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山中來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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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功法的圓滿,其中兩部外功,這種強度,不知道能媲美何種層次的對手。

陳儒望著窗外黑暗,看著看著,默默起身,來到火燭邊,拉開燈罩,輕輕吹氣。

屋子裡的光線全部熄滅,徹底陷入黑暗當中。

連續修煉了這麼多天,基本上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即便是以陳儒如今的體質,也感覺到精神上有股疲憊,這種疲憊不來自於肉體,而是來自靈魂深處一般。

順著身軀散發的訊號,陳儒果斷熄燈,回到床上脫掉鞋子,和衣而眠。

城外深山。

屬於北家建堡之地,火起長龍,擴建的過程中伐了不下前世三個足球場的面積。

其中有著三處建築,最外圍的圍欄圍成一圈方形的木頭柵欄,算是搭建了最為基礎的防禦。裡面有著簡陋木屋,大木屋,和石頭搭建的最為龐大,宛如堡壘的雛形。

值守的幫眾早就換上冬季最為厚實保暖的冬服,這些從城中的來的六七百人,肩負著看守,防禦的責任。

只見唯一留出的通道前,有著造的極為紮實的瞭望塔,下面留有一隊十人的護衛。

靠近外牆的地方還有值夜的幫眾來回巡邏。

簡陋的木屋處,也有小五十人看護在周邊,防著這邊的苦力逃跑,雖說這種大寒天氣出逃,最終的結果也是死,可跑掉一人,也是失職,沒人願意放棄這些苦力,若是逃了,找不到人,又要趕工,怕是最終得讓自己頂上。

這些幫眾肯定是不願意自己上的,所以在好幾次有人蓄意逃跑被發現後,直接加派了人手看著。

較為完整整潔的木屋的平層裡,這處地方實力最高的幾人正圍繞著一張才造出的沉木圓桌。

冷青衣目光看著眼前的桌上紋路,沉默不語,身邊坐著的是陳霜。

陳霜也一樣不語。

衛松更是無話可講。

作為所有人的最高戰力,白供奉坐於主位上。

此刻的他眼神平靜如水,口中微道:“所以說陳儒什麼時候過來,你們都不知道?”

作為北府派來的高階戰力,原本他的責任只是在這處地方遇到解決不了的敵人時出面對抗。

可這些天下來,他隱隱感覺感覺被打擾的時間變多了,故此才有這半夜召集人過來的情況。

對於己方最強之人的問話,肯定是得回應的,可怎麼回,誰來回,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最終還是陳霜說話。

“白大人,陳大人在內城北家暫時有事耽擱了,等處理完了就會過來。”

他也是無奈之舉,對面這人得罪不起,要是得罪了,真遇到強人過來,對方等他們死的七七八八再出手,到時候找誰去。

聽著陳霜的話,看著另外兩人的低頭不語,白供奉皮肉笑了兩聲。

“呵呵,這小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欺負老夫不能離開這裡是吧。”

陳霜聽出了眼前這位白供奉話裡的意思,對方並不是在責怪,而是一種,變相的,警告?

可能吧。

陳霜有點搞不懂對方意思,只不過順著對面的意思走,那便是不會錯的事情。

“這個。”陳霜頓了頓,聲音有些發乾,他貧瘠讚美詞彙著實不多,早在和白供奉打交道的時候用光。

想了一會,他才道:“若是白大人確實有事情讓陳大人過來,我也可以吩咐下去。”

沒有辦法,在這種場合下,再稱呼陳儒為徒弟,就有些分不清好歹了,對於陳儒的稱呼,自然的就變成了大人,這也是認同北家的在這裡的權威。

白供奉沒有立馬回應,而是臉龐一抬,那張蒼老的過分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驚訝的表情,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嘴角不由勾起冷笑,說出了一句話。

“有趣,有老夫在鎮守,竟然會有老鼠偷偷溜進來,這是真當我北府無人,供奉當成擺設。”

嘭的一下,白供奉整個人便消失在眼前,等三人看清情況後,屋中的大門早就開啟,也看不見白供奉人影。

衛松首先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拿起因為開會而放倒在一邊的長槍,其餘兩人也紛紛拿起一側的武器。

對於外面的情況,他們三個其實都不太清楚,只是聽到了白供奉說出了一句話,便看不到了人影。

冷青衣皺眉,下意識詢問陳霜。

“這該如何是好,外界貌似有強敵來了!”

