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是要毒死我嗎?(1 / 1)
賀硯澤嘆息一聲,盯著賀時修的臉看。
“難怪輕歌前些日子說,你渾身上下哪哪兒都不中用,人死了嘴還是硬的。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都嫉妒到失心瘋了啊,真可憐。”
賀時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哪哪兒都不中用?她怎麼知道的?她甚至都沒試過……”
賀硯澤挑眉:“你看,又急。”
賀時修終於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漏了嘴。
他和沈輕歌的確什麼都沒發生過,剛剛也是為了噁心賀硯澤才故意那麼說的。
本以為會刺激的他失態,沒想到……反倒是自己被刺激的說破了。
他臉色變了又變,惡狠狠瞪了賀硯澤一眼,也只能扔出一句。
“誰急了!賀硯澤,你一定會後悔的,輕歌只能是我的!”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賀硯澤:“???”
這難道是喊口號就能達成的目標嗎?
“哦,那祝你早日治好不行的毛病,否則我擔心你到老死,都沒有女人能看上你。”
賀硯澤說完這話,就拐了個彎,上馬車了。
臨放下車簾的時候,剛好看到賀時修被氣到跳腳,卻又不敢破口大罵。
賀硯澤心裡更舒服了,唇角微微勾起:“回府。”
而沈輕歌這邊,她在本草堂又教了五個大夫一些處理傷口和辨別各種症狀的方法。
到了關門時間,人陸陸續續離開,沈輕歌關門往外走,迎面就遇上了一個看似很熟悉的人。
是個中年男人,穿的仙風道骨,藏青色長袍寬寬大大的披在身上,蓄著鬍子。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柳貞貞就大搖大擺走過來,仰起頭。
“沈輕歌,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他叫商陸,是當年和你師父齊名的神醫。按照輩分算,他還是你的長輩呢。”
商陸神色不善的上下打量著沈輕歌,嗤笑一聲。
“你就是木通那短命鬼的關門弟子?嘖,當年怎麼沒把你一起毒死呢?”
沈輕歌腦子裡“嗡”的一聲。
毒死?
她師父不是……老死的嗎?
“你給我師父下毒了?”沈輕歌快步上前,警惕的看著商陸。
師父和她提起過,有一個醫術不在他之下的醫者,但同樣的,製毒水平奇高。只要是商陸想要毒死的人,就沒有毒不死的。
沈輕歌當年在埋葬師父之前,還仔細檢查過,沒有任何中毒跡象。
一切症狀都指向——師父是真的老了,壽終正寢。
沈輕歌有些發抖。
商陸大笑起來,猖狂又不屑:“老夫還以為你是個什麼厲害角色,沒想到也不過如此。也對,那短命鬼就不擅製毒,你是他的弟子,更不如他。”
他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望著沈輕歌。
“孩子,老夫實話告訴你,你現在乖乖把醫館關了,給我騰地方,老夫和你師父的恩怨就此了斷。你若是執意競爭……就別怪老夫變本加厲報復你。”
柳貞貞在旁邊看著,心氣都順暢了很多。
蘇公子的訊息果然是對的,商陸和老神醫是死對頭,也絕不會放過沈輕歌。
她神清氣爽,笑盈盈道:“晏王妃,看在我們從前是朋友的份兒上,我也不為難你。你乖乖把我的鋪子還回來,再把本草堂關門,我一定不會繼續找你麻煩了。”
“否則……”
她看看商陸,再看看沈輕歌,眼底帶著隱隱的威脅。
沈輕歌臉色沉下來。
“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威脅,想讓我關門走人,你們最好拿出自己的本事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商陸哈哈大笑,眼底滿是輕蔑。
“就憑你這個黃毛丫頭?那短命鬼眼光可真不好,像你這樣的人,送給我我都不要。”
沈輕歌聽著他一口一個短命鬼,心底的那團火越來越旺盛。
她從袖中掏出一顆藥丸吞下,嗓音淡淡的:“剛見面就給我下毒?這個見面禮我收下了,但差點意思,還沒滕藥的毒厲害。”
說著,沈輕歌手中傾撒出一點點粉末,“雖然用在你身上浪費了,但……既然你不知死活湊上來,我也沒必要給你留臉面。”
柳貞貞往後退了一步,半點都不怕。
“晏王妃你該不會是氣糊塗了吧。這位商陸大夫,可是醫毒雙修,不是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夠對付得了的。”
她一直都覺得,沈輕歌這個藥王穀神醫的頭銜是虛的,她肯定沒有當年的老神醫厲害。
換句話來說,也肯定沒有商陸厲害。
商陸也沒想到沈輕歌居然敢自不量力給他下毒,他連躲都不躲,任由粉末吹到自己身上,淡定的吃下自己自制的解毒丸。
“晏王妃是麼?你還是省點力氣,好好想想,等明日我在藥香居出診之後,你該怎麼保住自己的本草堂,不被擠垮吧!”
沈輕歌冷冷望著他:“你做夢!”
商陸發現沈輕歌的毒藥半點都奈何不了他,眼底的興味更濃烈。
“那就希望你比你師父掙扎的時間再久一點。畢竟當年老夫擠垮了他的醫館後,他氣的臥床不起,險些沒挺過來呢!”
沈輕歌當然知道這件事。
從那個時候開始,師父就不肯出藥王谷,求醫的人只能千里迢迢去藥王谷求救。
商陸當年還窮追不捨,到藥王谷挑釁,給她和師父的水裡下了毒。
若非她命硬,恐怕早就……
她算了算時間,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沈輕歌對上他的視線,笑眯眯的:“我不僅會堅持下去,還會親眼看著你惡有惡報!商陸,我師父沒報的仇,我來替他報!”
商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晏王妃,你該不會是當王妃當的腦子都沒了吧?你的毒藥根本奈何不了我,還想報復我?”
柳貞貞也跟著笑起來:“是啊沈輕歌,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很有能耐吧?”
沈輕歌看著商陸已經開始變紫的嘴唇,笑的脾氣很好的樣子。
“那現在呢?”
商陸剛要張口嘲諷,忽然捂著心口,猛地踉蹌幾步,再也控制不住跌倒在地。
沈輕歌抬腳邁過去,像是在看跳樑小醜。
“你不是要毒死我嗎,怎麼自己先倒下了?難道是你不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