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測試實力(1 / 1)
衛松的怒吼響徹這方樹林,圓滿明功的實力足夠讓他發出類似獅吼功般的效果。
土匪失去各自的當家,又被巖火幫兩位副幫主帶頭殺崩,飛速的顯露出頹廢的敗勢。
山匪便是這樣,順風的時候一起衝,稍微不行就會想著逃命。
在這群四散開來的山匪中間,從後面包圍過來,手持弓弩的隊伍,帶頭之人面容大變,他是王家的人,甚至這支援弩的隊伍也有小半是王家派過來監督的。
現在情況一下子就變得不利,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從接到密報開始,自己的目標就一個,打掉這支先一步出城的隊伍,至於根本的目的,他不知道,至於為什麼要打,他也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家族交了任務,自己帶人過來執行。
現在一下子就沒有大勢,原本計劃中能碾壓這位衛幫主的土匪頭子,現在都死了嗎!
衛松肉眼掃過一顆顆高大樹木,飛快鎖定了最後出現的弩隊,隨後手臂一張,雙膝弓起,大地上鬆軟的泥土混著雜草被壓扁。
唰!
整個人宛如蕩在叢林間的銀背大猩猩,龐大的身影從原地彈射,視線飛速變化,眼前出現一顆巨樹,樹身上的青苔老皮快速變得清晰。
空出的手臂一抓。
嘭!
五指如鉤,又堅硬無比,將樹身抓出五個窟窿,身軀又是全力奔出,手臂抓爛半截樹身,衝了過去。
兩個落腳後,一道槍影從天落下。
長槍暴起,從一人的喉嚨戳過,在這人的絕望眼神下,帶出一蓬紅血,血撒半空,落地染紅黃綠草地。
咻!
數道弓弩射出勁羽,朝著衛松狂開弓,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的。
噹噹噹!
身軀響起金屬之音,衛松護住門面,帶槍手臂前刺左掃,腳步踏出殘影,恐怖的力量宣洩出來。
直到連殺數位弩弓持有者,他才裂開嘴巴,露出殘忍的笑來。
終於。
這種感覺,來了。
不再是無力感,而是自己身為明功頂點的強者,在面對普通人的強大統治力。
這種力量,無論對方持有的是何種武器,都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即便是用毒,除非是無色無味,隨時能潑到空氣當中的劇毒,不然都沒有多大作用。
不算密集的樹林中,衛松憑藉強大的身體素質,展示手中槍法,幾乎是以一息一個的速度收割這些人的性命。
沒辦法,弩的威脅太大了,自己帶來的這些個弟兄,大部分都擋不住弩箭,可以說只要被瞄準,結果就是非死即傷。
王家之人眼睛變得通紅,他帶來的,有不少一起訓練好幾年的鐵兄弟,都是他的絕對心腹,就這樣看著這些人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他的內心簡直在滴血。
可他不能衝上去,衝過去也是死,因為他也只是一位大成明功武者。
明功圓滿,在勁力武者,或者內城真正貴人眼中不值一提,可真實情況是,即便是大成的明功,都需要數十年的苦熬,外加不錯的天賦。
只不過是明功勁功差的太大,才導致圓滿明功有點不值錢,但實際上來說,圓滿明功絕對不差,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是位列中上水準。
身邊的親信朝著他靠攏過來,很快就將這位王家人帶離了這片樹林。
衛松面對的人數著實太多,加上樹木阻攔視線,只感覺和踩螞蟻一樣,殺死一個又來一個,一時間有點殺不乾淨。
王家之人也在層層護衛的交織成陣之下退走,一行人共計五人,沿著來時踩出的山路朝著山下跑去。
五人速度很快,很快就下來一里地的距離。
直到前方短暫出現一處沒有樹木的空地,空地上站著一個穿著青衣的年輕人,此人模樣白淨,身形寬闊,站在有著雪點的路間,身側空無一物。
五人的速度立馬慢了下來,四名親信立馬舉起手中勁弩,對著攔在路中的青衣年輕人連射。
咻!
