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殘缺的天階（1 / 1）
次日清晨，玄天宗藏經閣。
“站住。”
剛到門口，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便擋住了去路。老者眼皮耷拉著，手裡拿著把蒲扇，身上散發著元嬰期的氣息。
“藏經閣重地，閒雜人等……”老者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看清來人後，原本耷拉的眼角瞬間多了幾分輕慢，“喲，這不是葉峰主嗎？”
“葉峰主，若是老夫沒記錯，你這練氣期的修為……嗯？築基期大圓滿了？倒是有點長進。你可以進，但後面這個……”
他瞥了一眼葉空身後的林夭夭，目光中帶著審視。
“怎麼，逍遙峰是把這兒當成觀光地了？”
周圍進出的弟子紛紛駐足。
葉空也不惱，只是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紫金色的令牌，然後“啪”地一聲拍在了長老面前的桌子上。
“這個認識麼？”
守閣長老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下一秒。
“嘎吱——”
長老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裡的蒲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宗……宗主的紫金令？”
見令如見宗主！這可是能把藏經閣前三層當自家後花園逛的特權！
這廢物峰主到底給宗主灌了什麼迷魂湯？
前幾天聽說宗主去了逍遙峰，怎麼把這種核心資源都給了他？
“現在能進嗎？”葉空收起令牌。
“能！太能了！”長老連忙躬身讓路，“葉峰主，請！裡面請！”
葉空帶著林夭夭，大搖大擺地跨進大門。
藏經閣內書架林立，數以萬計的典籍。
一層凡階，二層黃階，三層玄階。
至於四層地階和傳說中的天階，那是鎮宗之寶，除非對宗門有潑天功勞，否則想都別想。
葉空帶著林夭夭直接略過了前兩層，來到了第三層。
“這裡的功法雖然不錯，但大多中規中矩。”葉空隨手翻了幾本《烈火掌》、《清風劍訣》，便興致缺缺地塞了回去，“若是平時練練還行，想要在大比上出奇制勝，難。”
林夭夭跟在身後，看的眼花繚亂。她以前在林家雖然也見過不少功法，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師尊，那我們選什麼？”她忍不住問道。
“選適合你的。”
葉空揹著手，神識早已鋪開。
突然，他的腳步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停了下來。
那裡放著一個雜物箱，裡面堆滿了破損的書卷和無人問津的殘本。而在箱子最底部，一本黑色封皮的薄冊子正被壓在一堆竹簡下面露出一角。
葉空心頭一動。
他彎腰將那冊子抽了出來，輕輕吹去上面的灰塵。
書頁泛黃，封面上只有三個字，字跡潦草狂放，透著一股不羈的銳氣——《拔劍術》。
翻開第一頁：
“天階殘卷。此術對體魄與專注度要求極高，非大毅力者難成，強練易傷經脈，慎之！慎之！”
“師尊，這是……”林夭夭湊了過來，“天階殘卷？”
“沒錯。”葉空眼神微亮。
就在這時，一道輕笑聲從旁邊傳來。
“呵，我還以為葉峰主帶徒弟來能挑出什麼寶貝，原來是看上了這本廢書。”
一名身著白衣、揹負長劍的青年緩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捧臭腳的跟班。
“李青陽師兄！”周圍有弟子認出了他，低聲驚呼，“內門劍堂首席，據說已經將玄階極品《流雲劍訣》練到了大成！”
李青陽走到兩人面前，瞥了一眼那本書，搖頭道：“林師妹，這《拔劍術》殘缺嚴重，且修煉條件極其苛刻。宗門三百年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試圖修煉，最後不是半途而廢，就是傷了根基。”
守閣長老此時也走了過來，雖然忌憚葉空的令牌，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葉峰主，李師侄說得在理。此書雖未列為禁書，但修煉難度堪比登天，而且極易反噬。你這徒弟剛恢復，莫要誤人子弟啊。”
林夭夭聞言，有些遲疑地看向葉空。
並非她不信師尊，而是這三百年無人練成的名頭實在太響。
葉空合上書頁，神色平淡地看向李青陽：“劍是用來表演的，還是用來殺人的？”
李青陽一愣：“自然是禦敵殺敵。”
“既然是為了殺敵，何須那麼多花哨的招式？”葉空將那本殘卷輕輕拍在林夭夭手裡，字字珠璣。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萬招皆虛唯有一劍。”
“所謂的難練，不過是因為庸才太多，受不了那枯燥的打磨，受不了那揮劍的寂寞。”
葉空指了指林夭夭背後的重劍，又指了指那本殘卷：“夭夭，你以為為師讓你挑水劈柴，讓你練舉重若輕是為了什麼？”
林夭夭渾身一震。
挑水是練體魄，劈柴是練專注，舉重若輕是練控制……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師尊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師尊早就為她鋪好了路！
“弟子……明白了！”林夭夭眼中的遲疑瞬間煙消雲散。
她雙手緊緊抓著那本殘卷。
“庸人自擾，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林夭夭看著李青陽，挺直了腰桿，“多謝師兄提醒，但這本廢書我練定了！”
李青陽臉色一僵，冷哼一聲：“冥頑不靈！我看你大比之時如何收場！”
就在林夭夭接下那本書的瞬間，葉空腦海中響起了那道悅耳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贈送弟子天階殘卷《拔劍術》】
【觸發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天階上品·斬天拔劍術（圓滿無缺版）！】
一股浩瀚蒼茫的劍道感悟灌入葉空的識海。
那一刻，葉空彷彿看到了一道跨越時間長河的劍光。
只有極致的快和鋒利到極致的狠。一劍出，天門開！
葉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消化著這股龐大的資訊流。
而在外界就在這一剎那。
錚——！
藏經閣第三層，佩戴在弟子腰間的長劍毫無徵兆地齊聲嗡鳴！
“怎麼回事？我的劍怎麼在抖？”一名弟子驚恐地按住腰間跳動的劍柄。
“我也是！！！”
李青陽更是臉色大變。他背後的那把靈劍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一股鋒銳之氣瞬間橫掃整個樓層。
守閣長老猛地抬頭，神識瘋狂掃視四周，冷汗瞬間下來了。
“這等劍意……萬劍臣服？！難道是有哪位隱世的劍道大能路過此地？”
然而，那股氣息來得快，去得也快。
葉空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一道細微的劍影一閃而逝。
“走吧，登記去。”葉空神色如常。
他帶著林夭夭走向登記臺，將那本《拔劍術》殘卷扔在桌上：“借閱，記我賬上。”
“好……好……”長老手還在抖，慌亂地做了登記。
葉空帶著徒弟，在眾人懵逼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看著那師徒二人的背影，李青陽按住了終於平靜下來的佩劍，眉頭鎖成了“川”字。
“奇怪……剛才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天下午。
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玄天宗。
“聽說了嗎？葉空給林夭夭挑了一本殘缺的《拔劍術》！”
“就是那本《拔劍術》？那不是坑徒弟嗎？據說那玩意兒極難入門，沒有後續心法，練多了還會變殘廢！”
“瘋了，真是瘋了。看來這次大比，逍遙峰是準備破罐子破摔，直接放棄治療了。”
訊息傳到山下賭坊。
關於逍遙峰在大比中勝出的賠率，直接飆升到了一賠一千。
無數賭狗聞風而動，紛紛押注逍遙峰——首輪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