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穿成這樣,想勾引誰(1 / 1)
商陸有些意外,但臉上的神色未變。
他一步步逼近沈輕歌,唇角咧開更大的弧度,顯得猙獰恐怖。
“看來從見的第一面開始,你就認出我了?”
他依舊穿著寬寬大大的漆黑衣袍,說話時,他將大大的兜帽扣在頭上,只露出下頜。
“當年你被逼摔下山崖,很絕望吧?”
沈輕歌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瞬間。
凜冽的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颳得臉生疼。
她只記得鼻腔和口腔裡滿溢的血腥氣,和帶著寬大兜帽男人的嗜血笑容。
那是她後來連續好幾年的噩夢。
如今再看到男人故意恐嚇噁心她,她指甲用力掐進掌心。
再抬頭的時候,她臉上沒有半點惶恐。
“你當年可是衝著讓我死來的,真可惜,你判斷失誤了,我活下來了,還活的很好。”
商陸臉色有些難看了。
他一把將兜帽扯下來,髮絲微微有些亂,襯得他更陰鬱了。
他當年拍著胸脯和沈老夫人保證,說沈輕歌絕對死無全屍了。
當時他拿到了一大筆賞錢,過了許多年瀟灑快活的日子,沒想到……
這該死的賤人居然又出現了,而且搖身一變,成了身份尊貴的晏王妃!
沈老夫人說,把他弄到京城裡來,最開始不需要弄死沈輕歌,只需要把她的生意擠垮,打斷她的骨氣,碾碎她的傲骨,再從長計議。
“所以現在我又回來了。”
商陸笑起來,漆黑的瞳仁閃著幾分瘋狂。
“晏王妃,這些年你應該過得不太好吧?難道你忘了自己一次次被迫搬離住處的窘境了?忘記所有人都叫你掃把星,朝你身上扔石頭,讓你去死了?”
他一步步逼近,忽然伸手攥住沈輕歌的手腕,滿臉暢快。
“沒錯,這些都是我做的,但又能如何?哪怕你現在是晏王妃,對從前發生的一切也不能追溯。這些傷痕和噩夢,只會永遠留在你的心裡,成為折磨你的噩夢!”
沈輕歌仰頭看著他。
“我從前的確怕你,但在很早之前,我就不怕了。”
她伸手將人推開,臉上帶著笑。
商陸最討厭沈輕歌的笑。
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值得高興的事?
她當時都快餓死了,被那麼多人追著打了,還能笑出來,甚至最開始的時候,還把他也當成是好人。
他被激怒,抬手去掐沈輕歌的脖子。
女人反應很快,但商陸動作更快一步。
沈輕歌被直接摁在旁邊的牆壁上,動彈不得。
她蹙了蹙眉,剛準備想辦法給商陸下毒,旁邊忽然就傳來了大呼小叫。
“晏王妃,你一個已經成婚的人,和外男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我們將軍府的臉面都要被你丟光了!”
是沈老夫人。
沈輕歌心裡更煩躁了,抬腳去踹商陸。
商陸卻迅速意識到沈老夫人要做什麼,迅速控制住沈輕歌,而後在眾人看過來的時候,忽然將人拉到自己跟前。
兩人距離很近,沈輕歌拼命掙扎,商陸卻笑著越靠越近。
“晏王妃,你都已經成婚了,還在外面拋頭露面。來管理醫館倒是也沒什麼,卻打扮的這麼好看,想要勾引誰?”
“我聽聞,晏王妃魅力可是大得很,連慶王殿下都對你念念不忘。你該不會是想用美人計,想讓我手下留情,放你的本草堂一馬吧?”
本草堂和藥香居本就開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聽到這樣的熱鬧,人們紛紛圍過來。
前兩日剛發生過段農汙衊沈輕歌的事,所以百姓們也不敢隨意說話,只站在旁邊看熱鬧。
沈老夫人怒氣衝衝的敲著柺杖。
“真是家門不幸,我們將軍府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後代!”
沈輕歌轉頭看向沈老夫人,笑眯眯的。
“祖母,這不是你授意商陸演出來的嗎,怎麼還真的生氣了?”
她找準時機,終於抓住了商陸的破綻,迅速脫身。
商陸被一腳踹在小腹,倒吸一口涼氣,狼狽的後退兩步。
沈輕歌整理好自己微亂的衣裙:“各位都來評評理,這天底下,居然還有主動抹黑自己家人的長輩,買通別人一起潑髒水,這算個什麼道理?”
沈老夫人氣得手指都在抖:“晏王妃,你給我住口!”
周圍的人看到她這個反應,也明白過來了。
合著剛剛商大夫忽然靠近晏王妃,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能讓沈老夫人抓住晏王妃的把柄,痛斥她一頓?
沈輕歌掏出帕子,假裝拭淚。
“嗚嗚嗚,諸位也看到了,將軍府不待見我,一心只想抹黑我,我真的好命苦啊。”
演戲,誰不會演?
百姓們原本對沈老夫人的印象很好。
她一手培養出那麼優秀的將軍,在將軍英年早逝後,沒哭沒鬧,辦了喪事後就離開京城養老了。
而且聽聞在她的管理下,整個將軍府家風都很嚴苛,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好。
現在看沈輕歌眼眶紅紅的,一邊說還一邊往後退,怎麼看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百姓們壓低聲音:“沈老夫人原來是這樣的人嗎?她為什麼要抹黑晏王妃?”
“誰知道呢,大家族的紛爭很複雜,髒得很!”
沈老夫人氣的胸悶氣短,手裡的柺杖敲得響亮。
“住口!老身怎麼可能抹黑別人,我剛過來就看到她一個嫁了人的女子和外男拉拉扯扯,這難道像話嗎?”
“我將軍府美名維持了這麼多年,老身還不能嚴格一點?”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都不吭聲了。
沈輕歌笑嘻嘻的鼓掌:“祖母說得真好,你今日出來是要做什麼,該不會是來問我要錢的吧?”
她做出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捂著嘴,瞪圓了眼睛。
“你想買東西,該不會是想讓我掏錢吧?不會吧不會吧?”
沈老夫人快被氣吐血了。
她當然是來要錢的,沈輕歌現在掌家了,就要掏錢養她。
她身子弱需要天天喝藥,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她聲音沉沉,故意把事情說的嚴重:“晏王妃,你剋扣老身的藥錢,不肯給老身請大夫,難道是想活活拖死老身,好快些繼承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