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滿載而歸,新的挑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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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站人擠人。

候車室裡到處都是軍綠色挎包,還有裝著東西的網兜和鋪蓋卷。

廣播喇叭裡喊著車次,聲音發啞。

陳峰排隊買了三張軟臥票。

售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

“三張軟臥?介紹信。”

陳峰遞過去。

介紹信上蓋著好幾個紅戳,有縣委的,有外貿部的,還有軍郵轉遞的章。

售票員沒再問,撕票,蓋章。

蘇懷遠站在旁邊,拄著拐,看著票面上的軟臥兩個字,半晌沒說話。

上了車,他摸了摸白床單。

“這比協和病房還軟。”

蘇清雪彎腰給他鋪被子,把枕頭拍平,又從帆布包底翻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爹,這顆給你。”

蘇懷遠接過糖,沒剝。

“你小時候,我一月工資裡,總要留兩顆。”

蘇清雪手停了一下。

陳峰靠在門邊,從內兜摸出一顆糖。

正是出門前蘇清雪塞給他的那顆。

糖紙還平整。

他剝開,塞進蘇清雪嘴裡。

“我的欠著。回去連本帶利還。”

蘇清雪含著糖,別過臉。

她翻開賬本,在欠十五顆旁添了一行。

利息另算。

陳峰瞄了一眼。

好傢伙。

地主婆都沒她會算。

火車一震,緩緩的開動。

窗外站臺往後退。

蘇清雪坐在小桌旁,把這趟進京的東西一樣樣攤開。

桌上攤開的,有外貿部的定點確認函,陸明遠給的直撥電話號碼,還有赤靈芝的出口意向備案。周首長給的那張紙片和方誌遠親筆信的副本也在,旁邊是蘇懷遠的複查單。

她提筆寫:

“進京支出:火車票、住宿、郵費,合計三十四塊七毛。”

“進京收入:外貿部定點確認,陸明遠電話,靈芝備案,周首長名片。”

寫到這裡,她停筆,在後頭加了四個字。

無價,不動。

又寫:

“方永昌收手。”

括號裡補兩個字。

暫時。

最後一行。

“蘇懷遠回家。”

金額欄,她寫的很慢。

值一萬一千二百二十一塊。

蘇懷遠看見了,咳了一聲。

“我這把老骨頭,不值那麼多。”

陳峰把搪瓷缸遞過去。

“爹,您別謙虛。清雪說值,就值。”

蘇懷遠喝了口熱水,眼裡有笑。

“你小子現在嘴比賬還硬。”

蘇清雪合上賬本,盈虧欄寫了兩個字。

大賺。

中午,列車過天津。

蘇懷遠翻看赤靈芝備案檔案,看的很細。

“靈芝這東西,不光看種子。”

陳峰抬眼。

蘇懷遠點了點紙。

“要種好,得有活水。山泉還不夠,最好有靈泉。水活,菌才活。”

陳峰手指一頓。

腦中面板輕輕的一閃。

【提示:情感突破至下一階段,可解鎖靈泉水。】

陳峰看了一眼蘇清雪。

蘇清雪正低頭整理票據,耳邊碎髮垂下來。

他咳了一聲。

這系統,正經時候不正經。

蘇清雪抬頭。

“你嗓子不舒服?”

“沒有。”

“那你看我幹什麼?”

陳峰把目光挪開。

“看賬本。”

蘇清雪低頭看了一眼賬本,又看他。

“賬本在桌上。”

蘇懷遠慢悠悠的剝開奶糖。

“年輕人說話,費勁。”

下午,列車過錦州。

鄰鋪上來一個老頭,揹著舊獵槍套,腰間別旱菸袋。

他聽見靠山屯三個字,抬頭看陳峰。

“後生,你是長白山老龍口那邊的?”

陳峰點頭。

“靠山屯。”

老頭眼神變了。

他壓低聲音。

“那頭白虎王,還在不在?”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蘇清雪手裡的鋼筆停住。

陳峰靠在床沿。

“白虎王?”

