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狗不擋道,壞狗要捱揍(1 / 1)
“我說……”
葉空騎在瘦骨嶙峋的老毛驢背上,手裡那根掛著蘿蔔的竹竿輕輕晃了晃:“好狗不擋道。”
瘋了。
這個騎驢的練氣期廢材,腦子裡絕對有泡!
那可是飛鷹門的副門主鷹厲,金丹初期的強者!在方圓百里誰見到他不得畢恭畢敬地喊一聲“鷹爺”?
現在,竟然被一個練氣期的罵作是狗?
鷹厲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手中的摺扇“啪”的一聲合攏。
“好,很好。”
鷹厲怒極反笑,周身靈力激盪,“本座縱橫修真界數十載,像你這麼急著投胎的,還是第一次見!”
“跪下!”
隨著一聲暴喝,金丹的威壓壓的周圍那些看熱鬧的散修被這股氣浪逼得連連後退,修為低的甚至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處於中心的葉空卻只是髮絲微亂,連他胯下的老毛驢卻只是打了個響鼻,低頭去啃地上的枯草。
站在葉空左側的林夭夭悶哼一聲。
畢竟境界差距擺在那裡,那是質的差距。她悶哼一聲,雙腳陷入泥土三寸,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手掌緊緊握住了無鋒,眼中戰意不減反增。
“師尊,此人嘴臭,弟子去斬了他。”林夭夭說完就要拔劍。
“斬什麼斬?那是金丹期,你那點靈力留著還得進淵呢。”
葉空扭頭看向右側那個正把大黑鍋頂在頭上的傻徒弟。
“無衣啊。”
“哎!師父!”秦無衣憨憨地應了一聲。
他在金丹威壓下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還騰出一隻手護住了懷裡的黑石頭蛋。蠻神體主打就是一個皮糙肉厚,論抗揍,十個鷹厲綁一塊也比不上他。
“你看看前面這人。”葉空用竹竿指了指面色鐵青的鷹厲,“你看他像什麼?”
秦無衣愣了一下,那雙清澈且愚蠢的大眼睛在鷹厲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鷹厲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
“咕咚。”
秦無衣嚥了一口唾沫,極其誠懇地說道:“師父,他像個……移動的錢袋子。還是賊大那種!”
“噗——”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師徒倆是來說相聲的嗎?都要被人揚了,還惦記人家錢袋子?
鷹厲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在這一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竟然被兩個螻蟻如此羞辱!
“找死!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座就成全你們!男的殺了餵狗,女的……”鷹厲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帶回去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話音未落,鷹厲身形一閃,化作一隻蒼鷹撲食,五指成爪直取葉空的天靈蓋!
林夭夭一見,正準備燃燒精血拼命。
卻聽葉空嘆了口氣:“徒兒,有人要搶咱們的飯票,還要動你師姐。”
“壞人!都要打!”
秦無衣掄起了手中那根金箍棒就揮過去。
“什麼鬼東西!”
半空中的鷹厲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危機感。
倉促之間,鷹厲只能放棄攻擊,祭出一面玄階上品的靈盾擋在身前,同時將全身靈力灌注於雙臂,試圖硬抗這一擊。
“給俺……趴下!!!”
“轟——!!!”
鷹厲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狠狠地砸進了十幾丈外的巖壁之中。
“砰!”
巖壁崩塌,碎石滾落。
鷹厲整個人呈“大”字型嵌在山壁裡,口中鮮血狂噴。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棍子?
就一棍子?
那個背黑鍋的傻小子竟然一棍子把金丹初期的鷹厲給秒了?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是修仙界嗎?
“這……這不可能……”
飛鷹門剩下的那幾個築基期弟子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手裡的法器拿都拿不穩。
他們引以為傲的副門主竟然被人拍進了牆裡?
秦無衣保持著揮棍的姿勢,喘著粗氣。他看了看手裡的大棒子,又看了看遠處涼的不能再涼的鷹厲,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地看向葉空:
“師父,俺是不是用力太大了?那錢袋子不會被打壞了吧?”
葉空坐在驢背上,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半個橘子扔給秦無衣:“幹得不錯。”
說完,葉空拍了拍驢屁股,慢悠悠地走到那群已經嚇傻了的飛鷹門弟子面前。
“那個誰,剛才你們副門主說要護送我們,現在他累了在牆上歇著,你們看這過路費……”
葉空笑眯眯地看著幾人,那笑容和藹可親。
“給!我們給,前輩饒命!”
幾個弟子哪還敢廢話,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儲物袋全都解了下來,恭恭敬敬地放到葉空驢前,生怕慢了一步也被那個傻大個一棍子掄死。
“這就對了嘛。”葉空一揮手,林夭夭心領神會,極其熟練地上前將所有儲物袋收起,順便走到牆邊把半死不活的鷹厲從石頭裡扣出來,值錢的東西扒了個精光。
做完這一切,林夭夭回到葉空身邊,低聲道:“師尊,共計中品靈石兩萬,丹藥若干,還有這把摺扇。”
“嗯,馬馬虎虎吧。”葉空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這飛鷹門也太窮了,連個地階法寶都沒有,難怪只能在外面收過路費。”
周圍的散修聽得嘴角直抽搐。
兩萬中品靈石還嫌少?還地階法寶?你以為那是大白菜啊?
“走吧,進淵。”
葉空帶著兩個徒弟,大搖大擺地向落魂淵走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灰霧之中。
“我滴個乖乖,扮豬吃虎!這絕對是扮豬吃虎!”
“那個傻大個到底是什麼體質?純肉身力量秒殺金丹?”
“還有那個女修,手法太熟練了,這絕對是慣犯!”
“以後看到騎驢的和背鍋的,千萬得繞道走!”
落魂淵內。
灰白色的霧氣濃稠得化不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這裡的能見度極低,神識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剛一踏入,林夭夭就立刻運轉靈力,在周身撐起一道護體屏障,將毒霧隔絕在外。
秦無衣則完全不在乎,大口吸著毒氣,甚至覺得這味道還挺帶勁。
“師尊,此地毒瘴頗為詭異,似乎能侵蝕靈力。”林夭夭看著護罩上滋滋作響的黑煙,神色凝重,“照這個速度,我的靈力只能支撐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夠了。”
葉空從懷裡掏出三個從鷹厲那裡順來的避毒珠。
“一人一個,含在嘴裡。”
秦無衣接過珠子,二話不說就要吞下去。
“含著!別吞!”葉空眼疾手快地敲了一下他的腦殼。”
“師尊,我們現在去哪?”林夭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