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主打一個量大管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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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

剛出演武場的大門,秦無衣就走不動道了。

“出息。”

葉空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師父……餓……”秦無衣委屈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走了,帶你去進貨。”

葉空揹負雙手,步履從容。

他去的方向並非是是宗門核心弟子常去的“珍饈閣”。那裡一盤靈膳動輒數十靈石。

若是帶這頭人形兇獸去那裡,怕是把宗主前幾日送的那兩箱靈石吃空了,這小子還得喊餓。

葉空領著兩個徒弟,熟門熟路地拐進了“大鍋滿香樓”。

這裡是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的聚集地,沒什麼格調,不講究擺盤,主打的就是四個字:量大管飽。

“三位客官,裡面……”

店小二甩著毛巾迎上來,話說到一半,看清了來人,那個“請”字硬是卡在了喉嚨裡。

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了下去。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盯著門口。

就在一炷香前,這三人還是全宗門嘲笑的物件,是賠率榜上的笑話。

但現在,看著那個揹著巨劍的紅衣少女,再看看那個一臉呆滯的少年,沒一個人敢吭聲。

敬畏往往來源於未知的暴力。

葉空對這種注視視若無睹。

他徑直走到一張靠窗的大圓桌前坐下。

“掌櫃的。”

“十桶靈米飯,再來五盆紅燒蠻牛肉,肉切大塊點,多放滷汁。”

店小二愣住了,下意識地問道:“十……十桶?峰主,這……咱們這雖然便宜,但不許浪費啊……”

“啪。”

一枚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被葉空隨手拍在桌上。

“夠嗎?”葉空淡淡問道。

“夠!太夠了!”店小二眼睛都直了,一把抓起靈石,“小的這就去催菜!您稍等!”

沒過多久,飯菜上桌。

那真不是碗,是桶。木桶裡堆出來的靈米飯冒著熱氣,那五盆牛肉更是分量十足,醬紅色的肉塊顫巍巍地堆在盆裡,濃郁的肉香瞬間飄滿了整個大堂。

“吃。”

葉空只說了一個字。

秦無衣在那盆肉落桌的時候,他的雙眼就已經冒出了綠光。

他直接端起一盆牛肉,張開大嘴就往裡倒。

連嚼都不帶嚼的直接吞入肚中。

緊接著是飯。

他一手抓著桶沿,一手往嘴裡扒拉。

一桶。

兩桶。

三桶。

……

周圍的食客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見過能吃的,沒見過這麼能吃的。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

只見秦無衣吃得興起,在那盆底殘留的湯汁誘惑下,順嘴把木盆的邊緣也咬下了一大塊,嚼得嘎嘣作響。

“嘶——”

“這……這牙口……”

“這就是剛才在臺上把趙四當破布娃娃摔的力氣?”

“怪不得能贏,這特麼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兇獸啊!”

林夭夭坐在對面,手裡捏著筷子,卻遲遲沒有去夾菜。

以前在家族時,她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即便後來落魄了,骨子裡那份對“體面”的執念還在。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吃這種“大鍋飯”,多少還是讓她有些放不開那份矜持。

“怎麼?嫌棄?”

葉空的聲音響起。

他夾起一塊沾滿滷汁的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沒……沒有。”林夭夭低下頭。

葉空將面前那一盆未動的牛肉推到了她面前。

“夭夭,你要記住。”

葉空放下筷子:“修仙,修的是一口氣,爭的是一份命。”

“所謂的體面,不是你坐在珍饈閣裡吃那幾口不夠塞牙縫的靈果,而是當你坐在這大鍋店裡吃大肉時,沒人敢因為你的吃相而笑話你。”

葉空指了指正在瘋狂乾飯的秦無衣。

“你看他吃得像個乞丐,但在座的誰敢說他半句不是?”

“飯到了嘴邊不吃,那是傻子。”

林夭夭身軀一震。

“弟子,受教!”

林夭夭眼中的矯情瞬間消散。

她拿起筷子,夾起大塊牛肉送入口中,大口咀嚼。

真香!

葉空滿意地點點頭,又給秦無衣遞過去一桶飯,心裡默默盤算。

這倆徒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按照秦無衣這吃法,要是去珍饈閣,兩箱靈石估計撐不過半個月。

還是這兒實惠,能省一點是一點,省下來的錢還得給這倆敗家玩意兒買藥浴材料。

畢竟,持家這種事,還得靠他這個當師父的精打細算。

……

金鉤賭坊內。

管事劉通癱坐在那張紫檀太師椅上,他的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字據。

那是葉空簽下的注單。

紫金令、斬靈劍,全部身家,押逍遙峰奪冠。

賠率:一賠一千。

“怎麼會贏呢……那個傻子和那個廢柴……怎麼可能會贏呢……”

劉通喃喃自語,豆大的冷汗順著那張肥碩的臉頰往下淌。

按照之前的分析,逍遙峰就是來送菜的。

可今天這一戰,那個傻子摔暈了趙四,那個女人秒廢了王虎。

如果……萬一……逍遙峰真的拿了第一……

劉通顫抖著手指在算盤上撥弄了兩下,那個天文數字讓他心臟驟停。

把他這金鉤賭坊賣了,都不夠賠葉空那一單的零頭!

“不行……絕對不行……”

劉通猛地站起身,在大堂裡來回踱步。

“賴賬?不行,那紫金令是有宗主親賜的,賴賬就是打宗主的臉,我會死得更慘……”

“毀掉注單?也不行,賭坊的信譽要是塌了……”

劉通抓著頭髮,眼珠子上佈滿了血絲,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

嗡——

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破空而來,穿過門窗的縫隙,懸浮在劉通面前。

是一枚傳音符。

上面繚繞著羅陰的氣息。

劉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過符籙捏碎。

“慌什麼。”

羅陰聲音在大堂裡響起。

“今日不過是給他們一點甜頭。”

“後面的路,老夫已經給他們鋪好了。”

聲音頓了頓,透出一股寒意。

“把心放在肚子裡。他們,走不到最後。”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傳音符化作灰燼散去。

劉通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

羅長老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一定還有後手。

執法堂掌控著大比的賽程安排,想要玩死一個沒落的逍遙峰,應該不在話下。

“呼……”

劉通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中的恐慌逐漸褪去。

“葉空啊葉空……”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滿香樓

桌上的木桶已經疊成了一座高塔。

“嗝——”

秦無衣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拍了拍稍微鼓起一點的肚皮。

桌上那五盆牛肉連湯都被他用饅頭蘸著擦乾淨了,光潔如鏡。

葉空看著那一摞空桶,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頓飯吃得值,不僅徒弟吃飽了,還沒花幾個錢。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以及兩個精氣神十足的徒弟。

“吃飽了?”

“飽了!”秦無衣咧嘴傻笑。

“飽了就走。”

葉空甩了甩袖袍,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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