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出鞘也能秒殺(1 / 1)
“完了,這林師姐長得這麼好看,要是被王虎那雙糙手給捏壞了臉,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別說臉了,命都未必保得住。你看王虎那眼神,那是真想殺人啊!”
臺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充滿了悲觀。
王虎站在擂臺中央聽著周圍的動靜,臉上的獰笑愈發張狂。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那雙蒲扇般的大手相互揉搓,黑青色的靈力在掌心流轉。
“小娘皮,現在跪下來磕個頭,喊聲虎爺,老子心情好還能讓你少斷幾根骨頭。”
林夭夭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裝模作樣!給臉不要臉!”
見林夭夭無視自己,王虎感受到了一種被輕視的羞辱。他怒吼一聲,腳下的擂臺地板裂開。
“給老子死!”
王虎那雙泛著黑光的鐵手呈鷹爪狀直取林夭夭的面門,五指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音爆。
這一抓若是落實了,那就真的躺闆闆吃席了。
臺下不少膽小的女弟子已經捂住了眼睛。
葉空坐在臺下,手裡端著茶盞,輕輕吹了一口氣。
臺上的林夭夭動了。
她沒有拔劍,只是微微側過身。
王虎那足以碎顱的一爪貼著林夭夭的鼻尖擦過。勁風吹亂了她額前的幾縷碎髮,卻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一擊落空。
王虎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他反應極快,腰腹發力,變爪為肘,狠狠地橫掃向林夭夭的太陽穴。
林夭夭腳下的步法有些怪異。那是她在挑水時,為了在溼滑的山路上保持平衡而練就的。
腳尖輕點,重心下沉。
她像是一片毫無重量的柳絮,隨著王虎帶起的勁風向後飄退了半步。
王虎的肘擊再次落空,那種有力無處使的落差感讓他胸口一陣氣悶。
“你屬猴子的嗎?只會躲?”
王虎惱羞成怒,攻勢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他雙拳如雨點般轟出,每一拳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威力。黑色的拳影籠罩了林夭夭所有的退路。
但在這密不透風的攻擊中,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始終遊刃有餘。
每次都是在拳頭即將臨身的剎那,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閃避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這……這是什麼鬼身法?”
臺下的羅陰此時已經坐不住了,他盯著林夭夭的腳下。
但他看不懂。
那根本沒有任何套路可言,完全就是一種近乎於本能反應。
“師姐……好厲害。”秦無衣蹲在葉空腳邊,眼睛瞪得滾圓,“那個大塊頭好像很累,是不是沒吃飯?”
確實很累。
連續的高強度爆發,讓王虎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跟一團空氣打架。
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最後都只能打在空處,那種無力感讓他幾欲抓狂。
“啊啊啊!老子撕了你!”
王虎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雙目赤紅,體內練氣九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將全身的力量匯聚在肩膀,整個人合身撞了過去。
“死吧!!!”
王虎獰笑著,距離林夭夭只有不到三尺。
面對這必殺的一撞,林夭夭不僅沒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手中的重劍無鋒,依舊連著厚重的劍鞘。
她抬起手。
她只是將手中的劍鞘搭在了王虎的手腕關節處。
那是王虎全身力量的一個支點。
接觸的瞬間。
林夭夭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一抖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一種極其玄妙的勁力。
那是葉空教她的“卸力”。
“走你。”
林夭夭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正處於極速衝撞中的王虎,突然感覺到一股怪異的力量牽引著他的重心。
“什麼?!”
王虎驚恐地瞪大雙眼。他那千斤巨力此刻竟然完全不受控制。
呼——!
在全場數千道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王虎竟被林夭夭那根並未出鞘的劍輕描淡寫地挑飛了!
他整個人飛出了擂臺的範圍。
方向,正對著演武場邊緣的巨大石柱。
“不——!!!”
王虎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他想要停下,但那股離心力讓他根本無法掌控身體。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石柱被當場撞斷,半截柱身轟然倒塌。
而不可一世的“碎顱手”王虎,此時整個人嵌進了斷裂的石柱廢墟中,四肢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渾身鮮血淋漓,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了過去。
剛才發生了什麼?
就那麼輕輕一搭,一挑,一送。
那個在外門兇名赫赫、練氣九層巔峰的強者,就這麼飛出去了?
“這是……劍法?”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擂臺上。
林夭夭緩緩收回手中的無鋒劍,將其重新負在身後。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
她轉過身,對著臺下那個正端著茶杯微笑的青年,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師尊,幸不辱命。”
葉空放下茶盞,看著臺上那個風姿綽約的大徒弟,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這孩子,悟性果然恐怖。
自己只不過是讓她劈了幾天柴,挑了幾天水,想讓她磨磨性子。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把這劈柴挑水的功夫,練成了一門武學。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勞動最光榮?
“勝者……逍遙峰,林夭夭!”
裁判長老說到。
“葉峰主……真是深藏不露啊!”
高臺上,羅陰看著廢墟中生死不知的王虎,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運氣好罷了。”
葉空淡淡地回了一句,甚至連看都沒看羅陰一眼。他站起身對著兩個徒弟招了招手:“走了,吃飯去。”
看著葉空師徒三人離去的背影,羅陰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在這時。
一陣陰冷的寒風悄無聲息地吹過高臺。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羅長老,看來你的計劃……很難看啊。”
羅陰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在他身後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那老者只有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是個空洞的黑窟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鬼老!”
羅陰聲音壓得極低,“您怎麼來了?”
那被稱為鬼老的老者沒有理會羅陰,那隻獨眼看向已經走遠的秦無衣的背影,眼底閃爍著一種貪婪的目光。
“那個傻大個……”
鬼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的血肉裡有一股讓老夫著迷的味道。”
“那不是凡體。”
鬼老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那個傻大個……老夫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