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開槍啊,看誰先死(1 / 1)
腥臭味撲面。
大黃低伏,喉嚨裡發出顫音。
陳峰端起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系統視野裡,一團刺目的血紅游標從落葉松林裡橫衝直撞而出。
枯木溝那頭獨牙野豬王。
體長過兩米,裹著厚厚的松脂泥甲,像一輛長滿黑毛的小坦克。左側獠牙斷裂,右側獠牙泛著黃褐色的冷光。
野豬王嗅到了大黃的氣味,仇人見面,狂吼一聲,四蹄蹬地,積雪炸開,直撲陳峰。
陳峰沒退。
【體魄強化:極限爆發】開啟。
他屏息,瞄準。泥甲太厚,只能打弱點。
砰!
子彈精準射入野豬王完好的右眼。
野豬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因慣性繼續前衝。陳峰側身滑步,軍刺改制的獵刀順勢在它腹部劃出一條半米長的血口。
野豬王轟然撞斷一棵碗口粗的白樺,翻滾兩圈,帶著致命傷瘋狂朝深山逃竄。
陳峰沒追。
野豬王撞開的荊棘叢後,一抹鮮豔的紅籽在雪地裡格外扎眼。
六品葉,蘆頭修長,鐵線紋密佈。
百年野山參。
陳峰迅速用鹿骨籤子起參,泥土封存,收入隨身空間。岳父的命保住了。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山下靠山屯方向傳來。
陳峰臉色驟變。這不是獵槍的聲音,是三八大蓋。
他拎起槍,如離弦之箭衝下山。
靠山屯村口,十幾個揹著步槍的民兵將陳家大院圍得水洩不通。
三棵樹公社武裝部副部長劉彪站在最前面,手裡拎著把駁殼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大隊長張全福縮在劉彪身後,眼裡透著興奮。
“裡面的人聽著!接到京城確切情報,你們院裡藏匿敵特軍火!立刻抱頭出來接受檢查,否則就地正法!”劉彪扯著嗓子吼。
院門緊閉。
門後,馮大壯雙手握著一根沉甸甸的鐵棍,死死頂住門栓。王胖子手裡攥著殺豬刀,手心全是汗。
陳秀蘭護著希月和妞妞躲在裡屋,渾身發抖。
蘇清雪站在堂屋門口,面沉如水。
“嫂子,他們帶了真傢伙,硬衝咱擋不住。”馮大壯咬牙。
蘇清雪走上前,隔著門縫冷聲開口:“劉副部長,查敵特軍火,有縣公安局的搜查令嗎?有縣武裝部的協同批文嗎?”
劉彪一愣,沒想到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還這麼懂行。
“少拿縣裡壓我!這是京城軍區下的死命令!特事特辦!”劉彪不耐煩地揮手,“撞門!”
兩個民兵上前,端起槍托砸門。
蘇清雪一把拉開院門。
冷風捲著雪花湧入。她一身紅格子罩衫,背脊筆直,目光冷冽地掃過外面的槍口,大院子弟的上位者氣場全開。
“這院子是公社掛牌的軍屬互助生產小組,接的是紅星皮貨廠的軍需特供。你們今天敢踏進這門檻一步,就是破壞軍需生產。這個罪名,你一個公社武裝部副部長,扛得起嗎?”
劉彪被她盯得心裡發毛,但想起方誌遠許諾的提拔,狠下心來。
“軍需特供?老子查的就是你們用特供打掩護!方處長髮了話,出了事他兜著!把這女人銬起來,進去搜!”
兩名民兵拿出手銬逼近。馮大壯橫跨一步,鐵棍掄圓,逼退兩人。
“拘捕?給我拉栓!”劉彪大怒,舉起駁殼槍。
咔咔咔,十幾支步槍同時上膛。
蘇清雪眼神一凜,手伸向貼身內兜,摸到了那塊發烏的“楚”字銅牌。
她清楚,劉彪這種級別根本不認識這塊牌子,拿出來也未必鎮得住這些殺紅眼的土匪。
但她沒退。
“誰敢動她。”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從人群后方炸響。
所有人回頭。
陳峰大步走來。他身上還沾著野豬王的鮮血,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端在手裡,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
大黃呲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陳峰!你還敢回來!”張全福指著他大叫,“劉部長,他手裡有槍,他就是敵特!”
