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吞併(1 / 1)
坐北朝南的幾扇紅漆大門內,衝出十幾個手腳束著綁帶的花拳幫打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狠辣,面相上看沒有幾個好人。
打手在總堂正屋前一字排開,隨後一位氣勢高出這些嘍囉大半,衣著款式更為精緻的漢子從總堂門後走出。
來人一頭短髮,衣料是外圍區域最為常見的黑布,左眼眼角下留著寸許疤痕,整體五官不似幫派人物那般兇橫,而是趨於溫和型別。
他只是看了一眼街頭走來馬車一行,特別是車後的四名騎兵,面容上就是一變,甚至心跳不由加速起來。
戰兵。
並且是邊境的白朮戰兵。
這是邊軍的真正精銳力量,他身為花拳幫的高層之一,對於石義城當中的各個勢力的劃分還是有著清晰的理解。
也明白眼前這四位戰兵的來源,必然是北家出手,才會調出這等級別的力量。
心中即使知道了面對的是誰,可輪到自己出面處理時,也是心驚肉跳。
胡惟立馬態度切換,手中抱拳,臉上堆起笑臉,聲音放低:“敢問各位大人到我拳幫所為何事?”
“何事?”
一直坐在馬車裡的陳霜聲音終於是說了出來,反問一句後冷笑連連。
當聽到回應之人的聲音異常熟悉時,胡惟先是迷茫思索,後又面色大變,不等他再度出言,陳霜帶著暢快的笑意就覆蓋了全場。
“當然是為了完成我這乖徒兒的大事!”
話音落下,車簾刷的一下開啟,陳霜的身形從裡面躍出,立於車伕後面,那雙目光卻不是那般帶著得勢後的猖狂,而是深邃,無比的深邃。
“胡堂主,按理來說你這個級別的,還沒有資格出來說話,讓徐天寶滾過來跪著聽我徒弟訓話!”
此番過來,名義借寶作畫,實則是滅幫,可大義得站得住,那便只有為難,為難到對方暴起傷人。
徐天寶,花拳幫的真正帶頭之人,亦是一手創造出此幫的幫主。
胡惟先聽到原本的青衣會對頭竟然如此羞辱,原本低聲下氣的面容勃然大怒,身為明功武者,身有武力,脾氣必然是火爆的。
這麼一刺激,胡惟先捏緊拳頭,那雙拳頭上滿是練拳時留下的厚肉,可在看到戰兵後,渾身的火氣像是被涼水澆了下去,緊握的拳頭也鬆了開來。
態度由怒轉笑:“陳長老說笑了,我是總堂堂主,和我說也是一樣。”
陳霜瞥了一眼,袖袍一甩,聲音發冷。
“你也配?”
胡惟先聽到這話,怒火早就消失,而是驚疑這個老傢伙來的目的,這陣仗,早就露出獠牙了。
胡惟先依舊擺出笑臉,拱手道:“陳長老不妨說說需要什麼,可能我就能解決?”
聽到此話,陳霜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看似十分隨意道:“那便將你們幫中的千針分明器和北蠶護心軟甲交出來,對了,黃金十萬兩,紋銀百萬兩,先給這麼多吧!”
前面的物件,是陳霜替徒弟要的,但後面的金銀,則是來時秦供奉提起的,也不知道北家供奉為何獨愛金銀,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花拳幫得吐出來。
“你!”
胡惟先聽著這些條件,臉色立刻冷了下來,這些東西無論是哪個,他們花拳幫都拿不出來,若是將武器和護甲交了,幫中的實力必然大降,後續面對外圍區域的其他幫派威脅,被滅只是時間問題。
後面的銀子就更不可能,這麼多金銀,花拳幫根本掏不出來,若是真能掏出來,他們也不至於來刀尖舔血。
不等胡惟先回應,總堂內傳來一道沉悶到發寒的聲音,隨後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
“你這把老骨頭,啃的動這些嗎?老東西,好好享福不好嗎?”
急速而來的身影后面,是四五道花拳幫堂主級別的人物,此刻的他們紛紛跟在幫主徐天寶後面,向著馬車方向衝去。
這等情況,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陳霜是衝著滅幫來的,怎麼可能會將脖子伸出來給人家砍,剛才的對話,完全就是拖延。
拖延到給幫中背後之人發信,但訊息石沉大海,無人回應。
無奈之下,徐天寶將幫中寶貝穿戴好後,準備殊死一搏。
對面終於出手,也是陳霜想要的效果,他對著車裡恭敬道:“秦供奉,花拳幫要襲殺我等,衝著車過來了。”
車內,陳儒看著秦供奉露出較為享受的表情但沒有立馬說話,只見秦供奉話語輕落,看向陳儒。
“陳小先生,戰兵的指揮權利在你手中,可否出兵,這外圍區值得我出手的,有!但不是現在這個。”
陳儒點頭,兩人的交談也清晰的傳至外面,只聽見陳儒的聲音從車內發出。
“花拳幫意圖殺人,諸位暫且是護衛我的,請誅殺惡徒!”
隆!
