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殺了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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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

紅如鐵炭的枯枝因為高熱炸出脆響,點點星火投入黑暗,最終如煙花般消散在空氣中。

火光籠罩下的另一邊,流義幫幫主孟赫,巖火幫幫主衛松的兩張保養得體,可也有三十多的面容露出的是緊張。

如果說以往他們對於所謂的青衣會後臺沒有一個具體清楚的認知,但在看到那兩匹戰馬背上的全鎧戰兵時,就有了清晰的認知。

北家,邊軍精銳,一身白裝,術袍重兵——白朮戰兵!

不誇張的說,他們也聽聞了青衣會的崛起之路,過程中有人稱青衣有白朮戰兵支援,可在他們心中,一直以為這是青衣會壓箱底的絕招。

可眼前的一切無疑是在打他們的臉,並且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

戰兵,只是青衣可以調動的常規戰力。

除開戰兵呢?

青衣會和北家繫結的深度到底有多深,他們倆人還不知道。

想到自己身後的勢力不可能是石義城北家的對手,也不會與北家為敵,即便他們撕破臉,最終的結果也是自己死亡,麾下的勢力被收編。

兩人心中在這一刻已經有了打算,無論對面要說什麼,他們也只有同意的份。

衛松感受著火的獨特溫暖,率先開口,雙手抱拳,聲音平穩,聲線較為沙啞。

“三位,秘密邀請我們兩位過來,絕對不是為了殺死我們吧。”

他對局勢分析的還算透徹,若是要殺死自己,異位思考,壓根不需要這麼麻煩,直接憑藉絕對的實力碾壓他,衝進巖火總堂,斬了他這顆頭就行。

他一開口,另一個傢伙就坐不住了。

孟赫的站位稍微離衛松遠了一些,同樣聲音傳出,可語氣上就不是平穩,而是帶上了些許討好。

“敢問,中間這位青年才俊,便是陳儒,陳大人吧?”

他能知道陳儒,並且知道三人當中的誰是,便說明了孟赫的訊息渠道比起衛松要更為的廣,其身後的支持者也捆綁的更深。

顯然流義幫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黑手套,也不是內城貴人用之即棄的一次性棋子。

陳儒的眸子起了幾分意外,他沒有想到外區竟然還有人有這種訊息渠道,要知道北家所做的任何事,只有參與其中的人才知道,旁人若是知道的清楚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對面認識自己,所代表的含義確實不一樣了。

陳儒站的是中間的位置,故此一眼就知道今天晚上的主角是誰。

“你的後面是誰?”

陳儒輕聲道出。

冷青衣和陳霜都沒有打斷其說話,這便說明了陳儒的地位在這兩人之上。

衛松看著這一幕,大腦急速轉動,他發現了,這裡的所有勢力,最危險的就是他了。

因為他對這些訊息可以稱得上是一無所知,壓根沒有多少了解,身後之人只是留下幾句話,便再也不肯聯絡。

孟赫聞言回答得很是乾脆。

“內城宣家。”

陳儒聽到這個答案,面上露出奇怪,他貌似沒有聽過這個內城家族,目光朝著師父看去。

陳霜自然注意到了這份目光,輕咳一聲便小聲道了一句:“宣家,北家之後的第二大內城貴人,家族在朝堂之上有位三品文官,官職位於尚書之下。”

對於內城的各個家族,陳霜知道的有很多,徹底脫離血腥生活後,他的注意就在收集資訊上,以期有機會往上爬,因為他明白,利用武力這條路,自己早就走到了盡頭,剩下的就是發展關係,利用關係,再就是培養下一代。

陳儒恍然,明白了宣家的底氣所在,心中也是收起那份輕視。

某種意義上來說,文官比武官還要難對付,因為得罪文人,他會給你使勁使袢子。

陳儒暫時還沒時間去對付這種情況。

“嗯。”陳儒輕點頭,算是知道對方的底子,而後直言今天的秘邀的重點:“兩位幫主,外區說話的人太多了,我這裡有份建議,希望二位同意一下。”

他這話說出,就讓兩個幫主心中沉了下來。

即便是心中猜到了來這裡原因,可真當聽到的時候,心中也是不大舒服。

“陳大人!”衛松看的透徹,這裡最弱的就是他,最沒選擇的也是他,靠誰都是靠,靠眼前這位威勢很重的陳儒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有交利益上去,身後的貴人沒膽子管,他也不可能讓自己死在這裡。

故此他繼續:“我巖火幫投誠了,你青衣會勢力大,背靠北家,石義城誰不知道北家就是城裡的天,我老衛就是給別人賣命的主,只要陳大人不叫我送死,這命賣誰不是賣!”

