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像是等了一輩子那麼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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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嬪驚恐的搖了搖頭:“陛下,妾身冤枉,妾身是被冤枉的!”

她想要辯解,還想要繼續賣慘,可這次皇帝不再聽,只盯著她被侍衛拖下去。

整個殿內,只剩下了沈輕歌和皇帝。

賀宣年轉過身,眸光深沉:“晏王妃,這樣的結果,你可還滿意?”

沈輕歌跪在地上,低眉順眼:“臣女只是想為陛下分憂,並無其他想法,還請陛下明鑑。”

皇帝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擺擺手:“退下吧。”

一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皇帝才眯起眼:“侯公公,你有沒有覺得,晏王妃的氣場越來越強了?”

一個女子,剛剛質問寧嬪的時候,那氣場甚至比身為皇子的賀時修都還要強。

這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此人還是晏王的王妃。

侯公公弓著身子:“回稟陛下,或許晏王妃只是太生氣了?”

賀宣年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忽然問出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賀硯澤呢,是不是已經到宮門口等著沈輕歌了?”

侯公公點頭:“回稟陛下,是。”

皇帝忽的笑出聲:“你信不信,若今日朕真的為難了沈輕歌,賀硯澤會不顧勸阻直接衝進宮裡,把她帶走?”

“這……”

侯公公不敢吭聲了,頭更低。

賀宣年眯起眼眸:“朕的兩個皇子,朕最知道他們的性子。賀硯澤的確出色,但他成長速度太快。從前朕還能用他渴望的親情和偏愛來拿捏他,現在……”

他眼底閃過幾分戾氣。

“自從沈輕歌出現,朕已經越來越難拿捏他了。”

侯公公聽懂了皇帝話裡的潛臺詞:“但沈輕歌是藥王穀神醫,現在百姓們都很認可她,恐怕不好下手。”

賀宣年面容陰鷙。

一個是藥王穀神醫,一個威望越來越高,輕易動不得,但已經快要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他決不允許功高蓋主這樣的可能性存在。

更何況,賀時修快要被他們兩個人擠的沒有活路了。

他眼眸輕輕眯起來:“聽聞最近將軍府的老夫人快回來了,如果他們只是針對沈輕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想了想,他又補了幾句。

“修兒這孩子最近和沈玉澈走得近,不必拘束他,從前那些事就一筆勾銷了。就算鬧出人命,你提醒一下修兒,讓他把自己摘乾淨。”

侯公公心裡有了結論——

在兩個皇子裡,皇帝依舊更偏愛才能不出眾的賀時修。

哪怕前些日子,皇帝勒令過不允許賀時修和沈玉澈再接觸,但現在也依舊選擇了視而不見,甚至還主動幫他開脫。

以後沈輕歌和賀硯澤的好日子,怕是真的要到頭了。

他躬身應聲:“是,那……寧嬪的事,可還要繼續查?”

侯公公本以為,連這件事也會直接翻過,但皇帝卻答應的很堅決。

“查,這種事必須查到底。你通知吏部,一定要儘快查清楚,若有包庇,格殺勿論!”

他決不允許有任何威脅他皇位的事情出現。

寧嬪是踩到了他的底線,必須徹查。

……

沈輕歌從皇宮裡出來,轉了個彎,就看到等在門口的賀硯澤。

夕陽燦爛如火,編織成璀璨的雲紗,披在男人身上,襯得他愈發動人。

穠麗精緻的面孔轉過來,朝著她伸出手:“辛苦了,還順利嗎?”

沈輕歌笑著朝他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倒影長長的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

“嗯,都很順利,我們回去吧。”

賀硯澤親了親她的發頂,將她拉上馬車。

直到回了晏王府,沈輕歌才把今日的事情說出來,末了,她憂心忡忡的看著賀硯澤。

“我總覺得陛下興致不高,該不會因為我拆穿了寧嬪的事,他就要針對我們了吧?”

男人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眼底透出更深的陰冷,周身氣場寸寸結冰。

“和你無關,抱歉,其實父皇從小就不喜歡我,是我連累了你。”

很小的時候,他渴望過父皇的偏愛,甚至沒和沈輕歌相遇前,他也依舊在心底卑微的祈求一丁點偏袒。

只要一丁點就好,至少他還能欺騙自己,父皇還是在乎他的。

所以為了父皇的誇獎,為了他似笑非笑的一句“做得好”,他可以拋卻生死,可以赴湯蹈火,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但,但他見過父皇對賀時修偏愛的樣子,偷偷窺見過他溫柔的一面,所以他越是拼命,心裡就越是悲涼。

若非沒有母后溫暖包容的愛意,他恐怕早就走上不歸路了。

他眼底的情緒越發濃烈,眼尾殷紅,不自覺透出幾分隱忍的委屈。

沈輕歌只覺得心都停了一拍。

她很少見這樣的賀硯澤,脆弱、無助,茫然,甚至還帶著隱隱的自我毀滅的意味。

和前些日子她得知他“屠村”時候的反應簡直如出一轍。

她心裡有些發慌,用力抱住他:“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有連累我。賀硯澤,是我選擇和你在一起,是我願意和你承擔未來的風雨。陛下眼光有問題,你是無辜的。”

賀硯澤張張嘴,有淚在眼眶裡閃爍著柔軟的光澤。

“你是無辜的。”

短短五個字,彷彿他已經等了一輩子這麼久。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想要的,無非就是這幾個字罷了。

他是無辜的,他沒有錯,錯的是父皇的偏心。

賀硯澤感覺到久未的輕鬆:“你也覺得是父皇的問題嗎?”

沈輕歌連思考都沒有,十分堅定的點頭:“今日發生的這些事,以及陛下對寧嬪態度的幾次轉變,全都在說明,陛下想要的是溫順沒有爪牙的窩囊廢。”

只要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只要在他眼裡看上去溫順無害,他就可以無底線縱容。

相反,鋒芒太盛,註定會被皇帝放棄,甚至是偷偷處決掉。

寧嬪最開始的辯解,是展現了她身為母親的柔弱和崩潰,所以皇帝會選擇原諒。

同樣的,皇帝發現寧嬪後宮干政,威脅朝臣,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威嚴,所以會嚴懲不貸。

賀硯澤盯著她看。

女人睫毛很長,輕輕顫抖的時候,像極了蝶翼。

他不自覺緊緊擁住她:“輕歌,如果父皇真的針對我們,你可願意和我走另外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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