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漫天飛雪撞見鬼！（1 / 1）
秦晉瞥了眼顧秀英，
扭頭折回座駕裡，這一次他把整個包都背上了，跨在身後，並在胸前扣緊。思忖片刻，他又把包取下來，進車裡拽了件羽絨服套好，這衣裳是剛才在航站樓順手買的，當時路過專賣店見預告有雪，便直接入了一件。
套上外套，他再次把揹包跨好，扎牢扣帶。
顧秀英在側旁愣神地注視著他，此刻也總算瞧明白了他的打算，一時間內心極其震撼……
雖然她非常牽掛唐棠，但目睹秦晉準備以身犯險親自救人，還是忍不住勸阻道：“你這是不要命了嗎？”
“行了，別在這兒廢話，麻溜兒回去喊人。”
話音剛落，秦晉順手把車門鎖死，邁步走到唐棠墜落的地帶，往雪地上一蹲，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氣。
緊接著，他身體順勢後倒，主動朝坡下出溜而去……
“啊！！！”
顧秀英驚得瞠目結舌，失聲大喊，她拼命向下張望，可不過轉瞬之間，秦晉的身影便被濃霧徹底吞沒，無處可尋。
她怔怔地愣了幾秒，焦急地跺了跺腳，隨後趕緊跨上車，調轉頭朝著來路疾馳求援。
……
靠！
真特麼顛簸！
咣噹咣噹一通亂撞……撞得臀部都快沒知覺了，緊接著便是一陣陣劇烈的痛感襲來。
坡面上橫著不少碎石，冷不丁就能磕上一塊，一會兒撞到屁股，一會兒踢到腳指，甚至連後背跟胳膊也未能倖免。全身上下就沒一處舒坦的地方！
幸虧隨身帶著掛！
秦晉藉由一次次發動後退時間，極其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重創。每次其實並不需要回溯太久，兩三秒的光景就足夠。
比如眼看腳尖要撞上頑石，回退到幾秒之前，他趕緊把腿抬高，或者順勢翻個身，以此化解危機。
然而這樣操作也有個弊端，
那就是雖然仗著異能躲過了皮肉之苦，但每次碰撞產生的痛楚記憶卻沒能一併抹除。確切地說，軀體上雖然沒受重創，可心理層面上的痛感卻真實留存著，並非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
這可讓秦晉遭了老罪，明明外表瞧著完好無損，可神經末梢傳來的陣陣刺痛卻不停折磨著他，這滋味照樣疼得要命！！
就這樣，
秦晉險之又險躲過了每一個死劫，也不曉得順著斜坡滑了多久，終究伴隨著悶響，他一頭栽進了一大團雪堆裡。
這雪層底部觸感鬆軟，似乎是簇雜草，或者是低矮的灌木叢之類，起碼這回沒添新傷。
秦晉癱在坑裡，費力地喘了半晌粗氣，隨後一個翻身，利索地爬了起來。背後的包依舊穩當，下墜途中他死死拽著扣帶，生怕揹包半路掉隊。
這裡頭可塞滿了關鍵物資，還有醫療包，那是絕對不能弄丟的。
……
站穩身子後，
秦晉抖落掉滿身的雪花與泥土，隨後開啟強光手電，四處搜尋唐棠的行蹤，邊找邊高聲呼喊。
“唐棠！”
“唐……棠……”
“唐棠……”
半夜的荒山溝壑，又是這般風雪交加的夜晚，單憑一個人的嗓門，聲音能傳達的範圍實在有限！
經過一番觀察，秦晉察覺到這兒竟然還沒到底，僅是個狹小的避風坡，再往前探路，竟又是深不見底的絕壁。
媽的！
但願唐棠別是翻到了那一層……
這海拔可真不低，雖然秦晉是循著唐棠滑落的方位下來的，但一路上左搖右晃，早就偏離了原有的滑行路徑。
因此，他只能開啟地毯式搜尋。
搜尋了片刻，嗓子都快喊啞了……
秦晉將周遭兩百米見方的地帶全翻了一遍，卻依然尋不見唐棠的半點影子。
真是活見鬼了！
到底是墜入深淵了……還是出溜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秦晉心裡沒個底，正打算擴大偵查半徑，忽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他翻出手機找到唐棠的聯絡方式撥了過去。
他純粹是抱著撞大運的心態試了一把……
萬萬沒想到，居然接通了！！
在這逼仄的山坳谷地，竟然能搜到訊號？？？
真是邪門！
