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總有人行駛自以為是的正義(1 / 1)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體的頭條炸了。
《休斯頓紀事報》頭版用加粗體寫著:“私刑者還是守護神?——連續殺戮引發全城辯論”。
《德州論壇報》的標題更驚悚:“黑夜中的蝙蝠俠?休斯頓驚現‘義警’狂熱”。
電視新聞裡,大雷波主播對著攝像機念稿:
“過去兩週,至少23名被警方記錄在案的幫派成員及關聯人士離奇死亡,手法從槍擊、爆炸到近身格殺,殘忍但高效,所有現場均無明顯證據指向特定嫌疑人。警方發言人表示‘正在全力調查’,但拒絕透露更多細節……”
畫面切到街頭採訪。
一個拉丁裔便利店老闆對著鏡頭激動地說:“我不知道是誰幹的,但自從那幫收保護費的雜種死了之後,我的店再沒被砸過!我女兒放學敢自己回家了!”
下一個鏡頭是個穿著西裝的白人律師,他推了推眼鏡:“這是對法治的徹底踐踏!無論這些人犯過什麼罪,他們都有權接受公正審判。這種私刑行為只會讓社會倒退回野蠻時代。”
然後是黑人社羣牧師,在教堂前揮舞手臂:“當系統失效,當正義沉睡,總有人會醒來!上帝說‘伸冤在我’,也許這就是神的旨意!”
社交媒體更是炸鍋。
#休斯頓義警#在網路趨勢榜上衝到了第一。
支援派和反對派吵得不可開交。
@JusticeForHouston:“卡洛斯·索利斯強迫多少女孩賣X?拉馬爾·傑克遜殺了多少人?法律管不了他們,現在有人管了!我支援這位無名英雄!”
@LawAndOrder_TX:“開什麼玩笑?今天他能防毒販,明天就能殺他認為‘有罪’的任何人!誰給他審判的權力?這是fxs!”
@匿名使用者:“我知道他是誰,但我不會說。謝謝你,陌生人。”
……
中午十二點半,弗蘭克推開重案組辦公室的門。
不少人看到他那麼晚上班。
都不出聲,只是看了看組長霍奇斯。
對方臉色很難看,但也不多說。
弗蘭克他手裡拎著從樓下餐車買的兩個墨西哥捲餅和一杯冰可樂,像往常一樣走向自己的工位。
吃完午飯,擦了擦手,掏出手機刷了會兒新聞。
看著那些爭論,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支援?反對?
他根本不在乎。
這些人今天為他歡呼,明天就可能把他送上電椅。
輿論是最善變的X子。
他要的不是喝彩,是結果。
把垃圾清乾淨,一個不留。
手機震了一下,埃迪發來簡訊:“停車場,見一面。”
弗蘭克刪掉簡訊,起身,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停車場角落裡,埃迪靠在他那輛豐田凱美瑞上,臉色比昨天好些,但眼裡的血絲沒退。
“看新聞了嗎?”埃迪遞過來一杯便利店咖啡。
弗蘭克接過,喝了一口,太甜。
“看了,吵得挺熱鬧。”
“何止熱鬧。”埃迪壓低聲音,“我老婆的閨蜜在市長辦公室當文員,她說今天早上內部會議吵翻了。幾個議員要求成立特別調查組,但警察總長反對,說會打擊士氣。市長夾在中間,快瘋了。”
“讓他們吵。”弗蘭克無所謂,“我們需要一個基地。”
埃迪一愣:“什麼基地?”
“安全屋,隱蔽點,夠大,能存放武器、藥品、現金,必要時能過夜,甚至關人。”
弗蘭克看著埃迪,“我現在的宿舍太小,也不安全。你那房子有老婆孩子,更不行。”
埃迪皺眉思考,幾秒後,眼睛突然一亮。
“防空洞。”
“什麼?”
“西郊,老格林威爾區那邊,有個廢棄的冷戰時期防空洞。”
埃迪語速加快,“我小時候跟朋友去探險過,入口很隱蔽,在一棟廢棄工廠的地下室後面。裡面空間不小,有獨立通風系統,雖然可能壞了,但修修應該能用。最重要的是,那裡九十年代就廢棄了,地圖上都沒標,屬於市政府都忘了的財產。”
弗蘭克眯起眼:“具體位置記得嗎?”
