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沒有女子當繼承人的先例(1 / 1)
沈老夫人臉色一沉,剛準備說什麼,陳氏連忙走過來,輕輕拉了她一下。
於是,三個人挪到偏院,小聲討論起來。
沈老夫人受不了這些氣,眉心狠狠蹙起來:“你剛剛拉著老身做什麼!她這麼作踐人,老身不能讓她管家。”
陳氏笑著搖了搖頭。
“老夫人,您也看出她是故意作踐人了,說明她也知道,不管她再怎麼節約開支,都還是要往我們將軍府送錢的,這才拼命氣您。如果您就這麼把事情做吧,豈不是正中她的心思?”
沈玉澈也反應過來了。
“是啊祖母,我們將軍府當時給了她那麼多嫁妝,如果您就因為沈輕歌故意氣人,就什麼都不要了,我們豈不是虧了?”
沈老夫人還真是被氣糊塗了。
被兩個人三言兩語勸了勸,她才意識到自己險些中了沈輕歌的圈套。
她點了點頭,三個人才重新回到正廳。
沈輕歌雙手抱胸,正在核對聽荷記錄的月銀。
月銀並不算多,還沒她從陳氏和沈玉澈那裡坑來的賀禮值錢。
沈老夫人打量著沈輕歌,眼底閃過點點寒芒:“晏王妃,既然你主動要掌管整個將軍府,也行。”
沈輕歌挑眉。
果然,上鉤了。
陳氏清了清嗓子,幫老夫人補充:“晏王妃,如果在你管家期間,虧待了我們,或者讓我們因為錢財而生出各種事端,那就是你的不是。”
“到時候我們不光要剝奪你繼承人的頭銜,還會將你的所作所為狀告到陛下面前,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沈輕歌一點都不著急。
“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啊,是你們硬讓我掌家的。”
沈玉澈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
今天不是要剝奪沈輕歌的繼承人頭銜,然後宣佈他才是將軍府的繼承人嗎?
怎麼鬧也鬧了,罵也罵了,最後沈輕歌繼承人的頭銜沒被摘掉,反而還多了個掌家權?
一直等到沈輕歌離開,他也沒能想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他憂心忡忡:“祖母,母親,這樣真的可以嗎?晏王妃要把我們所有的下人都趕走,往後我們該怎麼過?”
陳氏笑著搖了搖頭,眼底沒有半點擔心。
“這只是她的下馬威,她難道敢從今往後都這麼對我們?”
沈老夫人也點了點頭:“晏王妃嘴上說著不在乎,但還是接過了掌家權,說明將軍府繼承人的頭銜對她很重要。”
“往後我們儘管拿捏她這個弱點,她再做出這種事,就可以威脅她了。”
反倒是真把繼承人頭銜拿走,沈輕歌可就不受控了。
這不是沈老夫人想看到的。
沈玉澈遲疑的看看老夫人,小心翼翼開口:“那……祖母說想讓我當繼承人,是真的嗎?”
“自然,我將軍府世世代代流傳下來,可沒有女子當繼承人的先例。等我們用晏王妃手裡的錢財,把將軍府徹底整頓好,就可以讓她滾了。”
整個將軍府都沒錢,但人情往來和撐面子的錢都是必須要出的。
沈輕歌想當這個冤大頭,那就給她當。
沈玉澈一聽沈老夫人認可的事她,終於放心下來。
“往後我一定更孝順,只聽祖母和母親的話,也絕不會讓沈輕歌得逞的!”
他就說嘛,堂堂將軍府,怎麼能讓女人當繼承人?
還得是他。
……
沈輕歌回到晏王府的時候,賀硯澤已經下朝了。
她把將軍府的算計和自己的計劃告訴他,男人越聽越覺得好笑,最後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放心大膽去做,如果將軍府的人真狀告到父皇面前,本王也不介意查一查他們的老底。”
有男人這句話,沈輕歌更安心了。
“她們好像覺得我是個特別好說話的人,總以為我今日給的下馬威只是做做樣子,以後還會乖乖把他們伺候好。”
賀硯澤揉了揉沈輕歌的發頂:“她們只是覺得,女子都應該是心軟溫柔的,我們輕歌可以給她們上一課,這一課叫做……為難別人不需要挑日子。”
沈輕歌被他逗笑了,隨手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本草堂賬本,一頁頁翻起來。
商陸還真是說到做到,這些日子藥香居蒸蒸日上,搶佔了本草堂的很多生意。
再加上他的確有點本事,比從前那個只會製毒的滕藥強上數倍,百姓們對比了一下年輕的沈輕歌,和人到中年的商陸,最終還是選擇了年齡更大的後者。
沈輕歌盯著最後的賬單,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但她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去安撫一下本草堂的夥計們和五個醫者。
只是才剛出門,就遇到了柳貞貞。
女人這兩日容光煥發,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這不是晏王妃麼,最近忙著將軍府的家事,連本草堂都顧不上了,真可憐。再這麼下去,你的醫館真的要倒閉了。”
她捂嘴笑。
柳貞貞最近的生活順風順水,簡直比從前那麼多年加起來還要順利。
大名鼎鼎的醫者來她醫館坐診,生意越來越好。
蘇望川對她耐心十足,不管她是不是把事情搞砸,都會重新幫她振作起來。
經過蘇望川的引薦,她和將軍府也成功搭上了關係,陳氏對她讚歎有加,還願意幫她多宣傳藥香居。
反觀沈輕歌,雖然各種亂七八糟的傳聞都澄清了,但她深陷在這些事情當中,根本沒時間和她鬥。
她已經遠遠超過沈輕歌了。
沈輕歌掃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柳貞貞跟上去,笑吟吟的:“晏王妃,不是我炫耀,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只靠著醫術和那點神醫光環,是不夠看的。”
沈輕歌也笑著:“是麼,難道和你一樣,永遠靠著男人就可以了?”
柳貞貞神色一變:“沈輕歌!”
沈輕歌頭都沒回,直接繞過她,站定在了商陸面前。
都還沒靠近,她就嗅到了男人身上很淺的苦澀味道,是毒藥。
想起賀硯澤剛剛說的,商陸去府衙看望段農了,她猛地抬起頭。
“商陸,你給段農下毒了?”
男人眼底是一貫的陰鬱,露出陰惻惻的笑:“晏王妃,你猜?”
沈輕歌眸光沉沉。
“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從我小時候就一直針對我的人了。他死不死,都不影響我知道真相。商陸,你還真是將軍府最忠心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