勁弩的箭發出呼嘯,四支箭朝著要害襲來。
等了有一會的陳儒無聲笑出,空出的手掌終於用出,沒有見到任何驚濤駭浪,彷彿只是輕輕一掃,啪的一下,由勁弩射出的箭就這般卸去了力道,噌的沒入腳邊的黑泥當中。
“希望你們,能讓我滿意。”
在說出這句讓人莫名其妙的話後,陳儒縱身上前,全身功力全開!
他剛才在更高處一直在觀察場中變化,直到看到一群人有組織的撤離,當即便追了過來,現在沒有人在,正好可以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到了什麼層面。
這處空地剛巧沒有遮擋物,在面對直衝過來的陳儒時,這些人立馬就知道來者並不是一個普通人,紛紛拔出腰間長劍,五人成陣,等待陳儒殺過來。
為首之人的王家人只覺得眼前衝過來的年輕人十分眼熟,可又想不到起來什麼時候見過一面,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眼前之人他肯定是見過的,不然也不可能存在印象,可就是不知道何時看過。
“你是誰!”
他吼了出來,可面對的,是一雙肉爪,青甲功的青甲早就鋪開,外加覆衣、玉拳兩道小成明功,直接爪成殘影,呼嘯間抓了過來。
而這也是他為何能輕易掃開勁弩的原因。
王家人大驚,身邊的親信更是忠誠無比,咆哮著一劍朝著陳儒的腦袋劈來。
呲!
僅僅是一個揮擊,這揮劍之人的臉皮就被整個帶了下來,陳儒甩了左手,將帶著血肉的臉皮丟下,腳步不變,另一隻手再度朝著這個明顯就是領頭之人抓了過去。
直到又有三道劍影劈了過來。
噹!!!
三重金屬之音疊加,這三劍分別劈在他的腰、脖、腿。可無用,甚至都破不開那張開的青色光芒。
而陳儒的一爪也終於落了下來,掏向對方的心臟區域,起先確實遭受到阻礙,好似觸控到某種金屬,可這種感覺在數秒鐘後便消失,再然後,就是溫熱感。
肉爪一寸寸沒過這人心臟區域。
“你!”
王家人怒目注視,可他的一切動作,都太慢了,甚至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將手探入他的胸膛,直到握住那顆滾燙跳動的心臟。
腦中的走馬燈迅速開啟,而後他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你...陳!”
“嗬...”
他認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便是他上次一起陪王校尉前往一處外圍幫派駐地裡面的人。
是那個站在所謂幫派長老身前的徒弟。
可對方,對方,怎麼會這麼強!
這才分開多長時間,這不正常啊。
但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了。
他的眼睛出現迷茫,不解,最終沒了神,他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噗通!
失去聲息的屍體被扔到地上。
另外活著的三人甚至還沒有將劍身從陳儒的身上拿掉。
陳儒憑藉感應,手臂擺動,雙手如光,極速探出便收回。
噗!
帶出三蓬血花後,這三人也立馬倒在地上,直到躺在地上,喉嚨露出大洞。
陳儒蹲下,利用這些人身上的乾淨的衣料,將手中的血跡擦乾。
而後起身,朝前走去。
此次實驗,倒是給他的實力來了一個測試。
大成明功武者,加上四個小成,他可以直接打爆,甚至只出了三分力,就將對面明顯是合擊之陣的組合擊殺。
具體的測試後,陳儒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了較為清晰的認知。
按照換算,他擊殺一位圓滿明功武者倒是不算難。
前進的路上,他將身上的明功特徵一同撤掉。
走了沒幾步路,才離開交戰圈,陳儒的步子便停了下來,他的眼前,站著一個人。
一頭白髮的白供奉。
“何時來的?”
陳儒對於白供奉的到來並不意外,畢竟對方的首要任務,大概就是保護好自己,可這中間其實還有個疑問,這北府對自己好的過頭了,只是畫幾幅畫,就這麼對自己,不單是一個家主愛好能說的清楚的。
“在你殺人的時候。”
白供奉饒有興致的看了看陳儒,對於死去的幾個人,眼神都未曾看過去。
聲音又起:“倒是沒有想到,這外圍區還有你這麼一個武學奇才,這明功,走到頭了吧?”