他這說的十分光棍,還沒談就直接交代了老底,甚至連一邊孟赫變得難看的臉色都沒管。

笑話,老子如果再跪晚點,你他媽會救老子的命啊!

孟赫沒有被身後貴人放棄,自然也不單單是有關係那麼簡單,他也是有著任務的,如今被孟赫這麼一攪,瞬間就失去了主動,甚至一點優勢都無了。

外區總共就三個大幫,有兩人在自己對面,若是談不好,死的怕真就是自己了。

孟赫計算著自己帶來的幫手,以及埋伏在暗處的弟兄,再估算著對面加上身邊衛松的勢力,心中也瞬間歇火了。

打肯定是不能打了,自己有準備,對方肯定也有準備。

在一邊的青衣會的會長冷青衣,全程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實在沒有必要。

對於陳儒的越權,他是沒有任何的脾氣。

首先對方被北家當代家主看重,其次是對方從北家拉來的人馬,強到可以橫掃自己的核心手下,最後就是對方的師父陳霜,自己麾下的長老,佔據的地盤和收攏的人手堪比青衣會的一半力量。

更為重要的是,陳霜帶來的訊息。

建堡,陳儒竟然拿到這個資格。

這是個十分致命的趨勢,即便對方重新開個堂口,拋下現在的青衣會也是不奇怪的事情。

可陳儒沒有選擇拋棄,而是選擇徹底統一外區,攜帶眾多大幫的勢力,在外面組建一支合法的護衛隊伍。

護衛隊伍,合法,這兩點意味著什麼,冷青衣比誰都明白。

首先是成建制的隊伍,可佩兵器,著鎧甲,騎戰馬,在北齊強大的時候,可能烏堡只是組建個步兵就差不多,但現在是什麼時候,四周土匪不絕,完全就是一支合法的高戰力騎兵,這就是徹底脫離幫派泥潭,瞬間就是有了身份。

甚至於身份都給他冷青衣安排好了,裨將,武官從九品,手下可管五百人的隊伍。

甚至回到石義外區,他還依舊是青衣會的會長,兩頭都能吃,是他甘願在一邊不說話的原因。

陳儒還沒具體說出是什麼事情,就聽到有人直接投了,心中有些詫異,可也覺得十分正常,畢竟這是現實,不是小說,命只有一條,都是混到幫主級別的人物了,再沒腦子再會跳,也得看看局勢,掂量掂量自己的斤量。

“不錯,你很不錯。”

陳儒很滿意對方的上道,這會讓他省下許多時間,用來幹更加緊急的事情,比如去修煉,或者參悟更多的功法。

孟赫看著這幾人,想到身後表妹的吩咐,還是一咬牙,再次雙手抱拳道:“不知陳大人讓我們做何等事情,還請說明!”

“你別扯上我!”

衛松急了,看到身邊這位流義幫幫主還有帶上自己,當場就罵了出來。

該死的,你問是你有底氣,我沒底氣,我也不想死的太快。

衛松的話一出,孟赫的嘴角就是微微一抽,這和來時說的完全不一樣,他神色有些幽深的看了一眼衛松,可衛松壓根不看他,目光早就望到別的地方去了。

聽到這聲問,陳儒的動作動了,似乎是夜深了,冬夜更加的冷,他將手臂展開,雙手手掌一攤開,掌心感受著溫暖,緩緩抬起面容,對著孟赫咧嘴一笑。

“我改變主意了,你的話太多了,我不放心。”

此話一出,孟赫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接下來陳儒的話,更是讓他心中大駭。

“殺了他。”

輕飄飄的三個字落下。

至於為何要殺,是他覺得眼前這位流義幫幫主,底氣有點足了,會對未來的掌控不利,更深處的原因在於。

朝堂之上,北齊的武官和文官天然不對付,甚至這邊陲之地的北家,對於朝廷的文官,也是不感冒,甚至到厭惡的程度。

自己現在吃的是北家飯,站的是武官局。對面若是話少,那便算了,可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和有恃無恐的底氣,著實讓陳儒不放心啊。

這堡還沒開始建造,知道的人也不多,若是太多人知道了,能不能徹底建完也是猶未可知的事情。

殺字一出,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孟赫當場拔出長刀,刀身映照火光,一聲長嘯道出:“區區小兒,還要殺我,吃我一招!”

