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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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修的確在門外等了很久。

從前他最不耐煩等人,但方才他在門外,透過窗子,能看到沈輕歌忙碌認真的身影。

她好像還是從前的她,不,比從前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他看入了迷,再回過神來,就已經是現在了。

他熟練喊著沈輕歌的名字,親暱又歡喜,快步走上來,想要扶她。

沈輕歌避開他的手,聲線平和:“賀時修,你來幹什麼?”

男人依舊笑著,看向她的眼眸含情脈脈。

“本王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都在。是我向父皇提議,要重重責罰柳貞貞,她到現在還跪在宮門口呢,應該跪了兩個時辰了。”

在賀時修看來,他和沈輕歌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柳貞貞的錯。

如果不是柳貞貞故意挑撥離間,不是她故意勾引自己,以沈輕歌對自己的神情,怎麼可能離開?

但他現在對沈輕歌也是帶著怨恨的。

他覺得沈輕歌鬧彆扭鬧得有些過分了,自己哄了這麼久,她又是嫁人又是罵他,全然不顧他的心情和感受。

現在他不想讓柳貞貞好過,更不想讓沈輕歌好過。

他準備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沈輕歌聽到賀時修說的這些話,並沒有覺得放鬆,或者大仇得報。

她想報復柳貞貞,可以自己動手,用不著他在這裡假惺惺的獻殷勤。

“哦,然後呢?”

她冷冷開口。

賀時修猛地抬起頭,近乎不可思議的盯著沈輕歌,死死咬著牙關。

“你就沒有其他想對本王說的了?輕歌,你到底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他死都不肯相信沈輕歌不喜歡他了。

沈輕歌眉心擰起來。

“賀時修,你和柳貞貞做了兩年的真夫妻,現在又是拋棄她,又是給她雪上加霜,還得意洋洋的向我邀功。你想讓我誇你什麼,誇你絕情嗎?還是誇你終於不眼瞎了?”

她話說的很難聽,賀時修臉色變了又變,再次沉下臉。

“沈輕歌,你沒資格質問我。到底是誰先絕情,是誰先棄我於不顧?”

明明只要沈輕歌稍微服軟,他們兩個早就和好了。

只要沈輕歌和從前一樣幫他牽線搭橋,他們兩個也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為什麼她一次又一次的挑釁自己,背叛自己,現在還要質問自己?

賀時修的手攥起來,眼底透著陰冷:“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母妃現在被貶為嬪,肯定有你的手筆!”

如果是從前,他可能還會遲疑一下。

就在剛剛,他得知了沈輕歌就是唯一的藥王穀神醫,這一切就都能理清了。

毀容的雲妃忽然恢復了容貌,恢復了恩寵。能做到這件事的,恐怕全京城也只有沈輕歌一人。

沈輕歌沒點頭,也沒搖頭。

她只是定定站在原地,欣賞賀時修的無能狂妄。

“如果你沒什麼要說的,我要回家了,王爺還等我回去吃飯呢。”

眼看沈輕歌又要走,賀時修眼底閃過幾分執拗。

他擋在沈輕歌面前,死死咬緊牙關,眼眶紅的厲害。

“沈輕歌,你到底想得到什麼結果?難道真的要活活把我逼死,你才肯罷休嗎?”

沈輕歌后退一步,不知道男人又發什麼瘋。

原來這就叫逼他了?她才只是剛開了個頭,就受不了了?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他嘴裡說出來的每句話都可笑至極。

“抱歉,我沒興趣和你談論死不死的問題。讓開,我要回家了。”

賀時修的心像是被捅了個洞,鮮血淋漓。

他看到了,剛剛沈輕歌看他的那一眼,連不耐煩都沒有了,就像是在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瘋了似的衝上去,想要把人擁進懷裡。

“輕歌你還沒發現嗎,我這是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往後你想讓我求你,也得不到了。趁著現在,你答應我不好嗎?”

為什麼不能點頭,為什麼不能和他回去?

為什麼要讓他這麼難堪?

沈輕歌從腰間掏出兩根銀針,聲音淡漠:“慶王殿下,你再往前一步,就不好收場了。到時候誰也不好看。”

賀時修盯著折射出寒光的銀針,心痛到幾乎直不起身子。

她在威脅自己,她要和自己決裂?

憑什麼?

賀時修嚐到了喉間的血腥氣,許久才抬起頭。

“沈輕歌,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沈輕歌連說都懶得說,直接繞開他走了。

賀時修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沈輕歌,你會後悔的!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

回應他的,只有馬車疾馳離開的聲音。

街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賀時修像是遊魂似的回到府上,忽然想起什麼,迅速提筆寫信。

“伍辛,你現在把信送進宮裡,告訴母妃,這一切都是沈輕歌從中作梗,讓皇祖母也千萬小心,這個女人現在城府很深!”

是沈輕歌自己不要這個臺階的,那就別怪他不給她留活路了。

……

沈輕歌回到晏王府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推開門,房間裡是暖融融的燭光。

燭光下,是提筆寫字的俊美男子。

賀硯澤的五官在燭光下愈發立體精緻,瑰麗動人。

聽到她回來,男人抬起頭,迅速放下筆迎上來:“回來了?今日可還順利?”

明明他都聽風緒說了,可還是想親耳聽她說。

沈輕歌笑著點頭:“多謝你進宮幫忙告狀,我今天很高興。”

賀硯澤笑起來。

這幾日其實他很忙,父皇勒令他五日內肅清京城內的風氣,不想在聽到屠村之類的傳聞出現。

但卻不提供任何幫忙,連吏部那邊都不會幫忙調查。

他不想給沈輕歌平添太多事情,也不想讓這些事打擾她的好心情,所以死咬著牙一個字都沒透露,只溫溫柔柔將人擁進懷裡。

“那就好。”

賀硯澤胸膛很寬,帶著令人安心的冷杉香氣絲絲縷縷傳來,沈輕歌一下子就放鬆了。

“王爺,我好像找到幫你澄清罵名的辦法了。而且,這件事說不準能徹底扳倒寧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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