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可憐?他還有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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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誰也沒提起那幾個字,卻在目光相接的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沈輕歌攥住他的手:“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

如果他們真的被逼到那一步,反抗就是唯一的活路。

賀硯澤將她拉入懷中,下頜放在她的肩頭,很輕的蹭了蹭。

只要沈輕歌還在他身邊,他做任何決定都不會害怕。

翌日,針對賀硯澤屠村的謾罵消失了。兩人剛起來的時候,面對靜悄悄的晏王府,還有些不適應。

這些日子,百姓們的謾罵和執意幾乎要將晏王府掀翻。

他們每天都不是自然醒,而是被謾罵聲吵醒的。

被煽動了情緒的一些人惡毒的詛咒他們去死,還有一些人罵他們兩個狼心狗肺,不配過這麼好的日子。

現在,所有的嘈雜都消失了,好似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就在這個時候,聽荷快步走進來:“王爺,王妃,寧嬪請你們進宮,說要親自給你們道歉。”

這倒是在意料之中,昨日沈輕歌就已經知道了。

但她總覺得,寧嬪這次讓他們進宮,不僅僅是道歉那麼簡單。

寧嬪已經搬離了她身為貴妃時住的奢華宮苑,現在的住所有些偏僻,安靜的略顯落寞。

就連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也蔫頭耷腦,沒有半點朝氣。

沈輕歌剛踏進去,就愣住。

她從沒見過寧嬪這樣不修邊幅的時候。

只一夜沒見,寧嬪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神氣,消瘦了一大圈,眼下的烏青很重,走路也搖搖晃晃。

似乎下一秒就要歸西。

沈輕歌和賀硯澤行了個禮,提防的後退一步。

寧嬪見他們兩個如此,忽的大笑起來。

她一步步走到兩人面前,行了個標準的宮禮,嗓音沙啞:“多年前那場屠村慘案,的確是我一己之私釀成的災禍。”

“對於晏王殿下這些年來飽經噩夢和謠言困擾,我深感歉意。對不起,是我的錯。”

賀硯澤沒有質問,也沒有訓斥,只淡淡說了一句。

“本王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會原諒你。若寧嬪沒有其他事,我們就先走了。”

他剛要轉身,寧嬪忽然衝到兩人面前,猩紅的瞳仁帶著癲狂。

“那又如何?別說我栽贓嫁禍你一次,就算我兩次三次嫁禍給你,王爺你除了能得到我的道歉,還能得到什麼?你該不會以為陛下會覺得你可憐,補償你吧?”

賀硯澤蹙起眉,下意識把沈輕歌擋在身後。

“寧嬪,你沒必要說這些。”

寧嬪卻面目猙獰的笑著,整個人陷入興奮。

“哦對,你還不知道吧,可憐的晏王殿下。就在今日下朝之後,陛下把我兒單獨叫進養心殿,不僅給了他大量銀錢,還將前些日子收回去的特權,又給了他。”

她高高揚起頭,像是鬥勝的公雞。

“賀硯澤,沈輕歌,你們兩個苦心孤詣想要將我兒置於死地,可惜你們忘了,君心難測。在這深不見底的吃人皇宮裡,只有陛下的喜好偏愛,才是最重要的!”

沈輕歌心狠狠沉下來。

她終於明白,賀硯澤昨晚那毫不意外的譏嘲神情,是為何了。

恐怕這樣的事情,賀硯澤從小到大經歷了太多。

從最開始的憤怒不甘,到最後的麻木遲疑。因為從未得到過偏愛,所以才更執拗的想要立功,想要用自己的才能,為自己爭得哪怕半點讚賞。

只是……皇帝的偏心,註定了賀硯澤做的是無用功。

他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眼睜睜看著皇弟分去他所有的寵愛,是什麼感受?

沈輕歌心底升騰起憤怒,這樣的憤怒幾乎要將她整顆心燃燒。

她衝到賀硯澤面前,將他擋在身後,直勾勾的和寧嬪對視。

“就算陛下不偏愛王爺,又如何?他還有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將來他走到哪一步,我永遠都願意陪著他!”

“他還有我這顆真心,就夠了。”

賀硯澤手顫了又顫。

他很難形容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感受,嗓子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卻沒有難過。

感動、欣喜、亦或者是釋然、溫暖,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輕輕包裹住他這顆冰冷又千瘡百孔的心。

她說,她會陪他。

這是他聽過的最珍貴的承諾。

他很輕的笑了笑,伸手拉住沈輕歌的手,用力和她十指相扣。

他站在女人身邊,和她肩並肩。

“沒錯,我永遠都不會再是你口中的可憐蟲了。有些東西,我註定無法擁有。但有些東西……賀時修這輩子也不可能得到!”

或許賀時修得到了父皇的偏愛,可偏愛是永恆的嗎?

賀時修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一份堅定的選擇。

但他有。

寧嬪愣住,這是她第一次從賀硯澤眼底看到強烈迸發出的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心,也沒有撕心裂肺的難過。

是純粹的滿足。

這樣的情緒讓她感到恐慌。

但很快她又找到了新的可以刺激兩人的點。

“只有你們這樣的蠢貨,才會相信有情飲水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就算是活著看不到,死了也會變成厲鬼,等著看你們兩個的笑話!”

她眼底猙獰又執拗,聲音尖銳。

沈輕歌聽笑了:“那你真可憐,活了這麼多年,卻從未感受過真正被愛是什麼滋味。”

這話戳到了寧嬪的肺管子,她尖叫著撲向沈輕歌,想要抓花她的臉。

“那又如何?你不也沒得到?你那麼喜歡我兒,卻作死這麼久,他早就膩了!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沈輕歌這下是真的好奇了。

“我已經嫁人了,你依舊篤定我喜歡賀時修那蠢貨,到底是為什麼?”

寧嬪掃了賀硯澤一眼,得意洋洋的仰起頭。

“上次你在本草堂忙到很晚,不就是因為知道我兒在外面等,所以故意給他製造機會,好讓你們單獨相處嗎?”

沈輕歌被逗笑了。

“賀時修難道沒告訴你,我讓他滾了?”

寧嬪壓根聽不進去,反而笑眯眯的看著賀硯澤。

“晏王殿下,我承認你比修兒聰明優秀,但那又如何?你渴望的權勢地位,還有你的女人,用不了多久,就全都是我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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