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只顧著收拾他,忘了收拾你了(1 / 1)
全場譁然。
圍觀的人理清楚前因後果之後,才幡然醒悟——
原來從一開始,整個故事就被段農給顛倒了。
沈輕歌當年流落到破廟,渾身上下只有一個硬邦邦的饅頭,卻還是願意心善的分給快餓死的段農一半。
沒想到,段農不僅不感恩,還恩將仇報,過了這麼多年故意找上門,敗壞沈輕歌的名聲,甚至險些毀了她!
好惡毒的心腸!
“晏王妃都窮途末路了,還想著能救一個是一個,果真是農夫與蛇!”
“當初就該讓段農餓死在破廟裡!”
風向瞬間反轉。
段農面無血色,驚慌失措的看向陳氏和沈玉澈。
可兩個人卻事不關己,壓根不管他的死活。
眼看府尹大人已經接過他的罪證,他嚇出一身冷汗,再也無法平靜,撲到陳氏的腳下忙不迭磕頭。
“將軍夫人,您說句話啊,您不是說,就算是被揭穿,您也會幫我的嗎?”
“我還不想死,求您救救我!”
陳氏一把將人推開:“你別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和你說這種話,不是你自己找上門,說你是個可憐人的嗎?”
“我當初就告訴你了,如果被我發現你說謊,故意抹黑晏王妃和將軍府,你就死定了!”
她也有些慌了。
她在背地裡用什麼手段都沒關係,可一旦被捅到所有人面前,就算是老夫人,恐怕也不會管她。
她拼了命的想要撇清她和段農的關係,生怕被她沾邊。
段農終於認識到這些位高權重人的無情。
他憤怒不已,怒吼出聲:“要不是你承諾會給我買官,當做對我的酬謝,我也不會收你蠱惑,冒死來誣陷晏王妃!”
“現在出事了,你想把我當個棄子一樣扔了,休想!”
陳氏驚恐的瞪大眼:“住口!”
死到臨頭,段農什麼都不怕了。
“我沒有胡說,這種事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真相大白了!將軍夫人,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賀硯澤和沈輕歌對視一眼,樂了。
他們本想著,先把段農抓起來,再細查買官的事。
現在好了,瞌睡了有人就送枕頭,段農自己直接就承認了,那查起來就順利多了。
沈輕歌笑盈盈的:“母親,這就是你所謂的對我視如己出,但我不識抬舉?你苦心孤詣算計我,想奪走我的繼承權,手段也太卑劣了點吧?”
人們紛紛點頭,對陳氏指指點點。
府尹從頭到尾都在震驚,見賀硯澤看向他,他連忙清了清嗓子,站出來。
“段農誣陷晏王妃,證據確鑿,杖責三十,押入大牢。”
“關於買官一事,陛下最近正在嚴查,一旦查清,本官絕不姑息!”
陳氏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地。
嚴查?從前不是有很多買官的人嗎,為什麼到了她,就要嚴查了?
她拼命搖頭:“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府尹朝著陳氏拱了拱手,眼底沒有半點笑意。
“將軍夫人,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勞煩您在將軍府裡好生待著。若在此期間您做出任何企圖干涉調查的舉動……就別怪下官將您收押了。”
陳氏只覺得搖搖欲墜,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
可偏偏沈輕歌開口了。
“母親不是說,在祖母回京的時候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嗎。原來這就是你給的驚喜呀,竟然把自己都搭進去了,真可憐。”
陳氏氣的要發瘋,但這種時候,她哪裡還敢造次?
她面紅耳赤,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輕歌“你”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冒犯的話。
府尹揮了揮手,很快府衙的人就上來,架著段農押走。
段農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骨頭,軟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眼看要被拖走,他忽然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到沈輕歌面前,重重磕了兩個響頭。
“晏王妃,草民真的知錯了,草民不該利慾薰心幫別人栽贓您,還請您看在草民這些年窮困潦倒的份兒上,饒了草民這一次吧!”
沈輕歌盯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嗤笑一聲。
“段農,難道是本王妃沒給你機會嗎?昨日我只是讓聽荷報官,你捱了板子幡然悔悟,離開京城,本就什麼事都沒了。是你自己貪念難填,屢教不改。”
她抬腳踹向段農心口。
男人悶哼一聲,疼的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帶走!”府尹一聲令下,幾個人重新過去將段農架住。
段農心如死灰。
如果……如果他當年沒有起殺念就好了。
如果他知道沈輕歌幾年後身份大變,他當時就該好好巴結她,說不準現在早就當官了。
如果他沒有給那個殺手指路就好了。
他渾渾噩噩中,艱難扭頭看向沈輕歌,但眼前一片猩紅,額角的血流到眼睛裡,他什麼都看不清了。
府尹帶著府衙的人離開,場面安靜了很多。
沈輕歌完全無視了失魂落魄的沈玉澈,笑眯眯看向沈老夫人。
“祖母,當年你千方百計想置我於死地,對尚且年幼的我痛下殺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變,依舊想讓我死。”
她抬腳走過去,看著沈老夫人尖酸刻薄的三白眼。
“算盤落空的滋味如何?”
沈老夫人當然知道沈輕歌說的是什麼。
她劇烈咳嗽兩聲,下意識張口訓斥,想要建立威嚴。
“放肆,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輕歌打斷。
“你才放肆!我現在是晏王妃,你見本王妃不行禮就罷了,還直呼我的名字!你想造反嗎?還是將軍府想要造反?”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氣的沈老夫人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沈玉澈連忙盡孝心,幫忙拍沈老夫人的後背。
“晏王妃,再怎麼說祖母也是你的長輩,你怎能這樣對她說話?你也太不孝順了!”
沈輕歌掀起眼皮看向她。
“剛剛只顧著教訓段農,倒是忘了你這個蠢貨。聽荷,掌嘴!”
聽荷現在誰也不怕,牟足了勁,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
沈玉澈被打的偏過頭去,唇角滲出血來。
他氣急敗壞的狗叫:“晏王妃你別太過分了!祖母在這裡,你豈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