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不好好說,我也略通拳腳!(1 / 1)
下午5點左右,兩輛車前一後駛出分局後院。
埃迪的灰色豐田開在前面,弗蘭克開著那輛不起眼的舊福特跟在後面,中間隔著三四個車位的距離。兩人沒用電臺,也沒打電話,這是事先說好的,減少被追蹤的可能。
車子向西開了半個多小時,穿過逐漸稀疏的城區,進入一片老工業區。
鏽蝕的廠棚、廢棄的鐵路支線、雜草叢生的空地。這裡的路燈大半壞了,即使天色還亮,也顯得格外蕭條。
埃迪在一個掛著“格林威爾機械加工廠”破牌子的鐵絲網大門前減速,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才打方向盤拐進一條被野草半掩的砂石路。
弗蘭克跟了進去。
路盡頭是一棟坍塌了小半的紅磚廠房,窗戶都沒了,像骷髏的眼洞。
埃迪停車下來,指了指廠房側面一個幾乎被爬山虎吞沒的小鐵門。
“入口在那後面,我以前來的時候,這門還能開。”
兩人從後備箱拿了裝備:強光手電、撬棍、大功率應急燈,還有各自的配槍。弗蘭克額外帶上了那把挺進者戰術刀。
小鐵門果然鏽死了。
埃迪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
弗蘭克把撬棍楔進門縫,雙臂發力,肌肉繃緊。
“嘎吱——嘣!”
老舊的合頁發出呻吟,隨即崩斷。
門被硬生生撬開一道能容人側身透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黴味、塵土和某種奇怪化學氣味的涼風從裡面湧出來。
埃迪開啟手電往裡照。是條向下的水泥樓梯,積著厚厚的灰,但奇怪的是,灰塵上有新鮮的拖拽痕跡,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拉進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警惕。
弗蘭克拔出格洛克,左手持手電,率先側身進去。埃迪嚥了口唾沫,跟了進去。
樓梯不長,20多級,通向一個空曠的地下空間。手電光柱掃過,能看到一些鏽蝕的鐵架子、散落的木箱,還有一些用防水布蓋著的不明物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的乾淨程度——雖然也有灰塵,但明顯近期被人清掃過,甚至能看出拖把留下的水痕。空氣裡除了黴味,還有一絲極淡的……咖啡味?
以及一種類似機油卻又不太一樣的味道。
“不對勁。”埃迪壓低聲音,“這地方有人。”
弗蘭克沒說話,他的“危機直覺”開始在後頸製造輕微的針刺感。
很微弱,但存在。
他放輕腳步,繼續往裡走。
防空洞比想象中大,結構也複雜,像迷宮。手電光掃過牆壁,能看到斑駁的“民防工程”字樣和一些早已失效的電路圖。有些房間門緊閉,有些敞開著,裡面堆著雜物。
他們走到一個相對寬敞的“廳”裡,這裡甚至擺著一張舊桌子,幾把椅子,桌上居然有個乾淨的菸灰缸,裡面有幾個菸頭。
埃迪拿起一個菸頭看了看:“萬寶路,剛熄沒多久,最多幾小時。”
就在這時,“廳”另一頭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聲低沉沙啞,卻充滿警惕和敵意的呵斥:
“你們是誰?!”
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
弗蘭克和埃迪的手電光瞬間打過去。
光柱裡,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通往更深處的通道口。
那人留著濃密的絡腮鬍,頭髮雜亂,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褲和背心,露出肌肉虯結的手臂。最顯眼的是他手裡端著一把老式雷明頓870泵動霰彈槍,槍口正對著他們。
眼神兇狠,帶著一種長期處於緊張和戒備狀態下的猩紅。
埃迪頭皮一炸,下意識就想舉槍。
“警察!”埃迪搶先喊道,另一隻手慌忙去掏警徽,亮了出來,“休斯頓警局的!別激動!”
大鬍子男人的目光在埃迪的警徽上停留了一瞬,眉頭緊鎖,但槍口沒放下,反而更抬起了些,直接指向了沒說話但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弗蘭克。
“警察?”大鬍子的聲音更冷,“警察來這鬼地方幹什麼?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顯然處於極度緊張和隨時可能開火的邊緣。
埃迪還想說什麼緩和氣氛。
弗蘭克卻向前踏了半步,手電光穩穩定在大鬍子臉上,眯著眼:
“我看到你牆壁上掛著不少的照片,你是想要幹嘛?”
他頓了頓:“是準備要殺人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大鬍子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操!”
大鬍子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眼中兇光陰狠,那抹猩紅更加駭人,他不再猶豫,右手猛地一拉泵動護木——
“咔嚓!”
清脆駭人的上膛聲在地下空間炸響!
槍口幾乎就在同時噴出火光!
埃迪腦子一片空白,只來得及喊出半聲:“不——!”
在大鬍子眼神驟變的那個瞬間,弗蘭克的“危機直覺”讓後頸的針刺感變成了灼燒感。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槍口,左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般向前“射”了出去!
兩人距離原本有3米,但在弗蘭克爆發出的百米11.2秒的速度下,這點距離彷彿不存在。
大鬍子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危險的警察已經像鬼魅般貼到了自己身前不足一臂的距離!
這麼近?!
大鬍子腦子裡只閃過這個念頭,扣著扳機的手指已經本能地壓了下去。
然而,弗蘭克的右手比他扣扳機的動作更快!
在霰彈槍槍口即將噴出死亡的扇形彈幕前零點幾秒,弗蘭克的右手五指併攏,以掌為刀,帶著195磅基礎力量加上“18公分”被動觸發的恐怖加成一記精準無比、迅如閃電的手刀,狠狠劈在雷明頓870的槍管與機匣結合部!
“砰!!!!”
槍響了。
但聲音悶啞,火光也只在槍膛附近閃了一下就熄滅了。
因為整根槍管,在那非人般的一擊下,竟從結合處直接斷裂、扭曲、向上彎折!
沉重的鋼製槍管像根被掰彎的筷子,脫離了槍身,打著旋飛出去,“哐當”一聲砸在幾米外的水泥牆上,又彈落在地。
大鬍子只覺得雙手虎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差點握不住只剩下半截機匣和護木的槍身。
他踉蹌著後退,滿眼都是見了鬼似的驚駭。
斷了?!
單手……劈斷了霰彈槍的槍管?!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埃迪也呆住了,舉著手電,嘴巴張著,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弗蘭克劈斷槍管後,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他順勢上前,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大鬍子持槍的右手手腕,一擰一壓。
“啊!”大鬍子痛哼,剩下的半截槍脫手。
弗蘭克右手跟上,一記短促有力的勾拳,打在大鬍子毫無防護的肝區。
“呃!”
大鬍子雙眼圓瞪,劇痛讓他瞬間失去反抗能力,身體弓起,像只煮熟的蝦米。
弗蘭克膝蓋向上一頂,撞在他下巴上。
“砰!”
大鬍子仰面朝天摔倒,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肝區的劇痛和腦部的震盪讓他眼前發黑,只能徒勞地喘息。
弗蘭克這才彎腰,撿起地上那根已經變成L形的沉重槍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到一邊。金屬砸地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走到大鬍子身邊,用腳踢了踢對方:“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你不好好說,我也略通拳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