劉彪調轉槍口對準陳峰:“放下槍!雙手抱頭!”
陳峰腳下沒停,步步緊逼。
“你接到京城的命令?方誌遠給你打的電話?”陳峰問。
劉彪心裡一驚,這泥腿子怎麼知道方處長的名字?
“少廢話!再往前走一步,老子開槍了!”劉彪手指搭上扳機。
陳峰停在劉彪面前三步。
“開啊。”陳峰盯著他。
劉彪被那眼神刺得心頭髮虛,嚥了口唾沫,剛要說話。
陳峰動了。
【體魄強化】帶來的恐怖爆發力瞬間展現。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陳峰左手一探,精準扣住劉彪握槍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骨裂聲清脆。
“啊——”劉彪慘叫,駁殼槍脫手。
陳峰右手槍托順勢砸在劉彪膝蓋側面。劉彪雙腿一軟,重重跪在雪地裡。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十幾個民兵甚至沒反應過來,他們的頭兒已經被制服。
“把槍放下!”民兵們慌亂地舉槍。
馮大壯大吼一聲,鐵棍橫掃,砸飛離得最近的兩支步槍。王胖子舉著殺豬刀衝出來,眼珠子通紅。
陳峰一腳踩在劉彪的肩膀上,槍口頂住他的腦門。
全場死寂。
“方誌遠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帶人來靠山屯殺人越貨?”陳峰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劉彪疼得滿臉冷汗,咬牙硬撐:“陳峰,你敢襲警!你死定了!方家不會放過你!”
“方家?”陳峰冷笑。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殘缺的軍用地圖和楚老頭留下的“楚”字銅牌,沒有給劉彪看,而是轉頭看向蘇清雪。
蘇清雪看到他安然無恙,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眼眶微紅。
陳峰走過去,將她拉到身後。
他轉身,看向那些舉著槍不知所措的民兵。
“你們是三棵樹公社的民兵,吃的是公社的糧。今天劉彪假傳軍令,帶你們來破壞軍需生產。你們真要跟著他挨槍子?”
民兵們面面相覷,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張全福見勢不妙,轉身想溜。
“大壯,按住他。”陳峰下令。
馮大壯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踹在張全福後腰,將他踩在雪地裡。
陳峰蹲下身,揪住劉彪的頭髮,逼他抬頭。
“回去告訴方誌遠。他斷我岳父的藥,我今天挖到了百年野山參,藥續上了。他想用你們這幫廢物動我媳婦,我把你們的腿打折。”
陳峰眼神如刀:“你問問他,他敢不敢親自來東北?”
劉彪渾身發抖,一句話說不出。
陳峰站起身,一腳將劉彪踢開。
“滾。”
民兵們如蒙大赦,架起劉彪和張全福,連滾帶爬地逃出靠山屯。
院外恢復平靜。
陳峰轉過身,看著蘇清雪。
蘇清雪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他。
“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她聲音微顫。
陳峰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我說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株用泥土包裹的百年野山參,遞給蘇清雪。
“藥齊了。明天我們就去縣城,把藥寄到京城。”
蘇清雪看著那株品相極佳的野山參,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陳峰抬眼,看向京城的方向。
方誌遠的牌打完了,接下來,該他出牌了。
他摸了摸內兜裡的“楚”字銅牌。這塊牌子,在縣裡或許好用,但要徹底摁死方家,還得去一趟京城。
“媳婦,收拾東西。”陳峰突然開口。
蘇清雪一愣:“收拾東西?”
陳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藥寄過去不保險。我們親自去京城,接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