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當苦力如何?(1 / 1)
這邊出現的情況早就吸引了餘下之人的注意。
陳霜與冷青衣也衝了過來,還有除開和四名白朮走掉的,剩下的會中執事。
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人,鬧出的動靜著實不小,就在一些喜歡湊熱鬧的工匠師傅準備來走過來看看時,一些機靈的青衣會眾自發組成人牆,將這些人阻擋呵斥,嚴禁他們靠近。
一道人牆便這麼圍了出來,將這名衝過來的巖火幫幫眾留在空出的場地上。
隊伍中有隨行醫者上前,蹲下號脈診斷,而後說出。
“無大礙,就是肺腑受到了些傷,我開一副方子吞服下去就無大礙。”
而後就吩咐人取些溫水過來,這人喝過之後,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很顯然,一路衝過來,他早就脫力,現在才慢慢恢復。
就在眾人圍聚的時候,陳儒耳邊就傳來一道聲音。
“大人!”冷青衣走來,眼神示意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霜也走了過來,用眼神望向陳儒,很顯然,是問後續怎麼辦。
不知從何時起,陳儒已經從一位籍籍無名之人,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師父問他,青衣會的會長也會問他。
他的決定,成為這些人未來走向。
陳儒倒是面色如常,要不是考慮到巖火幫此次帶來的人手很多,能在建堡時發揮不小的作用,他都不會過來看這人。
看了一眼二人,適才開口定下結果。
“你們留在這裡,我和白供奉過去一趟,看看那邊情況如何。”
他這決定也不是腦袋一熱就定下的,首先能將衛松帶來的四百多號精英幫眾留在一處不得動彈,對面的土匪人數保底估計是數倍。
甚至這人可能還是對方故意放出來的人。
自己這邊除開出去建立哨卡的人外,剩下的全帶過去也發揮不了多大作用,倒不如自己親自去,帶上己方最高戰力便是。
至於白供奉會不會去?
那都不是問題,自己去,那白供奉必須跟著去,不然他死了,這位北家供奉也討不到半分好處。
這下輪到白供奉面色變黑,他發現這小子是真吃定他了。
“你就這麼確定老夫會跟在你後面?”
陳儒微笑,搖頭。
“不確定,但你肯定不會讓我去死。”
說罷,他上前,不顧白供奉微抽的嘴角,五指一張一收,就提起了才恢復過來的求救之人的衣領。
聲音發冷。
“現在你只需要抬手指明方向,明白嗎?”
一下子感覺自己懸空的巖火幫眾,心中大驚的時候掙扎了下,然後就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得,頭一轉,和陳儒的目光對上。
那雙幽靜的眸子不帶絲毫情緒,令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忙道:“小的明白,明白!”
聽到想要的回答,陳儒腳步一動,身形朝前邁動,化作一道青衣影子,消失在這駐地。
白供奉看著消失的地方,眸子閃了閃,白髮飄動,也同樣跟了上去。
沒有辦法。
他吃的是北家飯,脾氣這種的東西,對一個沒有自由的人來說,是最無用的。
在二人消失在林中後,陳霜眉頭皺起,看著離去的位置,心中的不安強烈起來。
自己等人才過來,就發生了這種衝突。
沒有想到,北府的對手也是非常強力,得到的訊息也不晚。
更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集結了山匪!
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訊號,他又不殺,聯想到每年城中軍隊都出來剿匪,可這匪患就沒安穩過,結合現在發生的事情,部分情況已經十分明瞭。
冷青衣與他並排,寬大的手掌握住他的劍鞘,眼中的波動比起陳霜更加強烈,只見他吐出濁氣,壓下心中不安。
“這城外各個匪寨,和石義王家有關係?”