他說的沒錯,能引得北家供奉出手的,必然也是勁力高手,這等層次的高手,他們三個一起上,也只不過增加三條人命罷了。

衛松其實心中也害怕,他比誰都希望自己榮華富貴,可面對強者,懼怕也是合理的。

他在猶豫,在等人作決定。

陳霜是陳儒的師父,在這裡,他的話在某種意義上,甚至要比白供奉還要管用,這是出於對陳儒的人際關係得到的判斷。

陳霜心中暗罵一聲,自己身邊的兩人不愧是能坐到幫中幫主層次的明功高手,這和稀泥的功夫,比誰都要強。

可惜他並不是徒弟陳儒,說出的話兩人會聽,但是要危及生命,那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自己的實力也就擺在這裡,頂多就是和兩人中的其中一個打成平手,根本無法形成壓制。

他沒有猶豫太久,率先走上前去。

“出去看看,外面還沒有亂,就說明事情不是那麼嚴重。”

他的話起到了作用,這也符合另外兩人的心中所想,畢竟真正能威脅到他們的陳儒並不在,若是真的遇到不可抗拒的因素,他們是很有可能拋棄一切,只為活著。

最有可能的結局便是出逃,跑出石義地界,逃到齊北腹地,讓誰都找不到自己。憑藉明功圓滿的實力,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吃得很開。

在三人一同出去後。

屋子外,只見圓月下,朦朧的月光下,火光照耀的一處地方,隱隱亂了起來。

遠處有痛苦的呼喊,還有各個人說著話,調動人手前去支援。

陳霜看著遠處不明的情況,沒有立馬上前。

他們三個的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將這片地界穩住,不出差錯,便是他們身上的擔子。

“先去穩住苦力區,衛松,你帶著自己的人,過去,一個人都不要放跑,天冷了,上山的道又危險,招人過來太費銀子,記住,一個都不能跑掉,就是死,也得死在建堡的路上!”

陳霜直接安排,對於此,衛松倒是沒有多少反對,只是點了點頭,帶著長槍,從身後跑去,他的速度很快,飛快的召集正被驚醒的手下人。

空地上,只留有兩人。

冷青衣不語,只是看著陳霜。

對於位置的轉化,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這裡,他的身份不再是石義城當中的幫派人物,而是一位裨將,一位還未得到文書的武官。

“我們走吧,無論如何也不要讓傷員變多,這帶出來的人,都是我們以後的家底。”

陳霜嘆了氣,他們帶的這些人,少一個都能達到心痛的地步,因為每一個都是曾經精英幫眾,放在外圍區,已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人物,多得不說,吃喝已經不愁,甚至活的比一般人要快活的多。

這些人肯直接跟著過來,也是相信他們,若是死的太多,不好交代。

“好。”

冷青衣沒有說多餘的話。

隨著層次的拉高,他的實力早就不夠用了,區區圓滿明功,讓他這位曾經的會長,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

兩人速度前行,朝著爆發戰鬥的地方跑去。

戰鬥中心,白供奉白鬚飄動,白髮亦是如此,只見他的眼中閃過可怕的殺意。

在他的對面,一個穿著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陌生男人正立在原地。

兩人在剛才有過短暫交手,前十招對撞,勉強算是平手,或者說,不認真狀態下的白供奉沒有碾壓過對方。

只見白供奉聲音飄來,如風般飄忽不定。

“不錯,老夫觀你火候,聚了五體,快越過那道內線了,這般年輕,不是尋常人,說吧,是哪個大宗出來歷練的弟子,說出來,老夫可饒你一命。”

這話一出,蒙面夜行衣的男人忽然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白老狗,曾經白眉鷹王,如今已經卑微到這種地步了,放過我?”

