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受了天大的委屈(1 / 1)
商陸行醫用毒多年,還是第二次栽這麼大的跟頭。
他這輩子只在兩個人身上吃到苦頭,第一個是木通,第二個……就是他的徒弟,沈輕歌!
他咬咬牙站起來,擦掉嘴邊的血,迅速按壓住穴位給自己解毒。
“晏王妃,老夫記住你了。當年你沒死成,現在死也是一樣的。”
沈輕歌頭也不回的離開。
柳貞貞看著商陸嘴角的血,心裡莫名有些沒底了——
難道沈輕歌比商陸還厲害?這不可能!
“商大夫,沈輕歌這賤人就是陰險狡詐,您對她不瞭解,著了她的道也很正常。往後再讓她看看您的厲害!”
她堆起滿臉的笑,小心翼翼把人扶到藥香居。
商陸眼底陰沉扭曲:“用不著你說,沈輕歌的命,老夫一定拿下!”
而沈輕歌這邊,快步回了府,直奔著賀硯澤的書房而去。
“王爺,我好像找到從前千方百計要弄死我的人了。”
她心跳的飛快,臉上還帶著沒消退的憤怒。
賀硯澤正在聽風緒彙報將軍府的動向,聽到這話,示意風緒先閉嘴。
“果真?”
沈輕歌直到現在,渾身都還是顫抖的。
“是商陸,我從前就覺得他很眼熟,今日終於想起來,我小時候經常會見到他。”
她從小就四處流浪,和乞丐打過架,和野狗搶過吃食,被村民驅逐謾罵,被人故意針對。
特別小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只是運氣不好。
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有一日她忽然意識到,只要自己在附近見到某個披著漆黑斗篷的男人,之後她的日子就會變得不好過。
最開始只是猜測,到了後來一次又一次驗證,她才終於意識到,是有人不想讓她活。
她艱難苟活到十幾歲,被這個披著漆黑斗篷的人指使山匪將她逼得墜落山崖。再醒過來,她就見到了師父。
當時的沈輕歌以為磨難到此為止了,但現在想來,那只是苦難的另一個開端。
商陸早就想置師父於死地,再加上被人指使要對付她,也就是順手的事。
她算不清自己和師父中毒過多少次,自己現在比師父更擅長用毒製毒,也都是在一次次苟延殘喘中拿自己的命做實驗,才積累下來的。
她苦難的根源,是沈老夫人和陳氏,但造成她顛沛流離結果的人,是商陸。
賀硯澤聽著沈輕歌一句一句的話,心底的憐惜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閉了閉眼:“風緒,你可聽到了?派去查沈老夫人和陳氏的人,抽一部分人回來,從商陸入手。他肯定比沈老夫人更好查。”
從前沈輕歌吃過的苦,他絕不會讓她再吃一遍。
想繼續針對她,也要看自己同不同意!
“是,屬下這就去辦。”
其實調查沈老夫人和陳氏針對沈輕歌的事情,已經陷入死衚衕了。沒想到峰迴路轉,竟然有人主動送上門。
別說王爺,就連他這個當屬下的,聽到沈輕歌的這些遭遇,都覺得心疼。
商陸是吧,他要加派人手,把他查個底朝天。
門重新被關上,賀硯澤起身,輕輕將沈輕歌擁進懷裡。
沈輕歌還在抖,像是完全停不下來。
賀硯澤將她整個圈起來,親吻她的額髮:“別怕,都過去了,你現在有我,還有母后。我們都不會放過他的。”
沈輕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都已經熬過來了,但聽到男人溫柔的話,她止不住的落下淚來。
從小到大積壓的所有委屈、恐懼和茫然盡數爆發,她再也承受不住哭出聲。
賀硯澤喉結上下滾動,小心翼翼將人抱著坐在自己腿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從前的沈輕歌辛苦了。”
沈輕歌嗚咽著,眼淚將他胸前的布料徹底打溼。
顛沛流離的一幕又一幕,質疑自己是不是早就該死的茫然時刻,還有摔下懸崖時瞬間覺得自己解脫了的時候……在她腦海裡翻湧。
她哭了很久很久,賀硯澤一邊輕哄著,一邊幫她拍背。
等沈輕歌終於收拾好情緒,長長撥出一口氣時,賀硯澤才拿起溫熱的巾帕,幫她擦拭臉上的淚。
“喝點水吧,嗓子疼不疼?眼睛有沒有難受?”
他細心的在溫水裡放了蜜糖,遞到她嘴邊,又喚聽荷煮兩個雞蛋進來。
沈輕歌依偎在他懷裡,一口一口喝掉整杯水,任由賀硯澤把剝殼的雞蛋放在自己眼皮上滾動。
聽荷沒打擾他們,把雞蛋放下就連忙離開了。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燭花噼啪的聲音,還有沈輕歌偶爾的抽泣聲。
賀硯澤心裡又酸又疼,比被人捅了兩刀還要難受。
她剛剛哭的那麼大聲那麼傷心,恐怕受的委屈比她說出來的還要多。
察覺到沈輕歌情緒平穩之後,他才柔聲開口:“既然商陸是沈老夫人和陳氏專門找來對付你的,那他出現在京城裡,恐怕不僅僅只是因為柳貞貞花重金請他。”
沈輕歌愣住,後知後覺。
“沈老夫人要回京了,商陸也提前出現,說明老夫人即便沒到京城,也已經在部署對付我了。”
賀硯澤很輕的應了一聲。
沈老夫人心狠手辣的程度遠超他的想象,她似乎把沈輕歌當成了將軍府的汙點,不僅僅是要把她趕出去那麼簡單,還要徹徹底底消滅掉。
“再有五日左右,沈老夫人就要進京了,到時候肯定會把你叫去將軍府。”
沈輕歌仰起頭,看向賀硯澤。
“知道她會有什麼招數,反而就不害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再想和小時候一樣欺壓我,不能夠了。”
男人點點頭,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晚飯還沒吃,我帶你過去。”
沈輕歌沒掙扎,身心放鬆的時候,反而想起了更多細節。
“按照道理,藥香居被封七日,現在滿打滿算也沒到時間,還差兩日。”
她猶豫著抬起頭,望進男人漆黑漂亮的眸。
“但柳貞貞敢大張旗鼓開業,是不是意味著……陛下也容不下我們,對這些故意刁難我們的人,也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