“大概記得,但得去找找。”埃迪說,“至少二十年沒去了。”
“下班去。”
弗蘭克拍板,“你開你的車,我跟後面。帶上手電、撬棍。”他頓了頓,“帶上槍。”
埃迪喉嚨發乾:“應該用不上吧……”
“有備無患。”
弗蘭克把喝完的咖啡杯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下午四點,分局後門見。”
與此同時,市中心第一共和銀行大廈頂層。
高階副總裁理查德·沃恩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沃恩50多歲,頭髮銀白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很斯文。
但這種人最TMD的吃人不吐骨頭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休斯頓的天際線,手裡端著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緊蹙著眉頭。
辦公室裡還有三個人。
一個是大腹便便的市議員湯姆·布雷迪,手指上戴著誇張的翡翠戒指。
一個是“三角洲安保公司”的老闆,前海軍陸戰隊中校傑克·伯克,光頭,臉上有道疤。
美麗軟這種公司特別多!
好一點的還會有海外生意。
幫黴菌打仗的!
最後一個穿著昂貴休閒裝的是本地房地產開發商馬克斯·科恩,他正煩躁地踱步。
“勞倫斯死了,馬庫斯也死了。”科恩停下來,聲音尖銳,“這他媽不是巧合!有人在對我們下手!”
布雷迪議員擦了擦額頭的汗:“警方說是意外和幫派仇殺……”
“放屁!”
科恩吼起來,“勞倫斯心臟病發前一天剛處理好湯姆·哈德森那棟房子的法拍檔案!馬庫斯是我們處理‘麻煩物業’的髒手套!現在兩個人都死了,你跟我說是巧合?”
伯克中校雙手抱胸,聲音沉穩:“手法不一樣。勞倫斯是毒發,馬庫斯是被打死。如果是同一人,風格不統一。”
“也許是不同的人。”
沃恩終於開口,“也許是一個……組織。”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組織?”布雷迪議員聲音發顫,“什麼組織?”
“誰知道。”
\"總有一些傻X當自己是救世主!\"
沃恩轉身,把酒杯放在紅木辦公桌上,“緝毒局的內線說,哥倫比亞人那邊也在查,迭戈·拉米雷斯死了,貨和錢都沒了,他們損失慘重,墨西哥索利斯家族垮了一半,老街兄弟會沒了頭目,‘血色天使’那邊今天早上傳來訊息,他們的二把手失蹤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三人:“所有這些,都發生在兩週內,這效率,這覆蓋範圍,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科恩臉色發白:“你的意思是……有別的勢力要清洗休斯頓,搶地盤?”
“或者是單純的清理。”伯克中校沉聲道,“不為了搶生意,就為了殺光所有他們認為‘有罪’的人。”
“義警?”布雷迪議員聲音更顫了,“媒體說的那些……”
“媒體懂個屁。”
沃恩冷笑,“但不管是什麼,他們動我們的人了,勞倫斯和馬庫斯是我們這條線上的人,他們死了,下一個會是誰?你?我?”
他走到辦公桌後,開啟抽屜,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過去兩個月我們經手的‘特殊資產處理’清單。”沃恩把檔案扔在桌上,“十二處房產,七家企業,涉及金額超過800萬。每一筆後面,都沾著血。”
他看向伯克:“中校,你的安保公司,能提供什麼級別的保護?”
伯克想了想:“最高階別,但費用很高。貼身保鏢,車輛防彈改裝,安全屋,通訊加密,每月至少20萬起步,而且只覆蓋個人,不包括家屬。”
“錢不是問題。”
沃恩說,“我希望你組建一個小組專門調查這件事,找出是誰在搞鬼,然後——”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需要警方配合嗎?”伯克問。
“警方?”沃恩看向布雷迪議員。
布雷迪連忙點頭:“我可以施加壓力。”
“總有人不自量力!”
理查德·沃恩一口將酒喝光,砸在地上,“我倒要看看,什麼人能和資本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