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別用你的髒手碰本王的王妃(1 / 1)
賀硯澤眼底漆黑,似乎在隱忍什麼。
最終,他很輕的應了一聲:“這已經算是很剋制的辦法了,至少沒有直接針對我們。”
他曾感受過被不遺餘力針對是多窒息的事,所以更知道父皇現在更像是在……試探。
沈輕歌好像也反應過來。
“陛下是在試探我們,看我們是否還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
賀硯澤垂下眼簾,抱著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穩。
“是。”
接下來的話,兩人誰也沒說,但都清楚,一旦皇帝發現他們兩個已經不可控,他們兩個就會舉步維艱。
……
對寧嬪的宣判終於開始了。
吏部那邊查清了所有證據,確定寧嬪不僅僅只是給嬪妃下毒那麼簡單,而是利用這些嬪妃的性命,反過來威脅朝臣站隊賀時修。
沈輕歌和賀硯澤過去的時候,賀時修已經在了。
皇帝指著寧嬪的鼻子,怒氣衝衝的謾罵。
“你明知道朕最在意的是什麼,卻偏偏往死路上走!寧嬪,你覺得朕不會發落你是嗎?”
寧嬪匍匐在地上,幾日的軟禁生活讓她整個人迅速枯萎,像是沒有水分的花,整個人都蔫噠噠的。
她緩緩抬起頭,哭的梨花帶雨。
“陛下,妾身只是太想幫修兒了。他是我們的孩子,是你最小的孩子,妾身只是想讓他的路走的更平攤些。”
皇帝看向旁邊眼眶通紅、不住為寧嬪求情的賀時修,重重嘆息一聲。
“若你只是幫修兒,朕當然不會責罰你,但你哪裡只是幫他,你分明是要干涉朝政,強行讓朝臣們站隊!”
沈輕歌察覺到旁邊的賀硯澤,在那一瞬間,好似卸了力。
她扭頭看他,卻只看到了他眼底最後一絲絲掙扎也徹底消失。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用力握住。
賀硯澤朝著她小幅度搖了搖頭。
原來這才是偏愛,真正被偏愛的皇子,哪怕她的母妃用盡手段幫他,甚至為了他去害人,都是能夠被原諒的。
但他從小就不被允許。他的母后是一國之母,卻被嚴令禁止幫忙,甚至他稍微做出點成績,父皇都要先徹查皇后有沒有幫他,再論行賞。
賀硯澤甚至敢肯定,如果不是寧嬪威脅了太多朝臣,這些日子積壓的奏摺快要堆積成山,群臣激憤,恐怕父皇真的會輕輕翻篇。
寧嬪還在哭,哭的婉轉可憐。
賀時修也跪在地上,用力磕頭。
賀硯澤和沈輕歌站在旁邊冷眼旁觀,像是誤闖入他們一家的外人。
賀宣年看著賀時修磕到血肉模糊的額頭,終究還是無奈的嘆息。
“罷了,寧嬪,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從現在開始,剝奪位份,打入冷宮,好好反省!”
寧嬪一聽自己還能留下一條命,欣喜的趴在地上叩頭。
“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賀時修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母妃說過的,只要能保住小命,其他都是次要的。
冷宮的人也能重新得寵,現在得了聖寵的人也不見得能笑到最後。
他再次行禮:“多謝父皇!”
皇帝擺了擺手,才看向沈輕歌和賀硯澤。
“晏王妃,關於你狀告寧嬪的所有罪名,現在都已經查證,你對朕做出的懲罰可還滿意?”
他眼底帶著隱隱的威壓,根本不像語氣裡那般溫和,反而透著幾分責怪。
好像在怪沈輕歌把這些事情捅出來。
沈輕歌和賀硯澤上前,齊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
“回稟陛下,臣女/兒臣並無異議,陛下聖明!”
賀宣年沒再問話,只吩咐宮人把寧嬪打入冷宮,就抬腳離開。
沈輕歌兩人恭送皇帝離開後,就往外走。
賀時修急匆匆追上來,擋住沈輕歌的去路。
他眼眶還是紅的,眼底卻帶著怨恨:“沈輕歌,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我母妃被打入冷宮,你滿意了?”
沈輕歌掃了他一眼:“你自己沒本事幫寧嬪開脫,把火氣灑在我身上做什麼?”
賀時修臉色微變。
他不敢相信,沈輕歌竟然越來越冷血了。
他咬了咬牙:“你竟然還在看笑話,沈輕歌,你的良心呢?母妃對你是嚴格了點,態度差了點,也曾經責罰過你,可她都是為了你好,你竟然故意收集證據害她!”
沈輕歌:“???”
她拉住了要動手的賀硯澤,聽笑了。
“看,你這麼眼瞎,都能看出她對我不好,所以我為什麼不能收集證據?另外,這不叫害她,只是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而已。”
“賀時修,你該不會覺得你母妃害死那麼多人,什麼代價都不需要承受吧?”
賀時修死死盯著沈輕歌。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第一次見到她的場面。
女子明麗動人,雖然出身寒酸,但是身上沒有半點怯弱。
她燦爛的像是一道陽光,讓他移不開視線,但他又擔心女子翅膀硬了有朝一日會成為他的麻煩。
所以這兩年他拼命打壓她、磋磨她,讓她越來越沉默,越來越逆來順受。
他本以為日子還能繼續這麼過下去,沈輕歌永遠都擺脫不了他。
但……
眼前的沈輕歌顯然已經恢復了最開始的樣子,甚至比他見到的第一面還要耀眼。
“可她是我母妃!也曾經是你的母妃,沈輕歌,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賀時修的心裡話脫口而出,期待能看到女人哪怕一絲絲的波瀾。
可沈輕歌冷冷站在他面前,看他像是在看什麼笑話。
“慶王殿下,如果你沒什麼要緊的事,我們要回去了,麻煩讓一讓。”
賀時修看到沈輕歌主動去牽賀硯澤的手,兩人要和他擦肩而過,他眼底腥紅一片,忽然伸手就去抓沈輕歌的手腕,想把兩個人分開。
賀硯澤早有防備,直接將沈輕歌擁進懷裡,避開他的手。
“別用你的髒手碰本王的王妃。”
賀時修的手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沈輕歌順從的依偎在賀硯澤懷裡,兩人還對視一眼,眼前一陣陣發黑。
“沈輕歌,本王就問你一句,你現在真的喜歡我皇兄?你確定喜歡的不是他這張和我有點相似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