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在破廟你還躺在我懷裡!(1 / 1)
沈輕歌在那一瞬間,很想笑。
她把自己僅剩的饅頭分給段農,救了他的命。她沒奢求過他的報答,也沒把他的承諾當真。
卻等來了他的恩將仇報,農夫與蛇。
現在一晃數載,男人卻跪在地上,大言不慚的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兩人的身份顛倒,說是他救了她,還說她以身相許了。
段農聽到她的質問,臉色漲紅。
“你這是強詞奪理!你親手給我的帕子,怎麼可能有假?”
“當時你在破廟裡,躺在我懷裡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人們看向沈輕歌的眼神更鄙夷了。
一個為了活命出賣自己身體的人,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晏王妃。
沈輕歌眼底半點溫度都沒有:“段農,你這麼多年杳無音信,應該是以為我死了吧?”
“升米恩鬥米仇,我只給了你半個饅頭,你就要置我於死地,生怕我到時候找你討要報仇。現在知道我還活著,又準備毀了我名聲?”
她一步步逼近段農,眼底陰沉如墨。
男人被她的氣場嚇到,狠狠哆嗦了兩下。
“你怎麼還誣陷別人!明明是我救了你,怎麼到你嘴裡就變了樣?”
沈輕歌雙手抱胸,也不著急。
“那我問你,你既然說我快要凍死了,我們也都在破廟裡,我是如何能給你下藥的?”
“我哪裡來的錢買毒藥?”
段農本就做賊心虛,被反問一下,就慌了神。
“我……”
他餘光悄悄看向旁邊的陳氏,又定了定心神。
“我哪裡知道!我被下毒,還要考慮這種問題嗎?”
沈輕歌盯著他看,直看得他心裡發毛,才扭過頭去,望向陳氏。
“母親,這就是你身為將軍府主母,處理事情的辦法麼?”
“你口口聲聲要維護將軍府的體面,卻任由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抹黑我。半點不護著我就罷了,甚至還幫著外人來質問我。你該不會是為了把我趕出將軍府,才故意找人演戲吧?”
陳氏心裡狠狠一揪。
這該死的賤人,聰明的有些讓人厭煩了。
幸好柳貞貞提前告訴過她這種情況,否則,她還真不一定能應付得了。
她抬起頭,依舊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
“晏王妃,此人進了京城就開始大喊大叫要找自己的娘子,一直叫喊到將軍府門口。我聽聞之後,立馬就派人去叫你,你怎麼還能倒打一耙?”
百姓們被這亂七八糟的關係給搞蒙了,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誰。
段農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如果知道沈輕歌現在氣勢這麼強,他不會輕易答應。
但同時,心底又升騰起幾分戾氣:這女人命可真大,當年掉下山崖都沒能摔死她,還搖身一變成了晏王妃。
他必須要把沈輕歌徹底摁死,否則她一旦找到突破口反擊,他只有死路一條。
段農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眼眶一紅,忽然跪下來,朝著沈輕歌磕頭。
“晏……晏王妃,小人不知您現在過得這樣好,若知道你已經成了婚,絕對不敢來打擾。現在親眼看到您還活著,我就放心了。”
說完,兩行淚簌簌落下,傷心欲絕。
周圍的人心疼不已,覺得沈輕歌死不承認當年的恩情,也不願意承認段農,實在太過分了。
沈輕歌不為所動,神色淡淡。
“你滿京城拿著我畫像找我的時候,能不知道我是晏王妃?段農,你撒謊也要上點心吧,真把我們京城的人當傻子騙?”
百姓們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
是啊,如果段農真的和他說的這麼痴情,一心只為了沈輕歌好,就該在得知她身份之後,低調行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鬧得滿城風雨,還要大言不慚說自己只想看看她。
這些話都是騙人的,那他嘴裡的其他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段農緊張的渾身冒冷汗,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說出辯解的話。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時——
“破廟?是哪裡的破廟?”
賀時修從馬車下來,大步走過來。
段農不認識賀時修,慌忙看向陳氏。見陳氏朝著他使了個眼色,他終於放下心來,恭恭敬敬開口。
“松山村。”
賀時修慢悠悠看向沈輕歌,唇角勾起幾分弧度。
“本王記得,你當時和我說過自己四處漂泊,的確到過這個叫松山村的地方,對吧?”
剛剛還在遲疑的百姓們愣住了。
什麼意思?慶王殿下難道相信了這個來路不明的人?事情難道真的像這個人說的那樣,晏王妃她……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在沈輕歌身上,都想一探究竟。
沈輕歌眼底沉沉。
“慶王殿下這是什麼話,我從沒否認自己去過鬆山村,剛剛我也承認了啊。”
賀時修逼近兩步,眸光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你當時還說,自己在松山村熬了幾日,和一個書生在一起,還發誓你和他絕對沒做過什麼,求本王不要介意……這些你都忘了嗎?”
沈輕歌終於明白了。
今天這個局,就是專門給她設下的。
這幾個人想要在沈老夫人進京之前,不擇手段給她扣上帽子,讓事情鬧得越來越大,好給沈老夫人創造趕她走的機會。
她都要給幾個人的演技鼓掌了。
“慶王殿下又得了什麼失心瘋?昨日非要在我面前表演激情熱吻,現在又胡編亂造我沒說過的話。你該不會是被我拒絕之後受了刺激,得了癔症吧?”
她高高揚起頭,絲毫不畏懼。
賀時修被她三言兩語氣到,臉色陰鬱的可怕。
“晏王妃這話真稀奇,本王只是覺得自己可能被你從前的純情給騙了,想要找你對賬,你怎麼還能翻臉不認人呢?”
“畢竟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清白姑娘,這兩年本王對你也不錯。如果你從頭到尾都在騙人……受害者就變成本王了吧?”
周圍百姓們都不敢吭聲了,生怕被捲進去。
陳氏朝著段農使了個眼色,男人心領神會,把帕子高高舉起來。
“殿下,草民現在才知道自己被騙的厲害。這是晏王妃當年把自己交給我時,送給我的定情信物,還請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