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出門前照過鏡子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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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歌接過聖旨的時候,強壓著心裡的怒氣。

一直等侯公公走了,賀硯澤才慌忙將她拉起來:“你臉上的巴掌印是怎麼回事?”

他剛剛就想問了,奈何侯公公在。

沈輕歌把今日進宮的事情簡略複述一遍。

聽荷拿著剝殼的雞蛋進來,遞給賀硯澤,擔憂的看了沈輕歌一眼。

見主子朝著她笑著搖搖頭,她才安心的退出去了。

她沒有王妃聰明,對皇權鬥爭什麼的也完全想不通,她只知道,陛下讓王妃受委屈了,所以陛下不是個好的。

聽荷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王妃能步步高昇,坐上更高的位置,有更多的話語權。

屋內,賀硯澤仔細將雞蛋放在沈輕歌腫脹的臉上來回滾動,眼底戾氣翻湧。

“父皇這是在給朝中大臣們發訊號,告訴所有人,他選定的太子是賀時修。他打壓我們越厲害,站在我們這邊的人就會越少,我們只會……舉步維艱。”

他小時候就體驗過了。

除了打壓之外,還會有言語上的詆譭和譏嘲,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輕蔑同情,但沒有一個人會伸出援手。

因為父皇,就是死死壓在每個人頭上的大山。

沈輕歌也很憤怒,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她眨了眨眼,看向賀硯澤:“那就搬吧,陛下只是收回鋪面,但沒勒令我們不能開醫館。換個地方就是了。”

越是不讓她做,她就越要做的更好。

如果真的不讓她開醫館,那她就四處免費救治百姓。

如果不讓她行醫,那她就免費發放各種藥材給窮苦人。

只要她想,辦法總比困難多。

賀硯澤被她眼中璀璨光華打動,眼尾微微有些泛紅。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勇敢。”

他看慣了冷眼和望而卻步,他也能理解,皇權之下,沒有人可以反抗。

但,沈輕歌意外中的堅韌像是一道光,不僅僅是讓現在的他找到方向,更給兒時的他點亮了昏暗世界的一角。

沈輕歌撲進他懷裡,頭輕輕貼在他胸膛。

“你也是。”

……

賀時修已經能預想到,本草堂現在是怎樣的亂象了。

想到沈輕歌當時得知藥香居被送給柳貞貞的委屈模樣,他唇角微微勾起:想必沈輕歌現在更委屈吧?

他心情大好的往本草堂走。

然,現場的情況和雲想容想象中截然不同。

沈輕歌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把每種藥材都分門別類放好。

現場每個人沒有抱怨,沒有慌亂,只認認真真做自己手頭的事。

賀硯澤坐在旁邊,仔仔細細幫忙記錄整理的藥材數量,幫忙搬各種重重的箱子。

賀時修臉上的得意淡了很多,但很快又清了清嗓子,高高揚起頭。

“晏王妃,我說過了,上次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既然不珍惜,就要付出代價。”

沈輕歌剛把最後一件事交代完,冷不丁聽到賀時修的聲音,只覺得晦氣。

“我說了我不稀罕,慶王殿下要是沒有別的事,還是走吧。收拾東西難免會有手滑的時候,要是砸到你,你又該叫喚了。”

賀時修氣的面紅耳赤。

“沈輕歌你別裝了,本王知道你現在很後悔。只要你現在低頭認錯,說自己不該在本王面前拿喬,你的心裡還依舊是有本王的,我就大發慈悲,賞你個小店面,讓你至少能活下去。”

他對自己這番說辭很有信心。

醫館就是沈輕歌的命,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太知道沈輕歌為了醫館會付出多少代價和努力,當年她咬著牙強撐的時候,他也都看在眼裡。

就因為知道,所以他才專挑她最在乎的奪走。

奪不走的,那就毀掉。

只要踩在她最痛的地方,她總會低頭求饒的。

沈輕歌抬起眼皮,把賀時修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出門前,可曾照過鏡子?”

賀時修以為她還是和從前一樣,被自己的外貌打動。

他挺直了腰桿,甚至還挑釁的往賀硯澤的方向瞥了一眼:“自然。”

然後,她就聽到沈輕歌直戳心窩的話。

“那就奇了怪了,既然照過鏡子,你都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配不配嗎?”

賀時修自信的笑僵在臉上,緊接著氣急敗壞。

“沈輕歌,你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故意貶低本王了吧?你以為自己多有能耐多厲害,實際上,只要本王想,你在京城裡根本活不下去!”

他步步逼近,眼底猙獰恐怖。

沈輕歌眼底透著不耐煩,嗓音愈發冷淡。

“那你就儘管試試。”

這和賀時修預料中完全不一樣,他今日不僅是來炫耀的,還是來看沈輕歌幡然醒悟,跪在自己腳下求饒的。

落差讓他語氣更差了。

“別以為你裝的什麼都不在乎,本王就會覺得你特別。沈輕歌,自從玉佩摔碎的那一瞬間,我們兩個就徹底完蛋了,本王永遠都不會再對你心軟!”

他還想說什麼,一柄長劍直直刺過來,冰冷的劍刃貼在他脖頸。

是賀硯澤。

男人瞳仁冷的像是結了冰,周身戾氣翻湧。

“再往前一步,你試試。”

賀時修感覺到冰冷劍刃的瞬間,後背汗毛都要豎起來。

“皇兄,父皇已經對你不滿了,你敢動我,情況只會變得更差!”

他驚恐的威脅道。

賀硯澤嗤笑一聲:“你覺得本王會在乎麼?既然情況已經這麼差了,再差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皇弟,你該不會忘了小時候,差點死在我手裡了吧?”

看著男人冷漠的神色,有那麼一瞬間,賀時修覺得自己真的會死在賀硯澤手裡。

他心狠狠顫了顫,終於還是慌忙後退幾步。

賀硯澤的身手比他要好得多,小時候無數次在賀硯澤手裡吃虧,導致他現在一看到男人動武,就嚇得魂飛魄散。

但就這麼走,賀時修覺得自己太狼狽了,會讓人覺得他真的怕了賀硯澤。

於是他重新轉過身,伸手指著兩個人。

“你們兩個再這麼下去,只會自食惡果!我等著你們兩個認清現實,跪在我面前求饒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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