老頭咬著菸嘴,沒點。

“二十年前,我跟參幫進過一次老龍口北坡。雪地裡一串爪印,比海碗還大。同行六個人,回來三個。”

他敲了敲菸袋鍋。

“虎不吃飽,不回頭。那東西不一樣,它盯人。”

陳峰沒接話。

老頭又說:“老龍口有三不進。大霧不進,夜雪不進,聽見山裡女人哭,不進。”

蘇懷遠皺眉。

“山裡哪來的女人哭?”

老頭看了他一眼。

“白虎王叫。”

陳峰腦中面板沉下。

【傳說級獵物線索:老龍口白虎王。】

【狩獵傳奇突破條件之一:獵殺傳說級猛獸。】

陳峰把水缸放下。

“老人家,您叫什麼?”

“齊滿倉。青石溝齊老蔫,是我堂弟。”

陳峰笑了。

“那就是自家人。”

齊滿倉也笑。

“自家人才勸你,別去。”

陳峰沒應。

蘇清雪在賬本新頁寫下四個字。

白虎王?

後頭畫了個圈。

夜裡,蘇懷遠睡的沉。

蘇清雪靠在陳峰肩上,小聲說:“你想去。”

陳峰看著窗外黑影。

“它在老龍口。老龍口是我的獵場。”

“那你先把我欠的糖還了。”

“不是我欠你?”

“賬本歸我管。”

陳峰點頭。

“行。回去買一斤。”

蘇清雪伸手,在他掌心寫。

不許逞強。

陳峰握住她的手。

“先回家。”

第二天傍晚,火車進縣城站。

陳峰拎包下車,先掃站臺。

站臺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的,有賣茶葉蛋的,還有穿著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

角落裡,有個鐵路職工推著小車。

他沒拍照。

只抬眼看了陳峰一眼,轉身進了檢票口。

動作很熟。

和當初京城候車室裡那個按快門的人,一個路數。

陳峰停了半步。

蘇清雪也看見了。

“方家的人?”

陳峰搖頭。

“不像。”

他想起周首長那句話。

你手裡的東西夠用了。

再想起下棋老頭那句。

老周也是東北人。

陳峰把帆布包換到左手。

從開始到現在,周首長一直在看。

他只是在看陳峰夠不夠格。

站外,馮大壯趕著騾車等在路邊。

一見蘇懷遠,他咧嘴喊:

“岳父大人!”

陳峰一腳踹過去。

“那是我岳父。”

馮大壯揉屁股,嘿嘿笑。

“喊順嘴了。”

蘇懷遠坐上騾車,深吸一口氣。

遠處白樺林起風,松脂味鑽進鼻子。

“好地方。”

蘇清雪把被子給父親蓋好。

騾車晃過土路。

靠山屯炊煙升起來。

打穀場上傳來陳秀蘭的嗓門。

“磚往東邊碼!豬圈擴建,牆根壓實!誰偷懶今晚沒肉!”

蘇懷遠聽的一愣。

“這是你大姐?”

陳峰點頭。

“現在作坊歸她管。”

話音剛落,一條黃影從村口衝出來。

大黃瘸著腿,跑的一高一低。

它撲到陳峰腿邊,拿腦袋一下下拱他。

陳峰蹲下,揉它脖子上的舊疤。

“守得不錯。”

大黃嗚了一聲。

蘇清雪翻開賬本新頁。

標題寫的端正。

下半年計劃。

第一行:

擴種靈芝四十株。

第二行剛落筆,村東土路盡頭傳來腳踏車鈴。

郵遞員老孫喘著氣衝過來,手裡舉著一封電報。

“陳峰!京城來的,加急!”

陳峰接過。

電報紙上只有一行字。

“北梁礦脈,暫緩地方上報。另,白虎王傷人三起。”

落款只有一個字。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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