很顯然,他也想到了一些東西,對於這處出現的勢力,心中有了合計。
陳霜則是一嘆,搖頭:“不知啊,可能有關係吧,但這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儘快將堡建好,如今這山上石塊磚塊都無,木料也短缺,雖說銀子不缺,可物資卻是難了。”
聽到陳霜有意將話題扯偏,冷青衣也沒有再問,他的心就和這越來越濃的山霧一般,看不清前路,可路早就跨出,走不走也由不得他自己說了算。
至少建堡是真的,北府派了高手來也是真的,剩下的,得靠他自己來判斷和選擇了。
轉頭將圍起的人喝散後,他也去幹自己的事情。
此次過來,他不是過來管著人的,陳儒早就事先交代過,若是遇到手下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得出面解決。
無論這個問題是什麼,都得解決。比如說搬動只有他才能搬動的巨石,他才能砍的下的巨樹。
做這些事情讓他感覺很是怪異,可陳儒說的道理老是在他耳朵裡迴響,他的內心告訴自己,按照陳儒說的做,以後的自己,還有自己苦熬半輩子打下的青衣會,會變得越來越與好,甚至走上一個不可能的高度。
....
另一處通往山上的中間路段,同樣的參天大樹環繞,地下雜草叢生,本該比青衣會早到半個時辰的巖火幫,在這處小陡坡遭遇了暗算。
先是前方出現烏壓壓的一片人馬,朝著陡坡往下丟各種圓石和滾木,左右又有大批次穿著各種衣服的人衝上來廝殺。
初期整個隊伍被猝不及防的打懵,等後面反應過來時,衛松當即讓手下長老帶人過去殺人,他自己也爆發圓滿明功的實力,逆著各類木石向上面衝去。
巖火幫為了討好陳儒,甚至他衛松為了拿到官位,早將家底帶了一半出來,保險起見,共計四百五多人,其中和她實力相近的,就有兩位。
三名明功圓滿,這等戰力,在城中外區,足夠橫行無忌。
可他忘記了這是山林,往常在城中的開闊地帶火併,和這陡峭、甚至連視線都被阻攔的林中戰鬥,完全是不一樣的情況。
陣腳亂了,人一分散,發揮出來的力量也少了不少,左右衝過來的人手,保守估計都有七八百人,這還不算上前面的人數。
就在衛松長槍橫掃,衝到最上面,砸斷一個山匪的背脊骨頭後,抽空往下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令他狂怒的場面。
從高位視角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況,自己帶來的人身上都是紅衣,敵人都是各種衣色。就看到紅衣的人朝著兩邊衝,人越衝越少,越衝越散,最終落得一打多,甚至一打二十的後果。
即便這是明功小成,在這種生死戰中,也容易被砍死,畢竟小成只是力氣大,身軀堅固點。體力還有五官等弱點依舊存在。
最為致命的,對面的武器很怪異,不是刀劍,而是自己做出長兵器,一個不注意,臉上就會被戳出個窟窿來。
“媽的!”
“是鬼寨的那群癟三!”
衛松作為本地大幫幫主,爪牙早就不止在城中,城外的勢力也多有了解,其中就包括山寨,眼尖的他還發現這不單單是一家寨子,光是他知道的,都超過五家了。
鬼寨就是其中最大一處寨子,人口早就過千,土匪也是最多,約有三百多人。
山寨的土匪他也熟悉,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破落戶進的山,人聚的多就有變數,也有個把武者朝裡面跑,而這些武者,就是這些寨子能存活下來的原因。
武者,並不是那麼好殺的。
“哈哈哈哈!衛幫主依舊眼尖啊,何不猜猜我們過來的原因?這猜對了,還能放你一條活路。”
猖狂的笑聲在遠處的樹上盪開,這一串笑,驚動了在樹杈上做窩的飛鳥撲稜著翅膀離開了窩,一時間鳥叫聲不絕。
在這種背景的襯托下,衛松的倒是眯起了眼睛,聲音也是響亮無比。
“鬼寨大當家鬼刀一,你竟然親自過來了。”
對面這人他也認識,甚至也打過幾次交道。寨子裡的人想要生活,還是得冒險進城採買生活用品,而找他便是要個方便,故此他見過這人。
鬼手一,實力也是圓滿明功武者,武器是一雙鐵爪,功法不弱,人也陰狠,性格不用多說,狠辣無比。
鬼寨當家的就兩人,一個是鬼手一,還有一個是鬼面。
這兩人不同於別的武者,練的是合擊,一個攻上路,一個攻下路,就算是他遇到這兩人,也不能有絲毫失神,不然就是落敗。
“我大哥說的不錯,要不是你親自出城,大家還找不到你呢。”
一道年輕的聲音在離鬼手一不遠的地面響起,視線落去,那是帶著一雙地獄小鬼面具的高個子漢子,衣著普通的灰衣,手中捏著的是比他人還大的重刀。
除開這些人外,其餘的寨子的當家的也陸續露臉。
一個,三個,加上原本的鬼寨的兩人就是五個!
