個大婚的流程和各項內容雖然不需要沈輕歌操心,但畢竟是她的大婚,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參與一下。
她和賀時修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從前她苦苦哀求都未曾得到的東西,卻有人仔仔細細準備,再送到她面前。
沈輕歌盯著正和風緒交代各種細節的聽荷,唇角很輕的勾了勾。
現在這樣就很好。
賀硯澤休息了一日,神清氣爽的去給賀時修送請柬了。
他心情極好,請柬遞過去的時候,還不忘了說一句:“歡迎你來參加本王的大婚。”
鮮紅的喜帖刺傷了賀時修的眼眸,他又一次想起把他拒之門外的沈輕歌。
他抿了抿唇:“聽聞縣主姓沈,真巧,本王的心上人也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