話語一落,馬蹄踏動,明明只是四騎,卻是發出了轟隆隆的動靜。
馬車後方,四騎分為兩列,宛如四道小山,陽光投射到戰兵身上,帶下大片陰影。
人騎合一的高度早就超過三米,大量陰影所帶來的,是恐怖到極點的壓迫,這種壓迫,隨著馬蹄的加速,變得更加可怕。
坊市之中,交戰的地點變成中間這處算是寬敞的路,總堂裡面,不停湧出花拳幫的精銳,都是明功小成之人,數量不少,不下百人,人潮匯聚著,在幫主徐天寶的帶領下,飛快的接近陳儒一行。
“殺!”
徐天寶虎目發紅,手中怪兵當即用出,如同牛毫般的針自袖口甩出,叮叮噹的砸在馬鎧上,這些在偷襲時候有大用的異寶,在正面戰場上時,根本無法阻攔戰兵分毫。
四道移動戰兵陣型徹底排開,分為一排,佔據這處道路的全部寬度,隨後兩股人馬對撞。
徐天寶怒吼著,拳腳功夫發揮到極限,那是明功的大成,身軀如鐵,身負千鈞神勇。
可,無用!
咚的一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刺出的一槍槍影,帶著戰馬加速後的疊加力量,如同幻影般的捅了過來,精準的自徐天寶眉心點過。
什麼幫主人物,什麼明功大成,身如鐵甲,在這一槍下化為泡沫。
牙酸的嘎吱聲後,如同串起來的糖葫蘆,徐天寶後腦勺捅出一截槍尖,尖上帶著白色的腦花,隨後流出的黃色紅色大片腦組織。
再看正面,虎目依舊,卻是沒了聲息。
目睹這一幕的花拳幫幫眾血當場就涼了大半,甚至離得遠的,當即就停了步子。
可戰兵不會管這些,他們依舊衝鋒,瘋狂的衝鋒,來回的衝鋒,將這坊市中的道,當成地裡的田,使勁的來回犁。
慘叫,求饒,瘋狂,再到最後聲音逐漸消失。
花拳幫總堂外,包括幫主在內的大部分精銳,全部死在這區區四名戰兵手上。
戰場結束沒用多久,就有大片青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開始打掃戰場。
四名白朮戰兵一身血跡,默默回到馬車之後。
陳霜也是從馬車外面回到車內,小暖爐散發著熱意,秦供奉開了口:“剛才所得,老夫只要銀子,七成即可。”
這話一出,陳霜心中出現不喜,表面上則是依舊如常,只是笑呵呵的點頭。
一邊的陳儒則說了話。
“秦供奉,這次的金銀收穫全部可以給你。”
秦供奉一愣,陳霜也是看著自己的徒弟。
“那...卻之不恭啊!”秦供奉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
陳儒一笑,話語再道:“那便麻煩後續借物的時候,拜託秦供奉了,戰兵經歷廝殺,想必是需要休息的。”
說完,他的目光對上秦供奉的目光。
老東西,真當不出力就能白要好處,開口就是七成。
這四名戰兵,在這五日裡,算是他麾下的力量,動用自己的力量,那是虧本買賣,做一次就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這話語的意思十分明顯,陳霜沒有出聲說話,這是預設了徒弟說的話。
秦供奉的眼角露了笑,搖了搖頭道:“陳小先生這是怪我不出力,無妨,老夫明白,這樣,後續的誅殺主要力量交給我,我要總額的四成如何?”
他也是變相的試探,若是對方性子軟膽子不大,那這好處吃了就吃了,若是也不是良善,還是留下幾分面子,畢竟是家主貴客,多說自己幾句壞話,就夠自己一壺了。
陳儒點頭,算是同意。
既然出力了,還是出大力,負責擊殺高層力量,分四層也是應該,更何況對方只要金銀珠寶,不要其他,給了也就給了,等師父將這些地盤拿下後,銀子自然是會回來的。
三人商量好後,陳霜和車伕說出下一處地點。
“刀門會。”
東區,一處專門賣刀的長街中,刀門會在此地經營。
比起花拳幫,他們更擅長的是刀,一身刀法精妙無比,在外圍區都算數得上號。
長街鬧市,百姓再度散去。
這次結局依舊,可做法卻是不同,戰兵所造成的結果,是殘肢斷臂,可秦供奉所做的,僅僅是衝進刀門會最大的宅子。
找到人,殺掉人。
甚至只是一雙肉掌,就輕易的解決了這些人。
等他從刀門會大宅走出來時,衣角都未曾有半分染血。
回到車上後,街上再度出現青衣之人,默默的處理後續。
“繼續。”
秦供奉頗為無聊道。
而後就是和青衣會作對的幫派,一一拔出,一一死去,青衣所佔據的地盤,如同滾雪球般壯大。
也由於青衣的規矩,被接管的地盤,百姓並不排斥,相反還很歡迎。
僅僅一天,外城區沒了五個幫,青衣會佔據了整個外圍區五分之一的地段,儼然成為了外圍區中龐然大物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