足足五個圓滿明功武者。
衛松不自覺的握緊槍身,眼神四掃,現在已經不是考慮打不打的事情了,而是能不能跑得掉。
耳邊是各種廝殺喊叫,其中夾雜了幾聲怒吼。
“弩!有弓弩!”
刷的一下,他的視線朝著發出聲音看去,就看到來時的路面,又衝上了一群人,這些人的數量不多,可都持有一把弓弩!
這是軍用品,更是管制的軍需,只有石義城當中的石義軍才可調動。
這種東西出現在這偏僻的山中,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來攔截自己的人,有石義內城王家的影子。
不能再猶豫了,他得爆出名號,自己的兩位長老也被分散到戰場左右,短時間是趕不過來了,而自己要面對五個同境界的武者,這不是擺明著讓他死!
早知道他就應該將全部的人手都帶出來了。
這一刻,衛松有那麼一絲後悔。
人,帶的太少了。
“諸位,我奉陳大人的命令,來此地,陳大人也是得了北府的令。若是各位給個薄面,來日到城中,衛某人備厚禮。”
他說的誠懇,可又引得一人狂笑。
“別他媽的說這些屁話!老子們都打到這份上了,關你什麼大人北家,實話說吧,有人出了許多銀子,許了很多好處,要你們的命,要進這山的所有人的命!”
說罷,一道黑影急速衝來,風聲飛過,地面雜草被帶得東西四擺,其餘人也紛紛衝了過來。
衛松大怒,對面擺明著要他的命,不給活路,那就都別活好了!
“殺!”
怒吼一聲,三節長槍如烏龍搗出,槍身穩得可怕,前刺間腳步重踏,槍頭的烏龍瞬間分裂,一刺出五影。
此乃槍術造詣,已到了不俗的地步。
遠處,樹梢上。
白供奉有些奇怪地看著站在粗大樹枝上的陳儒,有些奇怪的問道:“不救他?”
他們來的有一小會了,看了也有一小會。
陳儒眼神莫名,只是道了句。
“這些山寨的人,當苦力如何?”
這話一出,白供奉也是若有所思,從高處的樹上往下看,這些人的數量,起碼在千人上下,若是打入苦力,參與建堡,進度應該會快上一段時間。
當即答道:“倒是不錯。”
陳儒噙著笑意,對白供奉抱了一拳:“那就麻煩白大人出手了,若是俘獲了這些人,也能按北公子的意思走下去。”
白供奉斜眼看去,已經懶得說了,活到這年頭,見過的人不知道多少,陳儒的滑頭則是少見的很。
沒有回應,可腳步一點足下樹梢,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不見。
等他再次出現時,就到了衛松的交戰中心。
陳儒看著這白供奉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衝了千米距離,對所謂的勁力武者又有了新的認識。
勁力,這麼離譜?
再看戰場之上,衛松身上添了不少傷痕,都是同級別的武者,受了傷也是不可避免。
再然後,他眼前一花,等再搖頭看清後,眸子驟然變大,面容是一副無法置信的表情。
剛才還把他壓到極點的五個同級別好手,就在這一晃神的功夫。
死了,死的十分乾脆!
各個都是腦袋爆開,五道屍體各自擺出不同的造型,連死前的驚駭都沒有。
然後,他便聽到了造成這一切之人的聲音。
“我乃北府供奉,剩下的這些人,充入建堡苦力隊伍,明白?”
衛松立馬反應過來,抱拳:“小的明白!”
而後瘋了一般朝著下方跑去,口中怒吼著:“你們的各大當家已死,蹲下,可免一死,嘗試逃脫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