秦晉瞬間來了精神，在心裡不停唸叨：接電話！趕緊接啊！快點兒！！
遺憾的是，並無卵用。
號碼雖然通了，卻遲遲無人理會。
他的心頓時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唐棠！！”
“唐棠……”
秦晉一邊機械地復撥，一邊放聲嘶吼，此時又颳起了一陣狂風，寒風中隱約夾雜著某種響動……
聽著挺尖銳。
秦晉眼神微變，屏息靜氣。
這動靜……聽著咋跟笛聲似的？
然則這深更半夜，又是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哪來的閒心跑這兒吹笛子？
簡直是胡扯！
莫非是髒東西？？
這個念頭剛一冒尖，哪怕是秦晉這種一米八的壯漢，也忍不住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系統的出現，讓他對這方世界懷揣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既然連繫統這等逆天事物都真實存在，那這世上指不定真有鬼魅邪祟？
秦晉艱難地吞嚥了一下，身體緊繃得有些發僵。
他掙扎了片刻，還是邁步朝著剛才飄出笛音的方向挪動過去……
他琢磨著要是真撞見鬼了，就瞧瞧對方長啥模樣，順帶打聽下有沒有見過唐棠。
倘若那東西敢起歹心，
大不了借系統回溯時間，立馬開溜。
趕路的時候，
秦晉依舊扯著嗓子喊唐棠，手上也沒停下撥號。
寒風裡那段斷斷續續、似有若無的笛聲始終在縈繞，隨著秦晉不斷挺進，這縹緲的曲調似乎愈發分明瞭。
咦？？
秦晉猛地止住步伐，眉頭鎖死。
那段笛音戛然而止了！
他盯著手裡的螢幕瞧了瞧……
隨後，再次按下了唐棠的通話鍵……
那段旋律再次飄出！！
靠！！！！
秦晉狠狠地爆了句粗口，原本繃得快要斷裂的神經總算鬆弛下來，講真的，他打心底裡怕鬼。
現在可算搞明白了，哪來什麼牛鬼蛇神，分明是唐棠的手機鈴聲在叫喚！
媽的。
暗罵一聲後，秦晉轉憂為喜，直接拔腿狂奔，直奔那段鈴音傳出的方向殺去。
由於地勢不平，又被白雪覆蓋，他一腳高一腳低，跌跌撞撞地衝出三十來米，總算摸到了聲音的發源地。
凝神一瞧，
動靜是從一處雪坑裡傳出的，規模跟秦晉剛才掉進去的那個相仿。秦晉忙不迭地跑上前，扒開積雪，裡頭果然橫著個人。
黑色羽絨服在白皚皚的雪地裡非常顯眼，蜷縮在那裡。
這不是唐棠還能是誰！
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給尋著了……
“唐棠！”
“唐棠！唐棠？”
秦晉火速扯下背後的包往旁邊一甩，蹲在唐棠身側疾呼，他沒敢貿然伸手抱人，因為還不清楚對方傷情如何……
或者是哪裡脫臼骨折了。
萬一盲目搬運引發二次創傷，那麻煩可就大了。
“唐棠，你醒醒，快醒醒……”
喊了幾聲，唐棠趴在雪裡毫無反應。沒轍，秦晉只好托住她的肩膀，小心謹慎地把人翻轉過來，讓她仰面躺好。
接著開啟手電，開始檢視她的受創情況。
上下掃視了幾圈，秦晉仔細確認，並未發現明顯的血跡滲出。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穿了件黑色長款外衣，即便被血浸透了也難看出來。
秦晉伸手在唐棠鼻尖試了試……
有氣兒，熱乎的。
萬幸萬幸。
啪啪啪——
秦晉輕輕拍打唐棠的側臉，“醒醒，快醒醒！”
咦？
他眉角微微一顫，手掌貼上唐棠的腦門。入手滑膩，卻滾燙得跟火爐似的。
燒起來了！溫度還不低！！
“唐棠，唐棠！嘖……”
秦晉有些犯愁，這冰天雪地的可怎麼整。思忖片刻，他隨手從雪堆裡抓起一把雪，捏成一團。
接著把這雪球直接擱在了唐棠的額頭上……
意識模糊的唐棠，
猛地察覺一股鑽心的寒意席捲四肢百骸，原本那股包裹著全身的暖意瞬間被擊了個粉碎！
“唔~~”
她發出一聲低吟，嬌軀微顫，下意識地蜷縮起雙腿。
“唐棠！趕緊醒醒，唐棠！！”
“唔~~”
“唐棠，別閤眼，快醒醒！”
