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合作(1 / 1)
待雲層上空的光亮越來越明,時間也悄然來到午間。
陳儒也完成了六幅牆畫的創作,從立春到穀雨,算是將四分之一的部分畫完,可以說今天的作畫就到此即止。
冷風吹來,帶動地上幾片才落下的枯葉,枯葉在平直的玉石路上滾動,滾到一雙紫紅的繡鞋前。
喜兒今天衣裳色彩比起昨日的素白,變成了雲錦的緞襖,頭上的髮簪也換了款式,臉龐上也抹了少許胭脂。
看著腳尖前的落葉,喜兒的聲音溫柔無比,對陳儒稍稍欠身:“貴客可要進食,膳食已備好,可還有別的要求。”
她在此只有一個作用,便是服侍好陳儒,故此一切都要以陳儒為主。
陳儒今天是簡單的帶皮裡襖,外套個方便施展手腳的束身黑襯,頭髮簡單的用冠紮起,聽到詢問,稍稍思索後也不客氣,直言。
“那便再上一份藥膳吧,至於規格,你們看著辦。”
他來此作畫,北家主說了一切要求都能滿足,昨天既然能帶人出去打擊敵對勢力,今天再多薅點羊毛,想來也是無妨。
聽到這話,喜兒依舊聲音如常:“好的貴客,藥膳額度沒有問題,我去準備。”
剛才家主在這裡的時候,她也靜靜的站著,對於家主對待陳儒的態度,也同樣是他們這些下人對待客人的態度。
整個北府,只有一個聲音,那便是北家家主,其餘者,都需要向兩邊靠一靠。
喜兒回應完後,就向著一側方向走去,碎步輕搖,動作不慢,不一會人的背影都看不到。
陳儒視線再度放遠,存放雪牆的通道,前後兩端都有守衛,護衛之人也同樣熟悉,是從昨日起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白朮戰兵。
這些戰兵的耐力堪稱非人,若不是陳儒命令他們休息,這在接下來的時間,怕是都是不合眼的守護狀態。
無論這四位是奉命過來,還是職責所在,陳儒自認為起碼不能虧待。
一想到這,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常見的銀票,這些銀票的面額都是百兩起步,就這手中的一疊,保守估計有萬兩。
“諸位,過來聽我一言。”
陳儒發話,他的話很管用,只是幾句,就將這幾人喚了過來。
四人靠近,呈扇形圍住陳儒,眼神中不摻雜任何情感,都是冰冷之色,這並不是針對陳儒,而是他們本就是這樣。
陳儒一笑,聲音調子放低:“諸位,昨天都是為我拼了命的,是家主命令不假,可我也是整了些么蛾子,我這心裡確實過不去。先問問,各位可曾成家?”
這話一出,令四人心中疑惑,他們看著陳儒手中的銀票,下意識以為是對他們說幾句肺腑之言,然後分銀子。
這事情不少見,這一疊銀票的數目在眾多分銀子裡面很罕見,可也不是沒有。
不過既然是問了,自然是要回的,其中一人出言回答,聲音也帶著一股冰冷。
“我們四個只有我成了家。”
陳儒聞言點了下頭,當即上前幾步,走到出言之人的身前,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這價值萬兩銀票遞出。
溫和的聲音繼續。
“養家不易,這份賣命錢也不好掙,要是不嫌棄小弟,我喚你一聲老哥,收著,弟弟能做的不多。”
看著眼前的萬兩銀,即便是白朮戰兵,也多少有些恍惚。
這是萬兩白銀!
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們的修為確實有明功圓滿,可那只是明功,並不是勁功,天然的就沒什麼大肉能落到他們這些戰兵的嘴裡。
下一刻,成家戰兵伸手,將銀票接走收好。
另外三人的眼神也變了,不再是冰冷冷,而是出現了絲絲渴望,這筆財富足夠任何一位北齊百姓過上一輩子富家生活。而白朮戰兵的本質,也是從百姓裡面來的,換句話說他們也不富裕,並且因為修煉,會變得更加容易花錢。
“其餘諸位。”
陳儒轉而一笑,從懷中掏出另外三疊厚度一樣的銀票,一一走到剩下三人身邊,將銀子遞出。
等三人全部將好處收下手,陳儒再道:“三位若是想選良配,我這裡倒是有很多選擇。”
不要小看石義的外圍區,這裡面的富貴人家也有,就是權勢比不得內城之人,還有就是武力方面,外區以明功為主,勁功難尋。
三人聞言,哪裡聽不出陳儒話中的意思,這快成為赤裸裸的拉攏了,三人作為北府護衛,能借北家的勢,怎麼可能會和陳儒去外區廝混。
當即恢復原本的神情。
唯有最開始收銀子的戰兵,眼神閃爍著,他不同,他已成家,早就遠離了原本的戰場生活,人一旦有了牽掛,便有了弱點。北府雖好,可危險也高,什麼時候被尋仇高手隨手拍死,也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看著幾人的眼神,陳儒心中大致有了數。
這種明著挖牆角,他還是沒有心大到這般程度。
他所要做的,並不是招攬,而是合作。
“諸位,我青衣會缺人,缺真高手,若是可以,想請諸位當我青衣會的供奉,平常無需出面,例錢可以談。”
這話一出,對面四個戰兵眼中神情一動,這貌似真可以,平常的時候就在北家,需要的時候出去掛職。
他們不算北家的私兵,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在邊軍的調動裡面,屬於“傷殘”退軍,吃的還是軍中的糧食,不過北家也會補上一份資糧。
現在看這陳儒的出手闊綽程度,若是成了,這又是一份可觀資糧。
“可...家主那邊。”
還是成家的戰兵開口,說出了最大的顧慮。
畢竟北家家主才是北家的主人,他們這些戰兵,無法違抗北家主的命令。
陳儒搖頭:“無礙,我會和家主說。”
這四名戰兵,他是勢在必得,哪怕花大價錢,也得留下。
這四人結陣的威力,昨天已經證明過了,即便是分散,每個人的實力也是碾壓青衣會的長老人物,怕是隻有青衣會的會長能抗衡。
只有將這件事情解決,他在外城,才會變得更加安全。
四人沉默,算是預設了陳儒的話。
片刻後,喜兒再度返回,對著陳儒遙遙一禮:“貴客,膳食已好,請隨我來。”
“嗯。”
陳儒向著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