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外區一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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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牆深院,靜室當中。

特地為密談所搭建的靜室位於陳霜的主臥地下,這是一方三十平的地下空間。

整個空間位置不大,被一張小桌,還有特地擺著的香爐,以及爐後的太極色彩的蒲團佔滿。

陳霜在聽到徒弟要建立烏堡的時候,當即意識到這種事情不可被旁人聽去,立馬就帶著陳儒來到自己日常靜修的靜室裡面。

待確定周圍沒人後,才站在小床前,一臉嚴肅的陳霜這才繼續開口。

“和我細細說說,北家需要我們做什麼?”

他沒有問陳儒是怎麼辦成的,而是直接一針見血,問出真正幕後之人北家需要他們做什麼。

堡,乃是世家的標誌,從另一個方面看去,也只有官身的世家才能建造,若是沒有這份認可,它還有一個稱呼。

便是寨,各類土匪山寨。

都這些是見不得光的勢力,一見面就得遭到官府的打擊和圍剿。

陳儒站立在香爐的前面,看著寧香散發的香線,聲線平淡到沒有起伏。

“北家主倒是沒有別的要求,只是讓我們建造一個糧倉,裡面的糧食,越多越好。”

“!”

陳霜驚了。

視線向著陳儒方向看去。

聲音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這...我們,真的可以?”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我們這種實力,能參與到這種程度的事情當中?

陳儒轉身,轉動的氣流帶動寧香香線的變化,原本直直往上的線,稍微朝著左邊偏了一下。

“有何不可,白朮戰兵,供奉五人,加上我們可以自由招募良民,將手下成員轉為鄉勇隊伍,這豈不是一舉多得?”

他這話每多說一個字,陳霜的心頭就是多抖一下,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呼吸都快要停滯。

這,這是何等風采!

區區青衣會,和這建堡的好處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入流。

“當然。”陳儒調子一變,聲音稍抬:“師父,這都有個前提,青衣會必然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擊敗其餘對手,若是小小的外區都無法拿下,那這堡建出來,也不會有人認可。”

聽到這句話,陳霜已經是預設了,只是心裡還有著擔憂,他也當場就將心中擔憂提了出來。

“流義幫和巖火幫倒是不難解決,我去整合整個青衣會的力量,還有諸多外區的富商勢力,聚集人手,擊敗他們還是有自信的。

不過這烏堡一事,北家雖然同意,可我們沒有官府的正面證明,這是一個大漏洞,必須得解決!”

官府的證明,有幾個渠道,第一個就是考,武舉科舉皆可,只要中舉人,就有最低的資格;還有就是官府推薦地方上素有名望的人家,師出有名給出印章,相當於給出一份有年限的封地;最後一種便是立功,立大功,驚動了朝廷,特地劃出一塊土地,用榮耀建堡。

而北家給出的答案,就是最後一種。

借用北府的封地,讓青衣會自個去建堡。

這種有利有弊,總體來說利大於弊。

將這些和陳霜說了一遍後,這才打消陳霜心中的擔憂。

又是交談許久,從青衣會如何在外區建立一統,再到烏堡建造的日期,一一讓師徒兩人拉出來討論。

最終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答案。

青衣會可以是這外區最強的幫派,卻不能是唯一的。

樹大招風,若是這股勢力太強,遭遇到危險都是未知的,若是一不小心遇到外地武者過來,到了外區,第一個遭殃的怕不是就是青衣會。

“那,我等如何做?”

陳霜見到無法動武,心中也是一愣,別看他現在一副富家翁的樣子,換做早年,他這一雙拳頭,也是從人堆裡面殺出來的,自然是不怕廝殺。

陳儒一笑,看著自己這位師父,很是自然道:“當然是用勢,我們有北家之勢,何愁外區的幫派,他們不怕死不假,可能不死,自然是不想死,誰會趕著趟去送死啊。”

“也對。”

陳霜自問把自己放到這種處境,能有人帶自己一起吃肉,還不用死人,自然是不會想著動武,可外區的大幫不是綿羊,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屈服,中間還是需要細細安排。