陳儒點了下頭,對於自己這個情況,他也只能將所有的事情推到建堡這件事情上,只能說明北家對於這個儲存糧食的烏堡很在意。
至於眼前這位白供奉看到自己出手,倒是沒有什麼大不了,剛才自己出手也控制了分寸,倒是不用擔心暴露不該暴露的東西。
陳儒繼續踏步,朝著白供奉越走越近,無所謂的搖搖頭。
“可能吧,明功不就是這麼回事。”
直到他越過白供奉,才聽到這頭髮全白的老頭笑了幾聲,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老夫倒是知道明功之上的路子,你要不要聽聽?”
“不要。”
“這之上的路...”白供奉忽然一頓,身形迴轉,眼睛看著背對他的陳儒,聲音有些無法置信:“你不想知道?”
這不應該啊!
世間武者對於武學都是趨之若鶩,能變強,那肯定是想都不用想啊。
可到了陳儒這邊,怎麼就不一樣了呢?
這對嗎?
陳儒繼續走著,心中則是冷笑。他信旁人還不如信自己,自己的天賦面板能幫他解決一切武學上的缺陷,即便是勁功,只要得到正確的修煉之法,成功也只是時間問題。
“為何?”
白供奉動了,身形如同一道風,輕飄飄的落到陳儒的身側,隔了三步的樣子。
陳儒奇怪的朝著他這個位置看了一眼,而後將視線收回,聲音帶著正經。
“我的本事夠用了,要求又不高,學那麼多幹什麼,不累嗎?天塌了還有你頂著呢。”
白供奉張了張嘴,強忍著將眼前這小子一巴掌拍進地裡的衝動,聲音再道:“若是我護不住呢?”
“護不住就死!”
陳儒沒好氣回了一聲,而後身法施展,速度增加數倍不止,朝著原來的地方跑去。
他是真忍不住了,他好氣啊,所謂的後續是什麼,可是他不能問,憑藉這些短短時間和這老傢伙的接觸,說會免費贈個機緣給他,這怎麼可能!
所以聽不到就不想,落得耳根乾淨,想說了這老東西自己就會說了。
白供奉就這樣看著陳儒跑遠,直到消失在深林當中,他也摸起自己的白鬍子,口中呢喃著。
“世上莫非真有如此赤誠之人?”
說著,也不知道後續如何說了,乾脆閉上嘴巴,身影追上。
另一邊。
在解決弩兵後,衛松帶著兩個同等級的副幫主,將這千人隊伍的山匪徹底控制起來。
這些人在失去核心人物後,如同拔了牙的狼,只剩下一副狗樣,安靜的蹲在中間地方。
周圍高處由剩下的幫眾守住,防止人逃脫。
衛松殺到後面,眼睛已經發紅,連殺近五十人,才逐漸平靜下來。
在剛才,他差一點就死掉了。
小時候和惡狗搶食,被人在腦袋開了洞都沒讓他死,現在馬上要走上高處了,卻差一點被一群土匪陰了,這令他心中發悶。
不過還好,派出去的人起了作用,把陳大人喊來了,甚至來的直接是北家的供奉。
北家供奉,他也有所耳聞,那是北府的支柱之一,裡面隨便一位出來,都是難得一見的勁力武者,實力可想而知。
而剛才的出手,更是在衛松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也見過勁力武者出手,可像剛才那種的,眨眼就秒了五個圓滿明功,倒是真沒見過。
也是因為此人的出手,令衛松更加下定決心,抱住陳儒的大腿。
就在他心中想著事情的時候,陳儒也回到了這處平地。
見到陳儒來了,衛松的表情一變,變得無比的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在看到那位出手的北家供奉站在陳儒的身後,一言不發,做出守護狀態後,更是將背脊彎下不少。
這不丟人,甚至可以說,崇拜強者,在石義城外圍,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陳大人!”
他喊了一聲。
陳儒看了看一身血跡的衛松,應答點頭:“辛苦了,此次過後,你的要求,我準了。”
這話在他耳中,無疑於是一道天雷,震得整個人的骨頭都酥麻。
他激動到單膝跪地:“謝陳大人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