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晏王殿下真是好福氣(1 / 1)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她不解毒,把毒帶回去之後,放出一點點血進行研究,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滕藥還在笑:“怎麼樣,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沈輕歌,你運氣可真好,這毒原本是給老不死的準備的,沒想到他先死了,沒享受到。”
他大步走過去,眼底是扭曲的狂妄。
“知道你為什麼會中毒嗎?因為你和老傢伙一樣,都是長期接觸各種藥材。我研究的毒,不過就是勾出了你身上所有藥材的毒性。”
沈輕歌眯了眯眼。
只是這樣的原理?
她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只要身上攜帶有一丁點藥物殘留,你的毒就會起作用?”
滕藥看到沈輕歌疼的直不起腰,說話就更猖狂了。
“自然!我雖然救人不行,但製毒可是天下無雙。沈輕歌,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沈輕歌嘔出血來。
粘稠漆黑的血順著唇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周圍泛起腥甜的血腥氣。
她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緩慢直起身子:“當然有話說。”
沈輕歌看著滕藥貪婪陰毒的臉,緩慢吞下用來保護心脈的藥丸,防止毒素蔓延到全身。
“滕藥,你該不會以為,我剛剛什麼都沒做吧?”
男人提防的後退一步,迅速環顧四周,卻什麼都沒發現。
“少裝神弄鬼來嚇唬我,論製毒,你根本不可能比得過我!”
滕藥再次囂張起來,尤其是看沈輕歌接連吞了幾個藥丸,卻沒能把毒解開,臉上的笑就更囂張得意。
“你夫君是誰啊,我現在心情不錯,可以大發慈悲幫你轉達一下你的死訊。喜事變喪事,也不賴。”
他自從知道沈輕歌是那老不死收下的關門弟子,就已經在製毒了。
他不明白,就算他心術不正,但該治的病他也都幫別人治好了啊。別人後面毒發身亡,管他什麼事?
他要治的是喉疾,後面病人復發的是雙腿癱瘓,憑什麼就是他的錯了?
他更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老不死的收了一個女的當關門弟子。
聽到老不死的把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沈輕歌,他嫉妒的要命。很多東西老不死的都沒教過他,為什麼要教給沈輕歌?
尤其是他偷偷觀察的時候,發現老不死的對沈輕歌格外偏袒,兩個人相處的像是親人。
那種溫馨輕鬆的氣氛讓他面目扭曲。
甚至到現在,他都想不通,沈輕歌到底哪裡好,哪裡比得過他?
沈輕歌強行壓住渾身的不適,唇角慢悠悠勾起來:“比起操辦我的喪事,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會不會死在我前頭吧。”
滕藥哈哈大笑:“就憑你,也想……”
才剛說出幾個字,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手猛地捂在心口,不可思議的看著沈輕歌。
“你……你……”
緊接著,猛地吐出大口的血,鼻子和耳朵也滲出血來。
沈輕歌笑吟吟的:“你能研究出專門針對我的毒,我當然也可以。巧了,我研究的毒也無色無味,只是能讓你身上沾染的毒藥效發揮到最強罷了。”
她本想等著拆穿了滕藥的真面目,等著陛下處死他的。
但他自己先找上門,反倒給她開拓了思路——先弄死他,再揭露他真面目也是一樣的。
可就在她三步兩步要走過去時,忽然幾個黑衣蒙面人出現,幾乎瞬間就將滕藥帶走了。
沈輕歌盯著地上的血跡,眼眸眯了眯。
看來滕藥還有其他靠山?或者,這些人是侯府那邊給他防身用的?
“縣主,您怎麼還沒回……”
聽荷在侯府裡左等右等不見人,生怕她出事,急匆匆找過來。
看到地上的血跡,她嚇得魂都快飛了,“縣主!”
沈輕歌朝著她搖搖頭,轉身沉穩的吩咐店裡夥計把地面收拾乾淨,又叮囑他們好好幹,大婚回來給他們漲工錢。
她就這麼一路強撐回了府上,門關好後,她迅速拿出匕首,在手臂上劃了深深的一道。
烏黑的血順著手腕,流進了沈輕歌提前準備好的瓶子裡。
一連取了好幾個小瓷瓶的血,她才迅速止血蓋了瓶蓋。
聽荷慌得不得了,端來溫水,又拿了兩塊巾帕,見沈輕歌忙完正事,才心疼的給她擦拭血跡。
“縣主,你怎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明日就是大婚了,她不希望主子出任何問題。
沈輕歌任由她幫自己上藥,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幫自己施針解毒。
“傻丫頭,這點毒算不了什麼。而且……你應該也都聽到了,最近關於賀硯澤的傳聞越來越兇了。”
什麼殺人魔頭、閻羅厲鬼,各種難聽的詞都有。
聽荷原本不想讓這些事情影響沈輕歌的心情,但見她知道的差不多了,也只能支支吾吾開口。
“縣主,其實還有一件事。這事恐怕柳貞貞和侯府也是幕後推手。”
沈輕歌眼眸一利:“此話怎講?”
聽荷小心幫沈輕歌包紮完,繼續開口。
“這兩日,柳貞貞利用侯府的權勢和藥王穀神醫的頭銜,和賀時修談判,把藥香居重新放回了自己名下,準備大幹一場。”
“但她打聽到隔壁的本草堂是縣主您開的,所以最近有意無意的把流言引到您身上,說您能看上晏王這種人,說明也是個冷血殘忍的人,不配開醫館。”
沈輕歌氣笑了。
難怪今日她去的時候,覺得店裡人沒有從前多。
原來是柳貞貞搞的鬼。
聽荷遲疑的看了沈輕歌一眼:“縣主,我們現在怎麼辦?”
沈輕歌嗤笑一聲:“不必管他們,等過了明日,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大婚前不能打打殺殺,大婚後,他們的好日子就全都要到頭了!
大婚當日,萬里無雲。
沈輕歌被聽荷喊醒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困著。
宮裡來的梳妝嬤嬤早早就候著了,足足有四個。
見沈輕歌出來,動作麻利的服侍她沐浴更衣,將她引到銅鏡前梳妝挽發。
嬤嬤的手很巧,嘴裡一邊說著各種吉利話,一邊迅速將頭髮挽好,戴上了鳳冠。
精緻華麗的鳳冠霞帔,將沈輕歌襯的愈發明麗動人。
就連見多識廣的嬤嬤也忍不住誇讚一句。
“晏王殿下真是好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