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強吻他,懲罰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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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歌在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獨立堅強的。

可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看到賀硯澤眼底黯淡下來的時候,心裡會難受到無以復加。

賀硯澤被幾句帶著哭腔的急切聲音衝擊到。

他長睫劇烈顫抖幾下,低頭看她。

懷裡的女子還拿著為他包紮的細布,指尖沾了點血跡。

仰著的小臉焦灼又慌張,眼尾帶著點點淚光。

他艱難開口:“本王沒有不要你,我只是……”

他只是忽然發現,自己一直隱瞞真相的做法很愚蠢,也忽然意識到,結為夫妻後,他們兩個就會成為一個整體。

他若是被人謾罵,沈輕歌也好不了。

賀硯澤不想這樣。

沈輕歌把他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仔細塗了藥。

她不是很想聽賀硯澤為什麼要讓她離開,所以努力讓自己忙忙碌碌。

賀硯澤卻輕輕拽住了她的手腕:“輕歌,你看著我。”

他整個人都在顫,四目相對的瞬間,他險些要丟盔棄甲。

但最終,他抿著唇:“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什麼都好,問什麼都可以。

沈輕歌盯著他殷紅的眸,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忽然踮起腳尖,捧住他的臉,強行吻了上去。

甚至不能叫做吻。

她是生氣的,氣他忽然退卻,想讓她離開。氣他完全沒問自己的意見,就自作主張的替自己做了決定。

更氣他悶不做聲,把所有事情埋在心裡。

這些日子,他過得該有多煎熬?

沈輕歌依舊沒學會怎麼樣溫柔的親吻,但現在因為生氣,懲罰他剛剛好夠。

她嚐到了血腥氣,是她咬破了賀硯澤的唇。

男人很輕的悶哼一聲,卻沒有阻止,像是在縱容她欺負他。

沈輕歌的確也沒放過他,啃了他的唇還不夠,又低頭咬住他的下頜,然後咬在鎖骨上。

留下整齊的一排牙印。

賀硯澤很自覺的把自己肩頭也遞過去,猶豫了一下,生怕肩頭硌到她,啞著嗓子托住她的後腦勺。

“不然,咬在胸口吧,比較軟。”

沈輕歌被這話給氣笑了,她仰起頭,忽然用力在他腰側掐了一下。

“別以為這樣我就能消氣!”

賀硯澤沒吭聲,用餘光看了一眼自己腰側,已經紅了。

但這麼一打岔,沈輕歌心裡的無名火確實消得七七八八了。

“現在冷靜了嗎,可以說說屠村的事了?”

她剛剛沒問,不是不想,而是覺得人在有情緒的關頭很難好好表述。

賀硯澤指了指自己:“能不能讓我先……穿件衣裳?”

他就這麼赤身站在房間裡,回憶剖析過去,有點怪怪的。

沈輕歌揚了揚下頜,示意他快些。

雖然這些傷口看上去很讓人心疼,但除去這一點,傷痕累累的完美身材更有張力了。

尤其是他結實有力的長腿。

沈輕歌努力把亂七八糟小人書上打架的畫面驅逐出腦海,等賀硯澤穿了衣裳出來時,她已經恢復平靜,端坐在桌前了。

賀硯澤似乎有些緊張,接連喝了好幾口水,才開口。

“當時我是奉命去剿匪。這些匪寇流竄了有一段時間,所到之處哀嚎遍野,雞犬不留,可謂窮兇極惡。但他們太會掩飾和躲藏,父皇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全都無功而返,最後差事就落到我頭上了。”

沈輕歌點了點頭。

賀硯澤又道。

“我帶著自己的人手去追查,最後追到樂水村,經過仔細的調查,才知道這些匪寇平日都躲在樂水村,那些看上去樸實老實的村民,全都是他們假扮的。”

沈輕歌陡然抬起頭。

“所以,樂水村是匪寇的老窩?”

她就說賀硯澤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如果這個村子的人都是窮兇極惡的土匪,那就很好理解了。

賀硯澤嘆息一聲:“原本我是想著,把這些匪寇全殺了,剩下的老幼婦孺可以抓回京城審問。可……”

他閉了閉眼,嗓音更啞了。

“在我和風緒他們動手後,變故發生了。我只記得自己把劍對準了那些匪寇,但等清醒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死了。”

“包括孩童。”

說到最後四個字,賀硯澤控制不住開始痛苦。

“我沒想殺他們,但事實是,他們的確死在了我的劍下。”

沈輕歌沒有第一時間出聲,而是在仔細考慮之後,問出了一個看似不太相關的問題。

“所以,你中間有一段時間,記憶是沒有的?可還有其他症狀和感覺?”

賀硯澤很認真的想了想,最後肯定的點頭。

“是,最開始處決那些匪寇的時候,我還能記得,但接連處決了幾個之後,再清醒過來,就是我已經站在了村口,看著滿地屍體。”

“我回來之後,也以為自己可能是被陷害了,所以專程去了太醫院。太醫院那麼多太醫,接連給我把脈診察,都沒看出問題,所以……那些人應該就是我殺……”

話還沒說完,沈輕歌就打斷了他。

“說實話,我也沒從你脈象裡查到任何異常,但這並不代表當時你是清醒狀態。有很多毒藥和手段都不會被查出來。”

賀硯澤喉間有些發堵,他看著眼前一直在為自己找理由的女子,垂下眼簾。

“如果……真是我殺的呢?”

沈輕歌果斷的搖了搖頭:“我不信,在我沒弄清楚之前,我也不允許你這樣質疑自己。”

語言和念想都是有分量的,她不希望賀硯澤被這種念頭影響。

也不該被影響。

賀硯澤很輕的點了點頭,用力把沈輕歌抱進懷裡。

“有你真好。”

他心裡感慨萬千,說出口,卻只有乾巴巴的四個字。

沈輕歌仰頭看他被咬破的唇,不知為何,覺得這樣可憐巴巴的他有些可愛。

她佯裝苦惱的打量著他。

“怎麼辦呢,我這幾日每天都很想親親你,但你嘴唇受傷了,往後好像親不了咯。”

一邊說,她還一邊遺憾的搖搖頭,扼腕嘆息。

賀硯澤整顆心都在顫。

他主動彎腰低頭,和她平視:“可以親,什麼時候都可以親。我說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你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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