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啟用隨身空間(1 / 1)
風颳得更大了,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陳峰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沒過小腿的積雪裡,每走一步,腳下的烏拉草鞋都發出“咯吱”的脆響。
若是換作上輩子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別說進山,走到村口就得凍成冰棒。
但這會兒,他只覺得渾身發熱,滾燙的血液順著血管衝向四肢百骸。
系統的強化看來不是蓋的呀。
那股子勁兒,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找頭野豬摔兩跤。
他回頭看了一眼。
自家的土坯房已經被風雪吞沒,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小黑點。
妹妹還在家裡熬那鍋沒米的稀粥,等著他帶肉回去。
陳峰緊了緊手中的“撅把子”,大拇指摩挲著粗糙的槍托。
這槍有些年頭了,還是老爹當年跟蘇修邊境貿易時換回來的零件組裝的,膛線磨得差不多平了,準頭全靠蒙。
“得先開個張。”
陳峰深吸一口冷氣,意念微動。
視野驟變。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世界,突然多出了許多雜亂的線條。淡綠色的游標像螢火蟲一樣在雪地上跳躍,清晰地勾勒出一道道蜿蜒的路徑。
【野鼠蹤跡,距離20米。】
【麻雀落點,距離10米。】
......
陳峰猛地停下腳步,目光鎖死左前方的一叢枯草。
【野兔覓食路徑,距離35米。】
一隻肥碩的灰毛野兔正撅著屁股,在那刨食草根。這兔子養得極好,渾身圓滾滾的,看樣子得有五六斤重。
在這個缺油少水的年代,這哪裡是兔子,分明是一坨行走的紅燒肉。
陳峰屏住呼吸,緩緩舉起槍。
槍托抵在肩窩,冰冷的鐵質貼著臉頰。
他眯起一隻眼,透過缺了一角的準星去套那隻兔子的腦袋。
這槍他也好些年沒摸了,加上槍管本來就有點歪,瞄準鏡裡那兔子忽大忽小,怎麼都覺得彆扭。
就在這時,視野中突然彈出一道紅色的虛線。
【彈道修正輔助開啟。】
紅線從槍口延伸出去,並未指向陳峰瞄準的兔頭,而是稍稍偏向了左下方三寸的位置。
系統這是讓他打提前搶?
陳峰沒有絲毫猶豫,手腕微沉,槍口順著紅線的指引下壓。
食指扣動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山林裡炸開,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那隻還在專心刨食的野兔連蹬腿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身子猛地一僵,隨後便栽倒在雪窩裡,只有後腿還在神經質地抽搐兩下。
中了!
陳峰吹散槍口瀰漫的硝煙味。
他快步衝過去,一把拎起那隻野兔。
沉甸甸的墜手感順著手臂傳來,兔毛厚實順滑,身體還熱乎著。
“好傢伙,夠肥。”陳峰掂了掂,嘴角咧開。這要是扒了皮紅燒,再配上兩個貼餅子,那滋味給個神仙都不換。
【首獵成功,隨身空間已啟用。】
陳峰心念一動,手裡的野兔憑空消失。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灰濛濛的小格子,那隻死兔子正靜靜地躺在裡面,旁邊還標註著【新鮮度:100%(恆定保鮮)】。
有了這玩意兒,夏天打的肉也不怕臭了,以後要是倒騰點山貨去南方,那絕對是一本萬利。
陳峰心情大好,正準備換個地方再搞兩隻野雞,視野邊緣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紅光。
那不是普通的綠色蹤跡,而是鮮紅如血。
【特殊目標蹤跡,距離150米。】
紅光?
陳峰心頭一緊,手裡的槍重新端了起來。
在系統的判定裡,紅色通常意味著危險,或者是極高價值的獵物。
難不成剛進山就撞上了下山覓食的黑瞎子?還是那傳說中的紫貂王?
富貴險中求。
陳峰壓低身子,藉著灌木叢的掩護,順著那道紅色蹤跡摸了過去。
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不足十米。
越靠近老龍口,周圍的樹木就越高大,遮天蔽日的紅松林擋住了大半光線,顯得陰森森的。
地上的雪也更深了,一腳踩下去能沒到膝蓋。
陳峰撥開一叢雜亂的榛子條,目光落在雪地上的一串腳印上。
他愣了一下。
這腳印不對勁。
不像是獸爪子,倒像是……鞋印?