蒙面男人腳步微踏,口中的聲音變成尖嘯,帶著無比的猖狂。

“你放過我?你也配!死吧,死在我手中,也算你這條老狗的榮幸了!”

白供奉忽而怒目而憎,手中勁力爆發,全身包裹在一層柔和的無質感的白光當中,恐怖的氣息爆發開來。

“小輩,狂妄也是需要本錢的,既然知我底細,那便要看看你這畜生有何能力了!”

轟!!!!

爆裂的炸響在兩人交手的中心重重響起。

雪地未曾來得及清理的雪層被這道攻擊的餘波吹得飛起,吹向周圍的火堆。

在兩人周遭,還站著不少手持武器的好手,都是明功小成的幫眾。

此刻的陳霜和冷青衣趕了過來,在初步感受到兩人的交手動靜後,不由得心中一緊。

來者不善!

並且還不是一般人物。

竟然能逼得白供奉出手,並且是全面開戰。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要知道白供奉自己也曾說過,在北家一眾供奉中,他也穩在強者之列,能和他打成這種程度,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而且那交談的聲音,兩人都聽到了,這是一位年輕人,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有大勢力出手了!”

陳霜冷靜說出判斷。

冷青衣立馬接下話來:“我去疏散他,換上長武器,那些繳獲的弓弩或許能派上用場。”

“好!”

兩人再度分工明確,速度也十分快,將靠近的人疏散足夠遠的地步,並且喊人去換上新的武器。

一把把手弩出現,這是真正的軍中殺器,私藏是要砍頭的,也是少有的能對武者造成傷害的武器。

不過這種層次的弩,頂多就是騷擾一下勁功武者,對於其根本沒有任何法子。

交戰中心,兩人的速度越打越快,很快只見出招殘影,不見具體位置。

只能時不時聽到幾聲響亮的老狗,宣告著來者依舊活的好的很。

陳霜不由得握緊拳頭,若是叫喊的人是他們的人,他自然不會說些什麼,可現在的問題是,被罵的是他們這邊的人,並且場上的局勢明顯是被纏住了。

這是足以致命的問題。

白供奉的年紀畢竟大了,消耗戰根本打不起,甚至在白供奉落敗後,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都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就在冷青衣目光閃動的時候,陳霜的話落了下來。

“不要愣著,你以為自己能從一位勁力高手手中活下來嗎!”

冷青衣也明白,自己的標籤是摘不掉了。

“兄弟們,按照這幾天訓練的來!”

很快五十人呈好幾排的方形陣出現。

陳霜上前爆喝一聲:“白大人,速來,我們拖他一會。”

本來就被罵的窩火的白供奉久拿不下對方,心中早就升起了危機感,在自家人喊他的時候,幾乎沒有多想,朝著陳霜的位置就跑了過去。

蒙面之人眼中一喜,口中依舊猖狂。

“老狗,打不過就想跑是吧,你以為憑藉這些人,能攔我幾時!”

白供奉壓根沒有時間和他說廢話,就這些功法,已經撤到了方陣之後。

一落地便開始休息恢復勁力,他老了,對方雖然實力不如他,可比起消耗,確實不好打,能拖上一分,便會多一分勝算。

至於跑?

對面一看就是衝他命來的,能怎麼跑,他白眉鷹王一向都是殺人的主,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狼狽了!

咻!!

一陣陣箭雨射過,強勁的弩確實帶來了幾分麻煩,可這些麻煩對於勁力武者而言,頂多就是拖了一會。

就在對方要衝入陣中時,身後忽然衝來了大群沒有武器,穿著各種破襖的苦力,他們眼中出現的是恐懼,可依舊向著對方殺過去。

陳霜心中頓時落下,還好衛松來了,拿苦力的命填,總比拿自己人的命填好。

數以百計的人流衝了過來,即便是身為勁力武者,殺起來也得費些勁。

他的目標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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