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難道是真的?她不信!(1 / 1)
沈輕歌是真沒心情和時間和柳貞貞鬧了。
她扭過頭,朝著聽荷道:“去,把今早王爺拿過來的信封找過來。”
聽荷先是狠狠瞪了柳貞貞一眼,迅速應聲離開。
周圍的人伸長了脖子,都想看看這位王妃到底能拿出什麼樣的證據來。
更重要的是,不管他們怎麼看,這女子的狀態看上去都在好轉,根本不需要施針第二次。
該不會真讓柳小姐說中了,晏王妃就是為了強行挽尊吧?
兩個大夫已經悄悄挪到沈輕歌旁邊了。
他們兩個是真覺得這位晏王妃有兩下子,肯定是個很厲害的人。
待會如果柳小姐和其他人還要挑刺嘲諷她,他們兩個肯定要幫她說話的。
柳貞貞的注意力全都在沈輕歌身上,見她已經蹲下來給女子把脈,柳貞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裝,搞得好像她很懂似的。
這一把脈不要緊,沈輕歌發現,女子雖然看上去好轉了些,但如果不盡快再施針的話,恐怕這點凝聚起來的心氣也很快就會消散。
沈輕歌討厭柳貞貞的就是這一點。
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當然可以嬌氣可以瞧不起人,甚至可以目中無人,但不該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胡作非為,是非不分的刁難和拖延時間。
這是一條人命,不該拿來作為輸贏的標準。
更不該成為較量的工具。
沈輕歌伸手就準備施針,卻被柳貞貞一把攥住手腕。
“哎你幹什麼!晏王妃,我說了,你必須要證明自己比這兩個大夫更厲害,才能施針。否則,萬一這個人出了點事,你肯定又要賴到我身上。”
柳貞貞一邊說,還一邊把兩人隔開。
在她的眼裡,沈輕歌即便是將軍府找回來的唯一血脈、是皇帝親封的縣主,也只是地位比從前高了些。
但那又如何,不還是個什麼都不如她的廢物?
柳貞貞的優越感在心底升騰,唇角勾起,直到——
聽荷跑得很快,生怕耽誤了女子的病情,氣喘吁吁把信封雙手呈上。
沈輕歌麻利的把信封開啟,從裡面拿出一疊紙,還有一塊玉佩。
“原本我想著,低調的開個醫館就行了,柳貞貞,這是你逼我的。”
她將紙張攤開,把最後一頁的兩個鮮紅的指印給眾人看。
“這是我當年拜在藥王谷老神醫名下當關門弟子時,老神醫親筆寫下的認徒信。”
“這塊玉佩,是師父從自己的玉佩上分下來了一小塊,給我當做身份證明信物。”
剛剛還有些吵鬧的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柳貞貞更像是被直接掐住了脖子,面色漲紅。
什麼意思?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沈輕歌把東西重新遞給聽荷,嗓音淡淡的:“如果誰對我說的事情有異議,可以直接報官。”
“當今陛下和我師父有過一面之緣,他認識師父的自己和信物。”
聽荷連忙接話。
“王妃,奴婢回去取信件的時候,王爺剛好在府上。聽聞了這件事,已經進宮去請陛下了。”
柳貞貞臉色變了又變。
剛剛她看到書信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肯定是假的!
肯定是沈輕歌為了打她的臉,故意偽造出來的!
但現在聽荷說,待會皇帝要過來,她就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這些都是真的?沈輕歌真的是傳聞中藥王谷老神醫的關門弟子?
她臉色有些白。
沈輕歌在這個時候毫不客氣將柳貞貞推開:“讓開,別耽誤我救人。”
說著,她熟練的掏出銀針,一套針法行雲流水。
別說兩個大夫,藥香居一共有五個大夫,剩下的三個也全都被驚動,紛紛跑過來。
看到這套針法,幾人恨不得當場跪下來。
“藥王谷失傳的針法?她好像真的是藥王谷那個年輕的神醫!”
周圍的人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錯過了什麼,紛紛震驚的看向沈輕歌。
沈輕歌依舊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施針之後,她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給女子喂下藥丸。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
柳貞貞更是咬牙切齒的盯著,想要從中挑出點錯誤,證明沈輕歌不可能是那麼厲害的人物。
然而,剛剛還很虛弱的女子,臉色不僅開始恢復紅潤,甚至開始有力氣坐起來了。
女子長長撥出一口氣,感激涕零的就要跪下。
“多謝神醫,我已經好久都沒能這麼順暢的喘氣了……”
沈輕歌連忙扶住她,笑著搖頭:“不用謝我,我還要謝謝你呢。辛苦你支撐到現在了。”
女子感動的聲淚俱下,儼然將她看成了救命恩人。
旁邊女子的夫君怔愣了許久,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險些害了心愛的人。
他“撲通”一聲跪下,朝著沈輕歌毫不含糊磕了兩個頭。
“多謝神醫,多謝晏王妃不計前嫌,還願意給我娘子治病,往後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沈輕歌搖了搖頭。
她對被矇蔽的百姓沒多少恨意。
人對自己認知之外的事情,總是會偏聽偏信。錯的是柳貞貞這個急功近利的蠢貨,百姓們是無辜的,受到矇騙的病人更是可憐。
柳貞貞開始有些慌了。
她支支吾吾想要說點什麼,給自己找補。
話還沒說出口,皇帝和賀硯澤就來了。
百姓們紛紛跪下行大禮,沈輕歌也連忙行禮。
賀宣年點了點頭,讓所有人平身後,就接過聽荷手裡的信,逐字逐句的看,還拿著玉佩翻來覆去看。
所有人都等著聽結果。
許久,皇帝才小心翼翼把東西收好,親自把沈輕歌拉到身邊。
“好孩子,你就是藥王谷的關門弟子這件事,怎麼沒告訴朕?”
一句話,抵得過所有解釋。
沈輕歌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回稟陛下,這些信物是今日才剛剛找到的。另外……臣女不想太高調,只想踏踏實實行醫救人。”
“若非……”
沈輕歌掃了一眼旁邊的柳貞貞,垂下眼簾。
“若非今日柳小姐故意刁難,不讓臣女救人,臣女也不會自證身份。”
賀宣年目光淡漠的投向柳貞貞。
“還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