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出盡洋相(1 / 1)
柳貞貞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手腳發軟。
“陛下,您聽臣女解釋,臣女只是太擔心病人的狀況,才……才……”
她絞盡腦汁的狡辯,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就萬劫不復。
沈輕歌就站在旁邊看她演戲。
剛剛不是還囂張的不可一世,故意為難她嗎?現在怎麼不敢了?
賀宣年對柳貞貞的印象更差了。
從前他就不喜歡柳貞貞,覺得此女虛偽。前些日子以為她真的改邪歸正,拜入藥王谷門下,才對她有所改觀。
現在……
賀宣年看著旁邊安安靜靜的沈輕歌,和對著沈輕歌道謝的病人,看看旁邊近乎用崇拜眼神看著沈輕歌的醫者。
再對比一直在辯解的柳貞貞,他就更不耐煩。
“夠了!侯府柳氏柳貞貞,歪曲事實,險些害他人性命,杖責一十,藥香居關門整改七日。再有下次,醫館查封!”
柳貞貞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她等藥香居開業已經七日了,這七日,她為了能夠壓倒沈輕歌,花費大量錢財截胡了她所有的藥材,就是希望能給藥香居開個好頭。
可……這才第一日,沈輕歌不僅沒受影響,反而搖身一變,成了藥王谷老神醫的關門弟子?
換句話說……她就是唯一的藥王穀神醫啊!
柳貞貞眼睜睜看著病人們一個接一個朝著本草堂的方向走去,藥香居空空如也,心就一陣陣發疼。
“不,別這樣。輕歌,我知道錯了。我們兩個是好幾年的朋友了,你不會在意這點事情的對不對?”
她企圖用兩年的友情,喚起沈輕歌對她的心軟。
只要沈輕歌點頭說原諒,這些責罰肯定也就不存在了。
沈輕歌定定看著她,忽的笑出聲來。
“柳貞貞,你何時將我當成你的朋友?是故意買通說書人抹黑我名聲的時候,還是故意偷換我藥材的時候,亦或者……是這幾日故意截胡本草堂藥材的時候?”
她雙手抱胸,眼底陰冷淡漠。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柳貞貞,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從前不是,現在不是,往後也永遠都不是。”
柳貞貞臉色難看,不受控制的生出幾分原怨毒。
這賤人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臉色看,她絕不會放過她!
“晏王妃,你現在身份高貴,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我……”
沈輕歌不耐煩的打斷她:“柳貞貞,不用再試圖歪曲事實了,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上來。”
她一步步逼近柳貞貞,聲音不大,卻足夠全場都聽到。
“我很想知道,方才你到底是以什麼樣的立場來質疑我的醫術。”
“你自己拜了個假神醫當師父,我都還沒嘲笑你呢,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這話一出,眾人恍然反應過來。
是啊,柳貞貞前幾日可是拜了個假神醫,還沒嘚瑟到半個月,就被拆穿了。
這樣的人,怎麼敢質疑別人的?
無數或輕蔑或看熱鬧或譏嘲的目光投到柳貞貞身上,後者又羞又惱,氣的當場眼淚掉下來。
這還沒算完。
柳貞貞重金請來的幾個大夫紛紛走過來。
“柳小姐,我們幾個把你給的錢還給你。我們不想在藥香居當大夫了,我們只想進本草堂幫忙,哪怕跟著神醫只能打下手,也心甘情願。”
一個又一個的人過來,將銀票塞進她手裡,然後站在了她的對面、沈輕歌的身側。
柳貞貞腦子嗡嗡作響。
她很少在沈輕歌面前出盡洋相,但這次真的不一樣。
女子就這麼淡定的站在她面前,彷彿剛剛自證自己是唯一的神醫,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
柳貞貞又想起自己初見沈輕歌的時候。
明明當時沈輕歌是剛從鄉野進京的,可身上卻看不到半點土氣和怯弱,反倒像是京城裡千嬌百寵長大的千金小姐。
沈輕歌長得太好看了,性子又好。
最開始的時候,她也沒有很討厭沈輕歌,也曾經真心想著要和她做朋友。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瘋狂嫉妒沈輕歌的容貌,嫉妒她能一直住在賀時修的院子裡,嫉妒她懂那麼多,嫉妒她的一切。
所以她千方百計算計沈輕歌,是想把她拉下泥潭。
一個鄉野出身的人,就該爛在泥裡,而不是和她平起平坐。
她頻頻對賀時修說沈輕歌的壞話,故意製造誤會,一次又一次的誣陷沈輕歌,就是因為她真的慌了,她怕賀時修會日久生情,真的喜歡上沈輕歌。
這兩年,她一直安撫自己,至少自己才是賀時修認定的王妃,沈輕歌連婚書都是假的,拿什麼和她比。
但現在不一樣了。
賀時修不喜歡她了,殘忍的取消了兩人的成婚,他們那一紙婚書也徹底作廢。
她擔心的事情全部發生了,沈輕歌還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耀眼……
柳貞貞艱難的張了張嘴,發現現場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她這邊。
她攥緊了手裡的銀票,徒勞的閉上眼:“我知道了。”
她給予厚望的藥香居、想要故意噁心沈輕歌的藥香居,才一日,還沒賺回自己虧出去的錢,就要關門整改了。
柳貞貞眼睜睜看著有人去貼了封條,又看著這些人走向自己,把她架起來,拉去行刑。
她再也受不了,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沈輕歌見柳貞貞被拖走,臉上沒有多少神情,而是朝著皇帝的方向再次拜了拜。
“這種小事驚動了陛下,是臣女的錯。”
皇帝擺了擺手,滿臉欣賞的望向她:“小小年紀就有一身本領,是個有出息的。等你把朕的身體調理好,再一併封賞。”
說完,就離開了。
沈輕歌也沒閒著,先考察了五個醫者的能力,三男兩女,醫術的確都不錯。
更重要的是,她在幾個人的身上看到了難得的求知和純粹的欣賞。
她將幾人收下,帶著五個醫者一起給排隊的病人們看病把脈。
等忙完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醫者們和夥計們都陸陸續續離開,沈輕歌簡單收拾了一下,和聽荷往外走。
蒼白的月色下,許久沒見的賀時修就站在門口。
見她出來,男人快步迎上來,妄圖磨破兩人所有的裂隙,用熟稔溫柔的語氣道。
“輕歌,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方才侯爺進宮替柳貞貞求情,父皇大發雷霆,連帶著侯爺都被罰俸三個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