寧香的香線也在這時燒到盡頭,線,斷了,空氣中的香味快速散去。

陳儒也邁步向著出口走去。

“走吧師父,三日後,替我下帖,秘邀兩位幫主過來一趟,我要親自和他們交談。”

“你。”陳霜的眉皺了起來,開口止住自己徒弟的腳步:“這會不會過於冒險,畢竟你的修為還是過於薄弱。”

他沒好意思戳破徒弟這身功夫其實只是小成,就算是天才,在北府這幾天,又能提升到什麼地步,邀請兩位幫主,若是沒護住被打死打殘,那這一切的計劃都無法往下推行下去。

更重要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接班人,並且如此優秀,他可捨不得。

還有就是畢竟北家主看中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他的徒弟陳儒,而不是他們青衣會,更不是他陳霜。

聽到師父的這句擔憂,陳儒笑出聲來,豪邁道:“師父,今日你便能看到何為人傑!”

說罷,大成青衣功直接施展,渾身皮膚驟然變硬,皮膚宛如套了一層青色的鎧甲,手掌的肉色轉而變成青色,是那種附著於肉上面,只能用肉眼看的青色。

就是這種青色,才是表達青甲功大成最佳表現。

“你!!”

陳霜的神情佈滿不可置疑,甚至對於這一幕的出現都無法理解。

“接我一招!”

陳儒明白師父的擔憂之處,他也沒有過多解釋,稍微釋放一下自己隱藏的部分實力,也是必要的。

腳下鹿皮靴踏著地面,花崗黑岩石鋪蓋的地面被踩出一陣沉悶聲響。

出拳,手臂直送,力由腰部送到肩膀,再達拳鋒,一股淡青透體,這是大成青甲功自然帶出的效果。

拳眼錘擊的地方,便是陳霜的胸膛。

在看到自己徒弟施展大成青甲功向自己攻來,他也立刻反應過來,手中動作不慢,一聲輕呵後,渾身青芒更甚,宛如一套精緻鎧甲覆蓋在全身。

同樣的,一拳發出。

這後發的一拳,拳鋒不似那般強烈,卻更加的穩,穩到有種渾然天成的味道。

霎那間。

噹!!

好似清晨暮鐘敲響,一陣帶著波紋的聲音層層盪開。

聲音由密轉稀,再到徹底消失。

而造成這股聲音的來源,僅僅是兩隻看起來十分正常的肉拳。

這便是明功之威,對上普通人,造成的結果便是秒殺。

試探功法,往往在一招半式間,若是對招多了,就是生死交戰。

師徒二人自然不可能打生死戰,只是這麼交手一下,心中便算是有數。

陳儒率先將身上大成青甲功解開,後撤一步,對著師父低頭抱了一拳。

“得罪了,師父。”

陳霜還保持著出拳的動作,甚至沒有收回,他正在細細感受著徒弟出拳的力道。

半響。

青甲收回,口中嘆氣。

聲音帶著道不出的情緒,看著攤開的手背,直接道出:“初入大成之境,因為之前練過家裡的功法,力道稍微大了一點。”

這句話說完後,就是沉默。

隨後手掌收回,頭微抬,手臂自然的背在身後,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儒,而後又是想到什麼,嘆息著。

“徒弟,你這天賦,我生平僅見,若是當初不學明功便好了...”

陳霜的感慨才開始,就被陳儒笑著打斷:“師父說笑了,徒兒不學明功學什麼?學勁功嗎,不行的,即便是提前進了北府,學了也是一個漏洞,這功法這輩子都無法施展出來。能學個明功,我已知足。”

聽著徒弟話,陳霜也是認同般的點頭。

確實,若是學了勁功,怕是一輩子都得待在北家的陰影下,這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保不齊會在某次任務中死掉。

陳儒看著師父的臉色,心中也是一笑,對別人來說明功只能學一部,這是常識,可對他來說,就不是常識,乃至於所謂勁功,待他強到能拍死所謂的勁功武者,再去搶一部修煉一下,看看兩者的區別到底在什麼地方。

