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練氣期也敢狂?(1 / 1)
“師尊……”
林夭夭:“您確定我們要去這裡?”
“有什麼問題嗎?”
葉空用兩根手指夾著地圖,對著光看了看,一臉的理所當然:“地圖上不是寫了嗎?‘遺冢’。這年頭想要發家致富,除了打家劫舍……咳,除了行俠仗義,也就剩下挖墳掘墓來錢最快了。”
林夭夭眼角抽搐。
神特麼挖墳掘墓。
“師尊,那是落魂淵!”林夭夭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那是玄天宗方圓三千里內最兇險的禁地之一!傳聞那裡常年毒瘴瀰漫,妖獸橫行。”
葉空聞言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順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咬了一口:“傳聞這種東西聽聽就算了。就像傳聞我是練氣期廢柴一樣,你信嗎?”
林夭夭一愣。
是啊。
傳聞師尊是廢柴,結果師尊隨手一根狗尾巴草就能斬斷地階法寶。
若是用常理來揣度師尊,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師尊的意思是……”林夭夭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落魂淵的兇險,只是世人以訛傳訛?或者說,那裡其實隱藏著某種只有師尊才能看破的驚天機緣?”
“所謂的絕地不過是強者留下的後花園罷了。師尊是要帶我們去歷練心境,讓我們明白真正的強者當視險地如平地!”
林夭夭越想越覺得合理,露出一種名為“我懂了”的神情。
葉空看著大徒弟那一臉的表情,微微頷首:“孺子可教。”
“那……有好吃的嗎?”
一旁秦無衣突然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綠光。
在他世界觀裡,世界上只有兩種地方:有肉吃的地方和沒有肉吃的地方。
葉空瞥了他一眼,“落魂淵裡妖獸眾多,聽說那裡的‘赤鱗蟒’肉質鮮美,烤著吃滋滋冒油;還有那‘鐵背熊’的熊掌……”
“咕咚。”
秦無衣喉結滾動,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扛起重達十萬八千斤的如意金箍棒,對著大門方向大吼一聲:“出發!俺要去進貨!”
林夭夭:“……”
師尊,您就是這麼忽悠傻孩子的嗎?
既然決定了要去,葉空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清晨。
逍遙峰的三人組悄無聲息地溜下了山。
葉空穿著那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騎著一頭從雜役處順……借來的老毛驢。
葉空坐在毛驢上面穩如泰山,手裡還拿著一根用竹竿和蘿蔔做的釣竿,在前頭晃悠著引路。
林夭夭揹負無鋒重劍英姿颯爽地護在左側。
而秦無衣……
這貨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移動的包裹。
背後揹著一口比他還大的黑鍋,手裡提著金箍棒,懷裡還揣著饕餮石蛋。
“師尊,我們為何不御劍飛行?”
走了大半天,才剛剛走出玄天宗的地界,林夭夭終於忍不住問道。
“急什麼?”
葉空慢悠悠地晃著手裡的蘿蔔,頭也不回地說道:“修行,不僅在山巔,也在腳下。路邊的風景難道就不值得一看嗎?”
林夭夭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入世……這也是修行的一種嗎?師尊這是在磨鍊我們的耐性,讓我們在紅塵中沉澱心境。”
林夭夭眼中的急躁逐漸褪去,步伐變得沉穩起來。
就這樣,師徒三人以一種極度詭異的組合,一路晃晃悠悠,用了整整三天時間終於來到了落魂淵的邊緣。
前方一半是陽光明媚,一半則是陰雲密佈。
一道峽谷橫亙在大地之上,寬不知幾許,深不見底。濃稠的灰白色霧氣在峽谷上方翻滾湧動,那是常年不散的劇毒瘴氣,偶爾能聽到從深淵底部傳來的淒厲獸吼,讓人毛骨悚然。
這便是落魂淵。
修士的禁區,妖獸的樂園。
此時,在落魂淵的入口處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既有成群結隊的散修,也有一些小宗門的歷練隊伍。他們大多三五成群。
“招募強力隊友!築基中期帶隊,缺一奶媽,來不怎麼要命的!”
“出售三階解毒丹!落魂淵必備!只要五百下品靈石一顆!保命首選!”
當葉空騎著老毛驢,帶著兩個個徒弟出現在這裡時,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這是……哪來的極品?”
一個赤膊的壯漢修士忍不住笑出了聲,指著秦無衣背後的那口大黑鍋:“那小子是來這裡做飯的嗎?背口鍋進落魂淵?”
“哈哈哈哈!”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還有那個騎驢的,那是個什麼玩意兒?練氣期?練氣期也敢來這兒?”
“他們怕不是走錯路了吧?”
眾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在眾人看來他們三個簡直就是把“我是肥羊”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林夭夭面色一寒,右手按在了劍柄上。
這群有眼無珠的傢伙竟敢侮辱師尊!
“別動。”
葉空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他拍了拍身下的老毛驢。
“師姐,他們是不是在笑話俺?”秦無衣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道,“他們笑俺的鍋幹啥?”
“他們是在羨慕你。”葉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他們知道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會在生死之地還惦記著吃飯。這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猛虎嘯於後而心不驚。”
“哦!”
秦無衣恍然大悟,隨即挺起了胸膛,驕傲地把背後的黑鍋緊了緊,用一種“你們這些凡人不懂”的眼神輕蔑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真是個傻子。”那個壯漢修士搖了搖頭,眼中閃過貪婪,“不過那紅衣女修長得倒是極品,可惜了,跟了這麼個廢物師父,怕是要香消玉殞咯。”
就在這時。
人群突然分開,一隊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的修士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摺扇,氣息陰沉,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築基後期的弟子,個個神情倨傲。
“那是……飛鷹門的副門主鷹厲!”
有人認出了這隊人的身份,紛紛讓開道路。
飛鷹門,方圓百里內除了玄天宗外的一霸,行事狠辣,專幹殺人越貨的勾當。
鷹厲淫邪目光在林夭夭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看向騎在驢上的葉空。
“這位道友,前面路滑,你這頭驢怕是不好走啊。”
鷹厲合上摺扇,擋在了葉空面前,:“不如,把你這女徒弟留下來,本座或許可以大發慈悲護送你們一程?”
此言一出,周圍的散修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被飛鷹門盯上這三個人算是完了。
林夭夭眼中的殺意暴漲,身後的無鋒重劍發出嗡嗡的低鳴。
葉空卻笑了。
他看著鷹厲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路滑不滑我不知道。”
葉空說道:“但我知道好狗不擋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個練氣期……罵金丹真人是狗?
鷹厲臉上的笑容僵住,一股殺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你說什麼!”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