先聲奪人,身後的手下也紛紛拔出武器,衝了上來。

也是聲音落下的時候,身後數米外的兩個宛如移動小山的白朮戰兵動了。

轟隆隆!

大地震動,戰兵直衝。

陳霜還想動,卻被陳儒喊住:“師父,這裡還沒到我們發力的時候。”

這話說完,陳霜停下了,冷青衣卻是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青鋼長劍瞬間拔出,劍出如虹,瞬間刺向孟赫方向。

轉眼間局面瞬間失控,看的衛松頭都有些大了,可變相來說,他的抉擇也到了關鍵時刻,手中三摺疊的長槍刷的一下轉動,下一秒便拼接到一起,他也加入了戰鬥。

“兄弟們,殺了流義幫的人!”

他在戰鬥,這力是必須要出的。

孟赫表面是一聲吼,手下三四人也衝了出來,自己卻是在最開始就一直在後退,直到一聲長嘯後,轉身便撤,身法速度也是不慢。

他跑了,跑的非常快,甚至沒有去管身邊為他衝鋒的親信。

交錯間,幾名親信眼中也出現不可置信之色,可由不得他們做出別的動作。

因為陳儒一方的進攻,眨眼便至。

最為接近的衛松一行衝了上來,火花下,三人直接對上衝過來的四人,隨後冷青衣便加入了戰鬥。

刀光劍影,聲響碰撞。

各種明功的功法實戰,刀劍在此刻化為消耗對方力量的一種耗材。

由於都是修煉以防禦著稱的明功,就導致即便境界上雖然差上不少,可要快速殺死,卻是需要一點時間。

七八個人戰至一團,冷青衣最先突破防線,身影飛快,向著衛松逃命的方向追去。

隆隆隆!

披著重鎧的戰馬絲毫不忙,分出一位的白朮戰兵高速飛奔,四條腿比兩條腿終究是要快上一線。

譁——

就在孟赫逃進轉角廢棄的荒宅,可白朮戰兵看都不看,坐於馬背之上,憑藉全鎧優勢,轟的一下接連撞破牆壁,造成灰土漫天的景象。

黑夜中,孟赫暗罵自己安排的手下怕是被陳儒做掉了,心中已經打算如何和表妹說,想想辦法節制一下青衣會,他有預感,青衣會後面的北家,絕對有大動作。

可惜那姓陳的小子有些猴精,差點點就能套到訊息回去。

就在他自以為要脫離包圍的時候,一聲巨大的動靜在他身側的耳邊響起。

月色下,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掀飛了出去。

縱然他是明功圓滿,被移動的戰馬這麼一撞,也是氣血上湧,倒飛數米距離,後背砸在地上,背部與鬆軟腐爛的泥地接觸,狠狠的犁地一米之長。

不等他反應過來,致命一槍閃電般的劃破黑暗,向著他的心臟刺來。

這一刺時間把握的非常完美,令他無法躲避,不由得,手掌往前探出,下意識的抓住刺來的槍頭。

恐怖的衝擊摩擦著他的手掌,即便是圓滿明功,在這一擊下,手掌的厚肉也被削了一大塊,直接深可入骨。

白朮戰兵無聲,只是做了手臂上抬的動作,硬生生將刺入孟赫表皮的長槍舉起,連帶著的,是握槍頭的身軀。

“呵呵!想殺...”

孟赫眼中露出嘲諷之色,正準備使出全力,打算反殺這名戰兵,可嗡的一聲,帶著恐怖勁道的長槍又一次竄出。

嘎吱!

難聽的聲音下,槍尖破開衣服,破開表皮,破開肌肉,直接透體而出,甚至動能不減,將孟赫的身軀帶到後面,釘在牆壁之上。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眼眸越來越黯淡的流義幫主孟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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