實力方面,陳霜徹底是沒有話說了。

有他在身邊,甚至聽陳儒說有兩名戰兵陪同,他就是徹底不擔心了。

兩人從靜室走出,來到主臥,外面的天色早就黯淡,時間已到了夜晚。

待他們走到遊廊時,才看到一位位新招的下人在點著燈籠,看到陳霜來了,便遠遠的行禮,喊著老爺。

一路上,陳儒認識了一下路,便在一個下人的帶領下,來到自己所住的地方。

幽靜小院裡,花嵐一直守在側臥裡,此時正在側臥裡安靜待著,這些時間裡,他伺候的主子不在,家也換了,不由得心中有些急迫。

丫鬟沒主,在這大宅中可是要受欺負的。

直到聽到屋子外面的動靜和說話聲,她才趕忙推開木門,月色下,看著陳儒的面容,眼中當即就起了霧氣。

口中聲音嬌軟,喊道:“少爺!”

陳儒多日未回,可腦中對於這位丫鬟還是有著印象,這是他去往北府之前給自己配的丫鬟。

身邊領路的下人也當即離開這處院子。

“嗯。”

陳儒點頭應了下。

身邊有人伺候,倒是也舒服不少,至少這位丫鬟,要比北府的喜兒好。

“我去給少爺暖床。”

暖床,自然是用自己的身軀將冰冷的被褥暖熱,然後再讓主人家進屋睡覺。

陳儒也點了下頭,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著轉身離去的花嵐問道:“你可要學武?”

作為自己身邊的丫鬟,若是一點武都不懂,後面肯定是跟不上自己的腳步的,以後自己的家業只會越來越大,提前培養一個類似北府管事一般的人物,也算不錯。

花嵐一愣,而後白嫩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我嗎?”

我能學武嗎?

陳儒沒有廢話,上前,捏住花嵐的肩膀,而後就是捏骨。

這也是他學到了,人體有骨,其中一部分骨頭是否閉合和強硬,便是習武進度天資的部分體現。

“啊!”

花嵐一喊,顯然身上是被捏痛了。

倒是陳儒的表情一頓。

這丫頭的習武資質,倒是不差,甚至骨齡未曾閉合,能學。

“可以。”

他說了一句在花嵐耳邊莫名其妙的話,不過花嵐緊接著就反應過來。

這意思,是不是說她可以,學武了!

一想到這,她的心就不爭氣的跳動起來。

既然學武天賦不錯,自己又需要人手,那對待這丫鬟的態度,自然不能和先前一樣。

“不用去暖床了,你去休息吧,明早我教你習武,望你好好習武,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月色下,花嵐重重點頭。

待看到花嵐回到自己的側屋裡,陳儒視線收回,答應要教,那肯定要選一部正常點的,青甲功的弊端太大,也只有他可以在無視中走出最為準確的道路,可這路給別人走,根本就是走不通的死路。

‘那便是玉拳功吧。’

這個從花拳幫收繳上來的功法,其實是最適合女子學的武功,教給自己的丫鬟,也算是還行。

次日,清晨。

陳儒將玉拳功的站樁法子教給花嵐,對方悟性也還行,一個時辰後就勉強掌握。

隨後就是每次的練習。

時間一晃就是三日。

期間整個外區都發生了巨大變化,新晉大幫與流義幫、巖火幫兩大幫派摩擦不斷,從底層幫眾,到執事級別,各有輸贏和傷亡。

雙方的火氣一天天的變大,甚至舊的兩大幫派隱隱有聯合的趨勢。

第三日,夜晚。

外圍區的一處荒廢地。

這是由於過於混亂,而導致無人所待的流浪地帶。

昏暗的視線下,一處由三面倒塌房屋構成的平坦土地上,陳儒站在一處篝火前。

火光照應著他的臉龐,更照亮著身後數米外兩名騎著重鎧戰馬的完全體白朮戰兵。

兩名戰兵如雕塑一般,帶著讓人窒息的壓抑。

陳儒身側,是青衣會會長冷青衣,以及自己的師父陳霜。

而對面的,則是流義幫和巖火幫兩位大幫的幫主,以及身後四五位核心高層。

當他們看到陳儒身後的戰兵時,眼神在火光中閃爍,誰都沒有動手,甚至沒有提前說話。

直到一陣風吹過,將火堆的火吹的忽明忽暗,巨大的壓迫感朝著兩位大幫幫主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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