唐棠費力地睜開眼簾，刺眼的白光晃得她趕緊又閉上了。秦晉忙不迭地移開電筒，“唐棠，你感覺哪兒不舒服？身上有傷口嗎？”
“秦……大哥？”
“對，是我。”
“我……是不是在幻聽……”
“想什麼呢，對不住，我到晚了。成，先不說這些，你仔細感受下身體，看看哪裡疼得厲害，或者有沒有動彈不得的地兒？”
“哦~”
唐棠的情緒漸漸回穩，神志也清晰了不少。
剎那間，她原本舒緩的眉頭猛地擰成一團。
“嘶……疼！！”
她那張小臉緊巴巴的，嘴裡直抽冷氣。
秦晉趕忙追問：“怎麼了？哪兒疼得受不住？”
“我……唔唔唔……”
唐棠嘴角一撇，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砸。
“嗚嗚……渾身上下都像散架了，好疼，一動也不敢動……嗚嗚嗚……”
“趙大哥，我會不會摔壞了……嗚嗚……”
“這……”
秦晉聽得哭笑不得，摔碎了？
嘿，這詞兒聽著倒是挺招人疼，搞得他突然有點想樂。
但眼下這氛圍顯然不合適！
他順著燈光又把唐棠打量了一番，思索著開口：“我看你手指還能動，試著晃晃兩條胳膊，看看能不能抬起來？”
“嗯~”
唐棠乖巧地試了試，隨後又疼得直吸氣。
“嘶……疼得要命，不敢使勁。”
“兩條手臂都沒法動？”
“能動是能動，就是鑽心地疼！”
“兩邊都是這種情況？”
唐棠細細辨別了一下，眨眨眼，“左臂倒還沒事，不怎麼疼，主要就是右邊這一隻疼得厲害。”
秦晉追問道：“那就是說右邊雖然能活動，但只要一動彈就疼，對不？”
“對。”
“疼得能受住不？”
“特別疼！！”
秦晉心裡有了底，既然還沒失去知覺，說明沒傷到骨頭。
要是真的折了或是脫臼，那絕對是動彈不得分毫的。
照唐棠目前的描述，大機率是軟組織嚴重挫傷或者撞擊傷。
“那你試著轉下脖子，晃下腦袋，看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比如眩暈或者僵硬？”
唐棠照做了，先是輕微點頭，隨後又緩緩搖頭。
“脖子沒事兒，不疼，就是腦袋沉得厲害，一跳一跳地疼。”
她眼眶紅紅地盯著秦晉，“趙大哥，我腦袋是不是摔出個窟窿了？”
“不至於，我再仔細瞧瞧。”
倘若真的開了瓢，雪地上肯定會見紅，可秦晉剛才確認過，周圍除了白雪沒別的色兒。
“你先平躺著，別亂動。”
秦晉嘴裡斜叼著電筒，單膝跪地，雙手極其輕柔地撥弄開唐棠的髮絲，藉著光束一點點排查。
他檢視得非常用心。
從鬢角查到頂門，隨後又小心托起唐棠的腦殼，確認後腦勺的情況。
“要是疼你就吱聲！”
“好~”
秦晉一邊辨認，指尖在各處輕壓，沒探到黏稠的血跡，也沒摸到異常的腫包。
他總算舒了口氣。
“穩了！”
“你腦袋沒破皮，連個腫塊都沒有。”
“那為啥我感覺腦袋脹得快裂開了，好難過？”
“你這會兒在燒著呢，應該是體溫太高鬧的。”
“哦……”
見唐棠還癱在那兒，秦晉尋思片刻，接著說：“試著動下腳尖，抬下腿，看能不能抬起來？”
“哎喲！！”
“嘶——”
“疼死了，特別疼，跟針扎似的，不敢動了……太疼了……”
唐棠拼命搖頭，大滴大滴的眼淚再次滑落。
“嗚嗚嗚嗚……”
“這……”
秦晉眉頭緊鎖，神情凝重：“針刺感明顯？連動都動不了？”
“嗯嗯，疼得受不了！！”
“趙大哥，我疼得想哭……唔唔……我的腳是不是廢了？”
秦晉沒給準話，追問道：“是哪隻腳受不了，兩邊都動不了嗎？”
“嗯！嗚嗚嗚嗚……”
唐棠哭得極其傷心，可轉瞬間又猛地搖了搖頭，“也不全是……”
“到底怎麼個情況？”
“左邊完全動不了，右邊能抬，但是右邊膝蓋那兒鑽心地疼，壓根不敢用力……”
秦晉暗自忖度。
瞧這架勢，左足多半是骨折了，右膝蓋的傷情還有待觀察。
但可以確定的是，唐棠眼下失去了行動能力。
“那你軀幹部位呢，肚子或者是腰背，有沒有哪裡感覺不對勁？你也自己查查。”
唐棠抽泣著應了一聲，接著……接著……
她的雙頰逐漸染上了一抹紅暈，神色顯得有些扭捏尷尬？？？
秦晉不敢亂猜，她這會兒正燒得厲害，指不定是因為高燒導致臉龐通紅。
“說話啊，腹部疼嗎？或者別處有異常不？”
“我……”
“講啊！別磨蹭！”
“確實有。”
“哪兒不舒服？？”