腳印很淺,也很凌亂,明顯是主人在慌不擇路時留下的。仔細看那鞋底的花紋,波浪紋帶圓點。
回力牌膠鞋。
這年頭,村裡人要麼穿自家納的千層底布鞋,要麼是烏拉草鞋,誰能穿得起這種城裡才有的高檔貨?
只有知青點的那幫知青。
這大雪封山的,哪個不要命的知青敢往老龍口這邊跑?嫌命長了?
陳峰皺著眉,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十幾步。
在一棵被大雪壓彎了腰的老紅松樹坑旁,那道紅色蹤跡戛然而止。
陳峰警惕地端著槍,用槍管輕輕挑開垂下來的松枝。
沒有黑瞎子,也沒有紫貂。
只有一個縮成一團的人影。
那人穿著件軍綠色的棉大衣,頭上裹著厚厚的圍巾,整個人蜷縮在樹根下的背風處,懷裡還死死抱著幾根撿來的乾柴。
聽到動靜,那人顫抖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露出一張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
即便睫毛上掛滿了白霜,嘴唇凍得發紫,也掩蓋不住那驚心動魄的美。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此刻充滿了驚恐和無助,卻依然清澈得像長白山天池裡的水。
蘇清雪。
陳峰腦子嗡的一聲。
上一世那個高不可攀、即使後來回了城也一直未嫁的蘇知青,此刻正如一隻瀕死的小貓,瑟瑟發抖地縮在他面前。
前世他聽說過,蘇清雪剛來插隊那年冬天差點死在山裡,後來被人救回去也落下了嚴重的風溼病根。
原來是在這兒。
“蘇知青?”陳峰喊了一聲,聲音不大,怕嚇著她。
蘇清雪眼神有些渙散,顯然已經凍迷糊了。
她費力地眨了眨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卻只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手裡還拿著一杆嚇人的長槍。
“別……別殺我……”
她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身子本能地往後縮,卻撞在了堅硬的樹幹上。
陳峰心裡莫名一抽。
這女人平時在村裡走路都仰著下巴,看誰都像欠她二百塊錢似的,什麼時候露過這種怯樣?
“殺你幹啥?你肉又不值錢。”陳峰把槍背到身後,大步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拉她,“起來,地上涼,不想以後生不出娃就趕緊動彈動彈。”
話糙理不糙。
蘇清雪被他那粗魯的動作嚇了一跳,想要掙扎,可手腳早就凍麻了,根本使不上勁。
陳峰的手剛碰到她的胳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也太冷了,隔著棉衣都能感覺到她在打擺子。
這要是再晚來半個鐘頭,估計就只能等開春雪化了再來收屍了。
“我是陳峰,靠山屯老陳家的。”陳峰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個土匪,“能不能走?”
聽到“陳峰”兩個字,蘇清雪眼裡的恐懼消散了一些。雖然這人在村裡名聲不好,是個出了名的二流子,但好歹是同村的人。
她試著動了動腿,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張慘白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
“腳……腳崴了……”
陳峰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踝,腫得像個大饅頭。
“麻煩。”
嘴上說著麻煩,陳峰卻直接轉過身,半蹲在她面前,寬闊的後背像是一堵擋風的牆。
“上來。”
蘇清雪愣住了,咬著嘴唇沒動。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對方還是村裡有名的混不吝。
“磨嘰啥呢?想喂狼啊?”陳峰不耐煩地催了一句,“這地界可是狼窩,天黑了我也保不住你。”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聲枯枝斷裂的脆響。
“咔嚓。”
陳峰後背猛地一緊。
那不是風吹的。
視野中,那原本平靜的綠色蹤跡突然劇烈波動起來,立刻變成了紅色並在側後方瘋狂閃爍。
【警告!捕食者接近!】
【灰狼(成長期),數量:2,距離:15米,攻擊意圖:極高。】
陳峰猛地回頭。
風雪中,兩點幽幽的綠光在灌木叢後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